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作者:乌皙 文案: 少年出生在家暴男和拜金女组成的家庭,捡垃圾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孩被撞死,发现对方是联邦贵族学院的入学新生。 他埋葬
“绝了!”
所有人都开始点头,夏洄把笔还给那个人,突然听说内务厅那边有人打起来了,夏洄一下子想到江耀和昆兰可能会打起来,江耀肯定吃亏,夏洄想也没想就顺着原路跑了回去。
内务厅里却只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穿着实习生制服,面对面站着吵:
“你说过你会帮我交那份报告的!”
“我忘了!我这两天太忙了!”
“你知不知道那份报告有多重要?”
“但我也说了我忙——”
夏洄站在那里,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江耀和昆兰。
那他俩在哪?
夏洄又去找他们,不远处就看到了他们俩似乎在聊天的身影,江耀像是站不稳,身体晃了一下,撞在了桌角上,那个桌角是圆角木头的,撞上去大概不会疼,但江耀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扶着桌沿,身体微微弯下去。
夏洄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江耀的身体在他手里抖了一下,反而衬得昆兰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树枝,枯槁地快要断掉了。
“撞哪了?”夏洄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一天笨手笨脚的,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我没事。”江耀左手在腰侧摸了一下,又缩回去,“不疼,宝贝,你去忙你的吧,我这边不用你操心。”
夏洄皱紧眉头,很是担心:“你腰上刚才撞的那一下,一会冰敷,不然明天会肿,又要折腾我。”
江耀的笑从嘴角漾开,漫进眼睛里,把那点水光化成了亮晶晶的东西:“好。”
昆兰被他的表情恶心得快要吐了,眼珠子一转,转身就走。
下午,夏洄也是走不了,只能留在首相府的花园里喝下午茶,等江耀一起下班。
花圃里种着各种颜色的花,在阳光下开得很热闹,一张小圆桌摆在花圃中间,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茶壶、茶杯、一碟小饼干,还有一小束刚摘的花。
夏洄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温的,刚好入口,可以算作这一天在首相府逛吃的圆满收尾。
“夏洄,你对江耀是不是太好了?”
夏洄抬起头,没想到昆兰神出鬼没的站在花圃外面,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跟我走。”
“去哪?”夏洄冷不丁被拉起,淡淡询问。
“小花园,我有话跟你说。”
夏洄被他拉着走,穿过花圃,穿过一条小径,穿过一道矮矮的篱笆门。
小花园比刚才的花园更小,更安静,四周种着很高的树,把阳光切成很多碎片,落在地上,像一地碎掉的金子。小花园的中央有一块草坪,草坪上有一只白狮,白狮趴在那里,闭着眼睛,毛色白得发亮,在阳光下像一团刚晒好的棉花。
它的体型很大,但姿态很放松,前爪交叠着放在地上,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像在午睡。
夏洄看见那只白狮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识它,它叫钻石,是梅菲斯特养的,从小养大的,养了好几年。它以前不在这里,被梅菲斯特带去了桑帕斯,它也认识夏洄,看见夏洄的时候会跑过来,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像一只被宠坏了的大猫。
钻石睁开眼,猛地看见夏洄,立刻就站起来,抖了抖毛,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夏洄面前,把脑袋抵在他的腰上,蹭了蹭。
“钻石,好久不见。”夏洄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它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翻过去露出了肚皮。
昆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你还记得它?”
夏洄点了一下头:“它怎么在这里?”
“展览。”昆兰说,“梅菲斯特把它借给首相府供游客参观,以示两国外交友好。”
夏洄蹲下来,两只手抱着钻石的头,看样子是要往狮子身边躲,转移注意力。
昆兰却对钻石招了招手,似笑非笑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有了钻石,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钻石立刻走过去,用脑袋蹭昆兰的手,蹭得很用力,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很久的大猫终于等到了摸摸头。
昆兰的手在钻石的头上慢慢地摸着,从头顶摸到后颈,从后颈摸到脊背,钻石的眼睛眯起来,呼噜声更大了。
昆兰:“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和梅菲斯特一起养的狮子?我算是它的第二个父亲。”
夏洄:“……”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夏洄身体一僵,昆兰已一步上前,将他拽离狮子身边,猛地推倒在草坪上,单膝压下来,气息灼热:“跑啊?怎么不跑了?你敢躲我,你想没想过后果?”
他的手指插进夏洄的头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摸着,夏洄偏头躲开他的吻,手腕被死死攥住。
“你又发疯,昆兰!”
“我就疯了,怎么了?”
“你们在干什么?”冰冷的声音划破空气,白郁站在花园入口,深灰西装笔挺,目光落在昆兰压制夏洄的姿势上,冻得骇人。
夏洄趁机挣脱,踉跄站起,退开几步,衣衫沾了草屑,大口喘着气。
昆兰慢条斯理起身,掸了掸膝盖:“白法官,总是打扰别人好事?”
