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宝宝。”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程越,“跟我进去一趟。”
  他直接握住夏洄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夏洄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彻底迷离了,像蒙了一层雾,看人时焦距都对不准。
  “嗯?”他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哥哥么?”
  夏崇的心跳漏了一拍。
  夏洄好像误喝了一杯酒。
  身后是兄弟们的叫嚷,夏崇充耳不闻,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烧到头顶,只想把身边这个人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看不见、谁也碰不到的地方。
  他踹开一间闲置的KTV小包房的门,将夏洄推进去,反手锁上门。
  世界瞬间安静,只有隔音不良的墙壁隐约透来隔壁声嘶力竭的歌声,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屏幕保护程序投射出迷幻流动的光影,在夏洄脸上明明灭灭。
  夏洄踉跄了一下,靠在点歌台上,微微喘息。
  酒精彻底击垮了他的平衡和防备,他抬起头,望着面色铁青的夏崇,眼神迷茫得像走失的小兽。
  他努力聚焦,似乎想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夏崇把夏洄扶到沙发上坐下,刚要直起身,手腕却被拉住了。
  “哥哥。”夏洄的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的含糊和沙哑,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他心口上:“你等一等。”
  夏崇僵住了,他低头,看到夏洄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却又迷离得不成样子,里面映着他的脸,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慌乱。
  “哥哥。”夏洄又叫了一声,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下拽了拽,“你要把我扔下?”
  夏崇的喉咙发紧:“不会。”他哑声说,“我不会把你扔下。”
  夏洄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他握着夏崇手腕的手往上移,抓住他的袖子:“我知道哥哥为难,不想说我的身份,我不逼迫哥哥,不让哥哥为难,但是哥哥,别扔下我好不好?”
  夏崇看着这样的夏洄,穿着裙子,喝醉了酒,拉着他的袖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夏崇心口。
  他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本来清晰的界限,此刻全都被酒精和灯光搅得模糊不清。
  “哥哥。”夏洄又叫他,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鼻音,“你说话啊,你聋了?”
  夏崇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夏洄的这一生,不能总是被扔下。
  他俯下身,把夏洄整个人圈进怀里,紧紧抱住。
  “不会。”他说,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哥哥不会扔下你。永远不会。”
  夏洄被他抱着,愣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手,环住他的背。
  他把脸埋在夏崇的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夏崇感觉到肩头有一小块布料,慢慢地、慢慢地,变湿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他就这样抱着夏洄,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久到肩头那小块湿痕被体温烘干。
  门外隐约传来周奕他们找人的声音,夏崇没有动。
  他只是抱着夏洄,在昏暗迷离的灯光里,感受着弟弟单薄的骨架和温热的体温,感受着他薄薄黑裙下清瘦的身体。
  他忽然想,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这样护着他。
  不让任何人再碰他一根手指。
  ——包括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
  夏崇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夏崇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次落回那张脸上。
  他不是第一次觉得弟弟好看。
  夏洄这种人应该从小就长得漂亮,是那种剔透清冷的好看,像高山上的雪,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很难想象他要多么锋利才能自己长大。
  可此刻,在酒精、眼泪、女装和这一连串糟心事的催化下,那种清冷被打破了,显露出底下某种更柔软、更易受伤害的特质。
  而这种特质,在此刻昏暗暧昧的光线下,被无限放大,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模糊了性别的诱惑力。
  “哥哥……”夏洄捂着胃,眉头微微蹙起,“想吐。”
  夏崇立刻拉住他,可是夏洄的裙摆随着动作向上滑了一小截,露出光洁的膝盖和小半截白皙的大腿。
  夏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目光,迅速伸手拉下他的裙摆,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更深的烦躁和罪恶感涌了上来。
  他在干什么?这是他的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夏洄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弯下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卫生间吐。”
  夏洄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嗯。”
  夏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夏洄的脸颊靠在自己颈窝,然后拉开了包厢的门。
  门外,周奕他们果然还没走,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见夏崇抱着人出来,几双眼睛立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哟,出来了?”周奕掐灭烟,走过来,眼神往夏崇怀里瞟,“这么快?夏少你行不行啊?”
