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岳章也慢条斯理地看着他,隔着那片小小的屏幕,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柄无声的剑。
  “岳主任说得对。”江耀说,“首相确实不适合半夜出现在绯闻男友家里,会给男朋友造成误会。”
  他顿了顿:“那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屏幕一黑,通讯断了。
  岳章的手还搭在夏洄肩上。那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微微的温度,他收回手,退后一步。
  “我很了解他,江耀会来的。”
  夏洄看着他:“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巡逻任务,是真的?”
  岳章点点头:“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和他的事,六年前我就知道,但那又怎样?他等了你六年,我也等了你六年,他有权有势,我没有吗?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岳章那张脸还是那样温和,那样儒雅,像一杯温吞的水,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六年前烫多了。
  那不是温和,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滚烫执念。
  “岳章。”夏洄开口。
  岳章等着他说下去。
  但夏洄还没来得及说,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巡逻队,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岳章侧耳听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他动作倒是快。”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还像原来一样,控制欲那么强,说干就要干,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这点手眼通天的本事,全用在你身上了。”
  夏洄对此并不陌生,这才是他认识的江耀,刚才在晚宴上彬彬有礼的江首相,那简直是江耀给自己捏的最完美的一张外交面具,底子里他还是那个江耀。
  岳章淡淡笑着:“我出去解决一下。”
  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门开了一条缝,他的身影闪了出去,无声无息。
  然后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夏洄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脚步声经过他的门口,又渐渐远去。
  巡逻队走了,但是岳章也不得不跟他们走,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回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夏洄低头看着终端。
  屏幕上是江耀的名字,灰色的。
  他想起刚才那个视频,觉得江耀最后那句话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那个人,从来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夏洄犹豫了一瞬,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通了。
  “喂?”那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夏洄深吸一口气:“江耀,你幼不幼稚?”
  那边沉默了一秒,似乎是听到这个熟悉的责怪语气,江耀很有些怀念。
  江耀笑着,懒洋洋的,带着点混不吝的意味,像一只餍足的猫:“睡都睡了那么多次,我幼不幼稚你不知道?”
  这就露出真面目了?夏洄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好歹再演一会儿,我就信了你这些年变好了。”
  “我不演,你就不信了?但我这些年的脾气确实变好了,至少比从前要好得多。”
  江耀的视频那边传来脚步声,然后夏洄看到了熟悉的街景。
  “开门,宝贝。”江耀似笑非笑地说,“别逼我踹开。”
  夏洄愣住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门关着,门缝里透进来走廊昏黄的灯光,什么都没有。
  但他还是走过去,一步一步,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握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掌心,他轻轻拉开——
  门外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昏黄的灯光,远处有夜风吹过,窗户轻轻晃动。
  夏洄站在门口,愣了一瞬。
  然后他松了一口气。
  “江耀,你有完没完——”
  他正要转身,一只手忽然从门后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
  夏洄的身体瞬间绷紧,本能的挣扎被那只手轻轻化解。
  那只手捂得很紧,却不疼,带着微微的凉意,和熟悉的气息。
  “别叫。”
  紧接着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撩开衣裳的底部就摸了上去,滚烫的手掌大大方方地握住了他的腰,捏了捏肌肉,又放肆地摸了一把,过足了瘾,才大发慈悲般把夏洄整个人带进门里。
  门在他身后轻轻阖上。
  咔哒。
  反锁了。
  夏洄被抵在门板上。
  背后是门板,面前是滚烫的胸膛,那只捂住他嘴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把他整个人圈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近到他能闻到那缕熟悉的气息,冷冽的,像雪后的松林。
  那只手慢慢松开,夏洄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它们沉沉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又像是怕人消失,一瞬都不敢移开。
  江耀就站在这里,就在他面前,离他不过一寸的距离。
  他的呼吸落在夏洄额角,微微的,带着一点压抑后的颤抖:“小猫,你让我等了这么久,一条消息也不给我发,你回来第一晚,就让岳章进你的房间,你接我的视频,他站在你旁边,手搭在你肩上,耀武扬威地向我挑衅。”
  他往前逼近了一寸,膝盖也向上顶了下:“嗯?凭什么?”
