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夏洄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该死的陆凛说的是真的。
  苏小曼什么也做不了,那个笨笨的、天真的妈妈,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些,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担惊受怕。
  陆凛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眼底的暗色更深了。
  “真乖,还是这么会替别人着想,真是妈妈的好好孩子。”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夏洄锁骨那道疤痕上。
  “心疼死我了,弟弟。你还记得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吗?是星盗联盟里的坎迪尔?还是威马逊?也就这两个人有本事逃过我的捕捉网,你形容一下他的外貌,哥哥把他带到你面前来,给你跪地下磕头道歉,好不好?”
  星盗联盟的坎迪尔?威马逊?这些名字他只在深空新闻和基地的加密简报里见过,是活跃在边境和灰色地带的、臭名昭著的悍匪头子。
  夏洄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什么捕捉网?”
  他想起深蓝基地偶尔收到的、关于某些靠近基地外围的非法飞船信号异常消失的简报,以及一些语焉不详的、关于“第三方清扫”的猜测。
  陆凛笑了:“当然是哥哥为你准备的卫星防护装置了,任何试图接近你的飞船都要经过我的审查,但是整个星盗联盟里只有这两个人的势力,不受我管辖,手底下有点不入流的私人航道和藏身窝点。我在考虑要不要杀了他们,否则我卡门家族的尊严放在哪?”
  陆凛的吻往上移,落在他颈侧,落在他下颌,最后停在唇角。
  “我陆凛的弟弟,居然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渣滓,欺负成这个样子……留他们在外面多蹦跶一天,我都觉得,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我能力的侮辱。你说呢,小洄?”
  夏洄的血液几乎要冻住了。
  他之前对陆凛的认知,还停留在那个掌控着卡门财团、在政商两界颇有影响力、行事霸道不择手段的“哥哥”层面。
  他知道陆凛手眼通天,知道他心狠手辣,知道他对自己有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但他从未想过,陆凛的“手眼”,已经通天到了这个地步!
  所谓的“卫星防护装置”、“捕捉网”……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监控或情报网络!这听起来更像是……私人武装的、覆盖了部分深空星域的、主动防御与攻击系统!
  他甚至能如此随意地谈论清理星盗联盟的头目,仿佛那只是拍死两只苍蝇!
  卡门家族……新家主……陆凛到底在用这个身份,经营着怎样一个庞大而黑暗的帝国?他口中轻飘飘的“尊严”和“不尊重”,背后隐藏着怎样血腥的规则和生杀予夺的权力?
  “你……”夏洄凉凉地问,“你一直在监视我?用那种东西?”
  “是保护,小洄。”他纠正道,手指拂开夏洄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动作堪称温柔,“外面那么危险,你又总是……不太小心。哥哥不看着点,怎么放心?”
  他循循善诱,仿佛真的是一个急于为弟弟报仇的好兄长,前提是忽略他眼底深处那一片冰冷的、掌控一切的黑暗。
  夏洄猛地闭上眼,不再看陆凛的温柔假面。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逃跑。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推开陆凛。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信息差面前,肉/体的反抗苍白无力。
  陆凛用这种方式,再次向他,清晰地展示了权力的形态。
  陆凛语气很是怀念:“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看见我就躲。”
  他的唇轻轻蹭过夏洄的嘴角,却没有吻下去。
  “后来我听说你回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就想见你。”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
  “我不去找你,”陆凛说,“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见你妈。你一定会来。”
  他终于吻了下来。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
  但随即加重,带着压抑了六年的渴望和占有,蛮横地撬开他的唇齿。
  夏洄的手腕被按得生疼,整个人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陆凛的吻太深了,深到他几乎无法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那股带着侵略意味的气息。
  “给我一些回应,小洄,我想你想得要命。”
  夏洄偏不给他回应,木头桩子一样任由他亲吻。
  陆凛气笑了,那笑容有点苦涩,他只能讨好地一遍又一遍舔舐夏洄的唇肉,试图品尝到那里面的甜美。
  “宝宝?”
  门外传来苏小曼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疑惑。
  “你在哪儿呢?饭好啦!”