  “滚蛋。”夏崇低骂一句,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脸却忍不住红了。
  因为夏洄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了他脖子上,连同嘴唇一起,若即若离地亲吻着他的脖颈。
  “哥哥,快点,”夏洄神志不清地说,“我忍不住了……”
  夏崇在朋友们艳羡的目光里,虚荣心诡异地满足了。


第102章 
  夏崇把夏洄放在盥洗台边,让他扶着冰凉的台面。
  夏洄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侧脸,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他看起来难受极了,手指用力扣着台面边缘,肚腹用力地收缩着,肋骨下方凹进去。
  夏崇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虚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笨拙地替他拢起散落的长发,免得沾到污物。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高大的哥哥护着纤细的“妹妹”,画面有种诡异的亲密感。
  “吐出来会好点。”夏崇低声说,声音有些发紧:“怎么喝了酒?心疼死我了。”
  夏崇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尤其不敢看自己脸上那抹尚未褪去的红潮,和眼底某种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绪。
  夏洄没有吐出来,只是干呕了几声,便无力地靠在夏崇身上,额头抵着他胸口,呼吸急促:“哥哥……难受……”
  夏崇单手环住夏洄的腰,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抚:“没事,吐不出来就算了,缓一缓。”
  他感觉到夏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仅是醉酒,恐怕还有之前在实验室积压的恐惧和屈辱。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刺痛,同时对陆凛的恨意又翻涌上来。
  “我们回家。”夏崇下定决心,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必须立刻带夏洄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离开那些窥探的目光。
  他重新将夏洄打横抱起,这次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他半路吐出来。
  夏洄顺从地靠在他肩头,夏崇臂力爆棚,一路把他带回车里。
  他驾车,车子平稳地驶离酒吧街区,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飞快掠过,在夏洄安静的睡颜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夏崇在等红灯的间隙低头看他,忍不住拂过他颊边散落的发丝,将它们轻轻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做完,他自己都愣住了,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干什么?
  贪恋小猫醉酒后毫无防备的依赖?
  夏崇警告自己不要再多想,那是他发誓要守护的弟弟,不能有别的想法。
  夏洄惴惴不安,把车子驶入他自己的宅邸,停在主楼前,夏崇收敛心神,抱着夏洄下车,对迎上来的佣人低声吩咐:“准备醒酒汤,送到我房间,别惊动其他人。”
  他抱着夏洄径直回到二楼的套房,小心地将人放在宽大的床上。
  夏洄在柔软的床垫上动了动,蜷缩起来,黑裙的裙摆散开,夏崇别开视线,深吸一口气,走到衣柜前,找出自己的一套干净睡衣。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夏洄的脸颊:“小洄,醒醒,把衣服换了再睡,舒服点。”
  夏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他,似乎认不出人,只是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冷……”
  夏崇的心软成一滩水,他坐到床边,扶起夏洄,开始解他裙子的拉链。
  手指触碰到夏洄背后冰凉的肌肤时,他动作僵硬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摒除杂念,像个真正的兄长一样,快速而机械地帮夏洄脱掉那身不合时宜的黑裙和假发。
  当夏洄只穿着贴身的衣物,苍白清瘦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夏崇的呼吸又是一窒。
  他迅速用睡衣将人裹住,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温热的皮肤,他头皮快要炸开。
  夏洄似乎清醒了一点,半睁着眼看着他,含糊地问:“哥哥?”
  “嗯,是我。”夏崇帮他系好睡衣扣子,声音沙哑,“睡吧。”
  夏洄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走……”
  他小声说,眼睛又闭上了,像是梦呓,“哥哥陪着我……”
  夏崇僵在原地,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路烧到心底。
  他看着夏洄脆弱依赖的模样,所有理智的防线都在崩塌。
  最终,他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反手轻轻握住夏洄的手。
  “我不走,睡吧。”他低声承诺。
  夏洄似乎安心了,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夏崇就这样坐着,在昏暗的夜灯下,看着弟弟沉静的睡颜,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向墨蓝。
  他就坐着睡了一夜。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在他心底悄然破土,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夏洄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的。
  宿醉带来的钝痛在太阳穴处一跳一跳,他撑着手臂坐起身,丝质睡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淡红的指痕——那是昨天陆凛留下的。
  记忆回笼,实验室里冰冷的不锈钢台面、撕裂的衣料、侵略性的吻,以及后来酒吧包厢里迷离的光线和兄长落在耳畔那个仓促的吻……
  所有画面混杂着涌入脑海,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