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4-10 20:10:17

  “是。”谢昭点头,“有言陛下‘重武轻文’,‘苛待士族’,‘破坏祖宗法度’。更有甚者,私下串联,言陛下……宠信佞幸,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他说到“佞幸”二字,声音极冷。
  太生微嗤笑一声:“他们倒是会扣帽子。朕用的人,能打仗,能办事,能安民,便是好臣子。莫非只要那些只会清谈、尸位素餐的所谓‘名士’,才不是佞幸?”
  他看向谢昭:“可知是哪些人在背后鼓噪?”
  谢昭沉吟片刻,报了几个名字,皆是并州本地有些名望的士族子弟,或在州郡担任闲职,或是致仕乡绅。
  “其中,以太原王氏分支的王闵、祁县温氏的温旭之,以及上党张氏的张洸几人,最为活跃。他们时常在诗社、文会中非议朝政,更与江南来的几个商人过从甚密。”
  太生微:“都是并州地头蛇啊。朕动了他们的田亩,削了他们的私兵,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要叫唤几声。至于江南来的商人……”
  他眯眼:“看来,金陵那边的手,伸得比朕想的还要长。是王家的人?还是顾家?”
  谢昭道:“目前探查,与金陵王氏,顾氏皆有关联。这些商人明面上是来做药材、布匹生意,暗地里却携带金银,结交并州士族,打探消息,散播流言。”
  “哼,果然是他们。”太生微冷笑,“只会玩这些阴私手段,真是……黔驴技穷。”
  他语气转冷:“谢昭,这些人,朕交给你处置。该抓的抓,该查的查,该杀鸡儆猴的,也不必手软。并州是朕的并州,容不得这些蛀虫兴风作浪。至于江南来的那些商人吗?盯紧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背后还有哪些人。必要时,可以‘请’他们来太原‘做客’。”
  “末将遵旨!”谢昭眼中厉色一闪。
  正事吩咐完,殿内气氛稍稍缓和。
  太生微揉了揉眉心,他随口问道:“你方才说,那些士族子弟常在诗社文会中非议朝政?他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除了吟诗作对,抱怨朕之外。”
  谢昭没想到陛下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道:“无非是赏花饮酒,品评书画,互相吹捧,或是写些风花雪月的诗词,自命清高。偶尔也议论些朝政,但多是空谈,不切实际。”
  太生微闻言,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倒是悠闲。朕在这殿中批阅奏章,殚精竭虑,他们倒好,喝着酒,赏着花,骂着朕……这日子,过得比朕舒坦多了。”
  谢昭:“……”
  太生微似乎觉得这话有趣,自己先笑了起来,摇摇头:“人各有志吧。或许在他们眼里,朕才是那个搅乱他们风雅生活的‘粗鄙武夫’?罢了,不提他们了,徒增烦恼。”
  他话锋一转,开始聊家常:“说起来,你近日军务繁忙,可有按时用膳?朕看你这几日似乎清减了些。并州秋凉,早晚寒气重,需得多添件衣裳。”
  谢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问得有些无措,忙道:“劳陛下挂心,末将一切安好。”
  “嗯。”太生微点点头,像是放心了些,“谢瑜那小子明日就要走了,他那个咋咋呼呼的性子,这一去,朕这宫里倒要清静不少。你身边怕是也更冷清了吧?”
  谢昭心中微动,陛下这话像是在关心他的起居,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他谨慎答道:“舍弟虽闹腾,但军中男儿,聚散本是常事。末将早已习惯。”
  “习惯就好。”太生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朕记得,你幼时在长安为伴读,闲暇时可也曾与他们那般,吟风弄月,参加些诗会文社?”
  谢昭一怔,立刻知道太生微在问什么,忙不迭解释:“回陛下,臣幼时顽劣,耐不住性子。宫中课业繁重,闲暇时更喜骑马射箭,或是溜出宫去西市闲逛,尝些街边小吃。对于吟诗作赋、附庸风雅之事,实在一窍不通,也并无多少兴趣。因此,没少被太傅责罚。”
  太生微想象了一下少年时的谢昭被太傅罚抄书、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倒像是你会做的事。看来,你与那些‘风雅名士’,从小便不是一路人。”
  “是。”谢昭坦然道,“臣志在沙场,愿为陛下驰骋疆场,廓清寰宇。舞文弄墨、清谈空议,非臣所长,亦非臣所愿。”
  窗外,雨势减小。
  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添了茶水,又无声退下。
  太生微端起新沏的茶,吹了吹热气,“对了,你方才说,那些江南商人暗中结交并州士族,打探消息……他们主要打探些什么?可是对朕的均田、新政格外‘关心’?”
  谢昭神色一凛,点头道:“陛下明察。他们最关心的,确是均田细则、新政推行力度、以及……陛下对江南的态度。尤其关注哪些士族受损最重,哪些寒门新贵得势,试图从中寻找可拉拢或挑拨的对象。”
  太生微冷笑:“果然如此。是想在朕的后院点火啊。看来,朕对江南,还是太‘客气’了。”
  他放下茶盏:“谢昭。”
  “给金陵那边也添把火吧。”太生微语气平淡,“他们不是喜欢散播流言吗?朕也送他们一些‘礼物’。让鹰房动起来,在江南士林中也散些消息,就说幽王奢靡无度,宠信奸佞,排挤忠良,以致江南水患频发,民不聊生;再说朕求贤若渴,凡江南才俊,无论出身,只要肯北上来投,朕必虚位以待,厚禄相酬。顺便……也可以提一提,归义侯在太原过得如何舒心惬意,前程似锦。”
  谢昭:“陛下此计甚妙,攻心为上,分化瓦解,末将即刻去办!”