  夏洄的背紧紧贴着门板,无处可退:“江耀,你别这样,像疯了一样。”
  “我没疯,但你再这么对我,我真的要疯了,”江耀低下头,呼吸落在他额角,落在他眉骨,落在他眼睫上,“你说句公道话,我该不该生气?”
  江耀眼底压了多年的东西终于不再压着了。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那层冷静的伪装,淹没了那些克制的表象,露出底下的东西。
  “江耀,你别发疯行吗?”夏洄声音有点哑:“我很累了。”
  江耀不依不饶地看着他,夏洄没办法,只好抬起手,轻轻落在他脸侧。
  那张脸比六年前更沉了,眉眼间有了掌权者的痕迹,下颌线条更分明,眉骨更深刻,但那眼底的东西,一点没变。
  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种看着他时,什么都不用说,就什么都说了的目光。
  “耀哥,”夏洄迫不得已,轻声说:“我没让他进来,是他自己来的,我也没让他搭我肩,是他自己搭的,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站在那里,他就来了,说了那些话,他就走了。你看见的就是事情的全部,就别质问我了。”
  “小猫,你说的这些我都信了,”江耀低下头,额头抵住夏洄的额头:“但我还是生气。”
  “气他比我快一步。气他站在你旁边。气他——”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气我等了六年,等来的第一晚,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
  夏洄的呼吸微微一滞。
  在所有人面前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运筹帷幄的江耀居然在说这种话。
  “耀哥,你先放开我——”
  夏洄真的怕江耀不管不顾就上了他,久别重逢,以江耀强硬的脾气,不是没这个可能。
  “不放。”江耀固执地说,“以往的教训告诉我,我一旦放开你,你就会跑得远远的。”
  “这次不会跑了,”夏洄艰难地举起四根手指,“我保证。你先放开我。”
  江耀半信半疑。窗外有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从远处传来,柔软而绵长。
  远处的街道上有车驶过,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影,又消失。
  站在这个连灯光都照不到的角落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看见对方。
  江耀的手指抬起来,落在夏洄脸侧。
  有一道疤,在额角上,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手摸到了,指腹轻轻拂过那道微微凸起的痕迹:“你给我交代一些东西。”
  “这个。”
  他的手指往下滑,落在夏洄手背上,那道五厘米的疤,横在手背上,在黑暗中微微发白。
  “还有这个。”
  然后他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紧得像怕它消失,紧得像要把这六年的空白都握进这一个瞬间里。
  “还有没有了?”
  夏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锁骨下面,有一道更浅的疤。
  是那年火灾留下的,金属架倒下来,划破了衣服和皮肤,差一点就伤到动脉。
  江耀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像怕弄疼他。
  夏洄迟疑说:“还有一些,不多,也不严重。”
  江耀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夏洄肩窝里,呼吸落在夏洄颈侧,微微的,带着一点颤抖。
  “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
  夏洄头皮一紧,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门板挡住了去路。
  “耀哥,我真的累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今天从天不亮就开始折腾,飞机晚点,暴雨,晚宴,现在又被你和岳章轮番堵在门口,我就想洗个澡,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江耀看着他,只是那样看着,就看得夏洄心里发毛:“想什么呢?不看我怎么知道你这六年都经历了什么?怎么知道你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疤?”
  “耀哥……”夏洄偏过头,想避开那过于灼热的呼吸和视线,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他真的怕,“我很累,真的。今天……不合适。”
  江耀追问:“哪里不合适?是时间不合适,地点不合适,还是跟你分开太久,你觉得我不合适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洄试图推开他,但手上的力气不知何时已经泄了大半,推在江耀胸膛上,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触碰。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耀趁机抓住他推拒的手,五指强势地挤进他的指缝,牢牢扣住。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夏洄的额头,鼻尖相触,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小猫,我每一天都在想你,猜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又受伤了,有没有……”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更低沉下去,“有没有一点,想过我?”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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