“很抱歉,但是我和他之间,”白郁视线锁着夏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账没算清,不能轻易把他让给你。”
他上前一把抓住夏洄手腕,不容抗拒地将人拉向连接主建筑的回廊。
夏洄挣扎,却被更紧地握住,只得冷冷问道:“有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刚踏入回廊,天色骤变,暴雨倾盆而下,砸在石板路上溅起白雾。
“我等不了明天,你也最好别躲了。”白郁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你今天绝对逃不掉。”
夏洄双手猛地推出!白郁猝不及防,踉跄后退,踩到湿滑青苔,跌进瓢泼大雨中。
夏洄迅速后退,转身冲进侧门,“砰”地关上,落锁。
“夏洄——!”白郁的怒吼被雨声吞没,他站在大雨里,昂贵西装湿透,黑发黏在额前,蓝眼隔着雨幕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内,夏洄背靠门板,听着雷雨声,胸口起伏。
终于甩掉白郁了。
他抹了把脸,眼神轻松地看了眼门锁,再回头看这间房,看起来像是一间小型藏书室或休息室,夏洄在高耸的书架后瞥见一抹轮廓,突然发现……有人!
是跟踪!
夏洄脊背瞬间僵硬。
壁炉跳跃的火光,恰好照亮了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以及沙发上那个不知已静坐了多久的身影。
金发,即使在昏暗中也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白金色的眼眸,在光影交错中,沉淀深邃与玩味。
梅菲斯特就那样闲适地靠坐在那里,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硬皮书,指尖还停留在某一页上,仿佛他只是偶然在此阅读,被不速之客惊扰。
但夏洄知道,这不是偶然,从他离开花园,或许更早,从他踏入首相府,甚至从他在宫廷甩手离去时,这道视线就如影随形。
夏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阴影中的帝王。
梅菲斯特合上书,动作优雅从容。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夏洄沾着草屑、略显凌乱的衣衫,湿漉漉的额发,以及那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晕着淡粉的脸颊上。
他眸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变得冰冷而晦暗。
“看来,我的小猫,今天玩得很尽兴。”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脱离阴影,缓缓走向夏洄,壁炉的光将他完美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边,却驱不散他周身散发的寒意。
他停在夏洄面前一步之遥,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地巡视过夏洄身上的每一处痕迹,像是在检视一件本应属于他、却沾染了他人气息的所有物。
夏洄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的国家,自然没有能够阻拦我的地方。”他的指尖虚虚拂过夏洄肩头并不存在的草屑,“因为你,短短半日,首相府倒是比我的王宫还要热闹。”
夏洄下颌线绷紧,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陛下跟踪我?”
“关心你而已。”梅菲斯特纠正,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毕竟,你刚从我那里离开,就似乎惹了不少麻烦。我总要知道,我未来的王后,是否安好。”
“我不是你的王后。”夏洄声音冷硬。
“很快就是了。”梅菲斯特不无怜惜地说。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毫不客气的拍门声骤然响起,“夏洄!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躲我?你又躲我?”
是昆兰的声音,他居然没离开,还找到了这里?
夏洄心头一跳,看向梅菲斯特:“你到底走不走?”
“我凭什么走?要走也是他走。”梅菲斯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味。
他好整以暇地前进半步,隔着猫眼往外看,同时他一只手还抓着夏洄的手腕,谨防他逃脱。
拍门声更急了,几乎是在砸门:“夏洄!你跟谁在里面?说话!你要是背着我偷情,我就踹门了!”
“别胡说八道!”夏洄咬牙,正犹豫是否要出声或者寻找其他出口,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昆兰,你停手吧。”
是白郁去而复返!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比雨声更冷,带着强行压抑的怒意和一贯的克制,“他不可能给你开门的,外面下雨,他应该是休息了。”
昆兰冷声道:“白法官,刚才在花园里,你拉着他走的时候,可没想着让他休息!怎么,现在又想来扮演护花使者了?刚才里面的人是不是你?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里面是谁,与你无关。”白郁的声音紧绷,“走吧,别闹了。”
“该离开的是你,”昆兰显然怒极,“我找夏洄有正事要谈。”
“正事?”白郁冷笑,“在花园草坪上谈的正事吗?那我也有正事要谈。”
门外瞬间充满了火药味,两个刚刚先后与夏洄发生冲突的男人,此刻竟然在门口对峙上了。
而门内,梅菲斯特轻轻鼓了鼓掌,动作优雅,却满是嘲讽,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难缠的场面:“果然又是你招惹来的麻烦,你长得再丑一点,笨一点,是不是就没这么多麻烦!”
冰凉的手指拂过自己的下巴,夏洄闭了闭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这场该死的暴雨,连同门外那两个人,和门内这个,一起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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