  太生微笑了笑:“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生歇息。明日……朕还要去看谢瑜誓师。”
  “是,末将告退。”谢昭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第140章 
  翌日, 卯时初。
  雨并未如某些人担忧的那般倾盆而下,却也未彻底停歇,只是转为了一种更恼人的细雨。
  雨丝无声无息地飘洒, 飘在脸上只觉微凉, 落在石板上晕开浅浅的湿痕,连地面都没完全浸透。
  可架不住它密, 沾在铠甲上、兵器上,久了也能积出一层薄薄的水膜。
  “呸,这鬼雨!”一个络腮胡放下手里的长矛,“昨儿听伙房老张说,今儿准晴,结果呢?还是下。”
  旁边正用布巾擦弯刀的小兵抬了抬头:“王哥,知足吧,要是跟昨儿似的瓢泼大雨, 咱们这粮草车早陷泥里了。这小雨算啥?走起来顶多鞋底子沾点泥, 不耽误事。”
  “就是耽误老子心情!”络腮胡踹了踹脚边的草绳, “咱们开拔去长安, 本该风风光光的, 结果顶着这破雨,跟丧家犬似的。”
  “你可别瞎咧咧!”管军需的老卒扛着一捆油布走过来, 听见这话回头瞪了一眼, “昨儿那谣言刚压下去,你还敢说这话?小心被将军听见, 罚你抄十遍军纪, 这雨算啥?只要陛下说能走,就算下刀子,咱们也得往前冲。”
  几个小兵瞬间噤声, 低下头忙活手里的活计。雨丝还在飘,校场上的动静却没停。
  捆扎粮草的绳子被勒得更紧,油布把火药桶裹得严严实实,马蹄上的铁掌被反复检查,连马背上的鞍鞯都被擦了又擦,生怕沾了湿气打滑。
  “都快点!磨磨蹭蹭的,想让陛下等你们?”
  熟悉的呵斥传来,谢瑜一身玄色轻甲,腰悬长刀,快步从队伍旁走过。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路过一个正慢悠悠整理箭囊的士兵,伸手就拍了下对方的后脑勺:“箭杆都快被雨打潮了,不知道用布裹上?到了长安,拉弓都费劲,等着挨敌人的刀子?”
  那士兵连忙应着“是”,慌忙找出干布把箭囊包好。
  谢瑜还想再训,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谢昭跟韩七正并肩走来。
  “哥!”谢瑜的语气瞬间软了些,“你看这雨,虽说不大,可架不住密啊,咱们的弓矢、火药,还有那些文书,都得小心护着,行军速度肯定得慢半拍。”
  韩七先开口:“放心,昨晚就让人把所有怕潮的物件都用油布裹了,弓矢库里还生了炭火,今早检查过,没受潮。行军速度确实会慢,但顶多比原计划晚几个时辰到下一个驿站,不碍事。”
  谢昭目光扫过校场,将士们虽有小声抱怨,却都在按部就班忙活,神色还算镇定,这才微微点头。
  “将士们心里有数,你不用太急。倒是昨晚那谣言,鹰房有消息了。”
  谢瑜眼睛一瞪,瞬间忘了雨的事,“查到是谁传的了?是不是高谭的残部?还是江南来的细作?敢咒咱们出师不利,看小爷我不把他揪出来,扒了他的皮!”
  “急什么?”谢昭按住他,“还没完全查清,但鹰房在城西里抓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估计是高谭的余党,想借这雨搅乱军心。”
  韩七补充道:“我今早巡城的时候,也听几个小贩说,前两日有个穿青色长衫的人,说‘这雨就是坏兆头’。那人身形,跟鹰房抓的人描述的有点像,估计是一伙的。”
  谢瑜听得火冒三丈:“这群混蛋!高谭都死透了,还敢出来蹦跶,等我从长安回来,非得把并州这些余孽都清干净不可!”
  “先顾好眼前的事。”谢昭拍了拍他的胳膊,“陛下已经下旨,让鹰房彻查,有结果会立刻报给你。你到了长安,专心处理那边的事,并州这边有我和韩七盯着,不用分心。”
  正说着,远处一阵整齐的铜锣声,由远及近,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官道上,一列玄色仪仗正驶来。
  “是陛下的仪仗!”韩七道。
  谢瑜瞬间忘了生气,也忘了雨:“陛下这么快就来了?”
  谢昭看着那列越来越近的仪仗,唇角勾起笑:“陛下向来体恤将士,许是怕雨让大家心里不踏实,亲自来送你了。”
  谢瑜理了理领口,道:“我去迎陛下!”
  他迈着大步往前冲,踏出两步后,顿住,行止需合礼数,陛下仪仗在前,哪能像在营中般莽撞?
  他迅速收敛神色,放缓脚步。
  远处,车帘上绣着的五爪金龙。
  “陛下到——”司仪唱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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