  陆凛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唇还贴着夏洄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但他停下了。
  “你妈叫你了。”他声音低低的:“告诉你妈妈,你今晚要留在家里睡,否则我不让你出去。”
  夏洄没有说话。
  陆凛慢慢松开他的手,慢慢从他身上起来,动作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夏洄,目光从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滑过,落在他敞开的领口里那些若隐若现的疤痕上。
  “宝宝,说话。”
  夏洄只好点头:“可以。”
  陆凛这才放过他,夏洄推开他,自己撑着床坐起来,偏过头,避开他的手。他低头系扣子,手指有些发抖,系了几次都没系上。
  陆凛看着他,忽然弯下腰,手指落在他领口。
  夏洄本能地往后一缩。
  陆凛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帮他系好了那颗扣子:“别怕,我准备了大大小小各种型号的套,保准有我们能用得上的。”
  他说完,笑着捏了捏夏洄的脸蛋,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夏洄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不要……
  不要和陆凛上床,不想被他压在下面睡。
  但是陆凛的态度比起从前简直是天差地别,至少陆凛没有再直接压着他就要上,还商量了几句。
  门外传来陆凛的声音,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苏姨,夏洄在我房间,我们聊了几句。”
  “哦哦,小陆你帮我叫他出来吃饭!”苏小曼的声音由远及近,“宝宝!快出来!排骨要凉了!”
  夏洄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着门边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嘴唇还有点肿,但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他抬手理了理头发,又扯了扯衣领,确认那道疤痕被遮住,才拉开门走出去。
  苏小曼站在走廊那头,手里端着那盘糖醋排骨,笑得眼睛弯弯的:“宝宝快来!尝尝妈的手艺!”
  夏洄走过去,接过盘子,低头看了一眼那盘黑乎乎的东西。
  “……妈,这是什么?”
  “糖醋排骨呀!”苏小曼理直气壮,“就是颜色深了点,味道肯定好的!”
  夏洄沉默了一秒。
  陆凛从旁边经过,往餐厅走,路过他们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那盘排骨一眼。
  “苏姨,”他说,语气平静,“下次可以让厨师在旁边指导。”
  苏小曼瞪他一眼:“我自己能行!”
  陆凛没说话,径直走进餐厅。
  夏洄端着盘子跟在后面,看着母亲雀跃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看起来这些年,陆凛对妈妈态度居然还不错,他们居然可以开玩笑了。
  这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宝宝快坐,”苏小曼已经拉开椅子,把他按在座位上,“尝尝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妈做的。”
  夏洄看着满桌菜,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
  “好吃吗?”苏小曼眼巴巴地看着他。
  “……嗯。”
  “真的?”
  “真的。”
  苏小曼笑得像朵花一样,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凛:“凛儿你也吃啊!”
  陆凛没拒绝,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夏洄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可能是陆凛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陆凛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目光从夏洄脸上滑过,又移开。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个餐厅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苏小曼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最近学的菜,说着她认识的邻居,说着她养的那盆快死的花,夏洄听着,偶尔应一声,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
  陆凛全程没有说话。
  但他坐在那里,坐在夏洄对面,隔着满桌的菜,和那盘黑乎乎的糖醋排骨。
  他伸出腿,腿部肌肉紧实的轮廓,贴近夏洄。
  夏洄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试图不着痕迹地将腿向自己这边收回些许,但那只属于陆凛的腿却如影随形,甚至带着更强的压迫感追贴上来,并且开始用小腿外侧,以一种极缓慢、极磨人的节奏,上下轻轻摩挲着夏洄的小腿。
  夏洄能感觉到陆凛的目光似乎也落在了自己身上,用眼角漫不经心的余光扫视,近乎玩味,仿佛在欣赏他强作镇定的反应。
  陆凛还在温和地对苏小曼说着什么,大概是关于明天请园艺师来整理庭院的话题,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异样。
  苏小曼低声应着,偶尔点头。
  夏洄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咀嚼食物上,他必须调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不让一丝一毫的异样泄露。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腿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发酸,但陆凛摩挲的力道和节奏却没有丝毫改变,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耐心和残忍。
  苏小曼似乎察觉到了夏洄过于沉默的异样,抬起眼,关切地看向他:“小洄,是不是菜不合口味?脸色怎么有点……”
  “没有,妈。”夏洄立刻打断她,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也略微有些发紧。
  他不敢多说,迅速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借动作掩饰,“只是有点累。”
  “刚回来,是容易乏。”陆凛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兄长的体贴。
  与此同时,桌下那只作恶的腿,摩挲的动作却骤然加重了几分,甚至惩罚性地,用膝盖内侧顶了一下夏洄的腿弯。
  夏洄猝不及防,手一抖,银匙边缘磕在碗沿,发出一声清脆却突兀的“叮”声。
  苏小曼和陆凛都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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