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现在他就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湿漉漉的,软绵绵的,随便谁都能抱走。
  陆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想把他还给夏崇了。
  他有点可爱。
  反正夏崇也不是他亲哥,谁做他哥哥不都一样?
  陆凛亲下来的时候,夏洄没来得及躲。
  不是不想躲,是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陆凛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那双黑眼睛盯着他,满是挑衅和戏谑,却也认真。
  夏洄如遭雷劈。
  陆凛在亲他?
  陆凛……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其实是兄弟的关系……陆凛……他、他……
  夏洄惊呆了,那么看着陆凛的脸,看着那双半阖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晦暗说不清的情绪,心里在那一瞬间觉得:
  江耀大概是没把他当玩物,陆凛却好像把他当成了玩物。
  在这个双子塔里,陆凛把他和那群漂亮的女孩子男孩子划分在一个职业里,把他压在这里亲。
  陆凛似乎不满意他的木头人反应,用舌尖撬开了他的唇齿,舌头强行挤了进去,带着浓烈的酒气,又混着一点冷冽的薄荷香,蛮横地卷过他口腔里每一处角落。
  夏洄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手脚都像被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侵略性的触感。
  他想躲,但陆凛另一只手环捏着他的腰,让他无处可逃。
  陆凛扣着他后颈的手越收越紧,力道大得近乎禁锢,不容他有半分退缩,吻得又深又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偏执与占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直到夏洄呼吸不畅,闷哼了一声,陆凛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滚烫而粗重,眼底的晦暗褪去几分,露出底下近乎疯狂的认真。
  “夏洄,”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像威胁,“原来接吻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怪不得江耀对你爱不释手……有兴趣吗?还能再亲亲吗?”
  夏洄已经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他在陆凛的一声声问询里回答:“你在说什么鬼话?”
  陆凛对他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只是固执的又问道:“你这语气不喜欢,你怎么不叫我二哥哥了?”
  这时候,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来人刚刚挣脱了好几个保镖的束缚,一抬眼却看清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骤然间,他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冲进来,眼睛血红地分开了陆凛和夏洄。
  “陆凛——!”
  夏崇他一把揪住陆凛的后领,将他整个人从夏洄身上扯开,拳头紧随其后,结结实实砸在陆凛脸上:“你对他干什么了?”
  陆凛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干什么了你没看见?”
  陆凛第一眼看向门外的保镖,保镖们显然也很为难,毕竟那是夏崇,他们没有胆子去拦夏氏的继承人。
  “你他妈找死!”夏崇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要把人撕碎的狠劲,陆凛抬手挡了两下,随即反手一拳回击。
  他的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冷淡:“夏崇,你疯了?他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护着?”
  “他是我弟弟!”夏崇又是一拳砸过去。
  “狗屁弟弟!”陆凛侧身躲开,一拳击中夏崇的腹部,“你心里清楚他不是你亲弟弟!你在这冒充别人哥哥,你在这装什么大?”
  “关你鸡毛事?”夏崇吼,“他是不是我弟弟,我认了不就行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沙发,撞倒了落地灯,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地毯上洇开一片水渍。
  门口,岳章提前拉着夏洄,把他从那片混乱中带出来。
  “别过去。”他的声音很稳,手臂挡在夏洄身前,像一道屏障:“今天晚上这两个人都疯了,刚才打了一回合还不够,在这又发作了。”
  夏洄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我只希望夏崇没事。”
  “你没事吧?”岳章盯着他的嘴唇问。
  夏洄摇了摇头:“我很好,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们都不把我当人。”
  岳章一阵心痛,可他不知道他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夏洄,可能他现在都不需要安慰了。
  那边,夏崇和陆凛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夏崇的衬衫撕破了,露出肩膀上一片青紫;陆凛的眼角裂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两个人谁也不肯停手,像两头不死不休的野兽。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走廊里的人,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夏崇的保镖,他看到自家少爷正压着陆凛打,愣了一下,随即冲上去想拉架。
  还没碰到夏崇,就被陆凛的保镖拦住了:“别动。”
  两个保镖对峙着,谁也不敢先动手,但谁也没有退让。
  紧接着,岳章的保镖也赶到了。他们一群保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一片狼藉,又看看自家少爷正护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群个保镖,三个主人,三股势力,在门口形成了诡异的僵局,没人知道该帮谁,也没人知道该打谁,他们只能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岳章叹了口气,他把夏洄往身后带了带,提高声音:“够了!”
  没有人理他。
  他又喊了一声:“我说够了!你们想让全双子塔的人都来看热闹吗?你们不要脸,夏洄还要脸!”
  夏崇的拳头停在半空。
  陆凛也停下了。
  两个人喘着粗气,互相瞪着,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岳章深吸一口气:“你们可以继续打,他今晚跟我走。”
  他伸出手,轻轻把夏洄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走吗?我送你回去。”
  夏洄点点头,“……谢谢。”
  岳章揽过夏洄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门里面,陆凛靠在墙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个吻的感觉还在,软的,凉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他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他。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夏崇看见他摸自己的嘴唇,就知道他在回味那个吻,心里的火更是不打一处来,他弟弟怎么就这么命苦?招惹到一个又一个该死的野狗,在学校里折磨他还不算,除了学校居然还有麻烦找上门?
  实在不行给弟弟穿上女孩的衣服,把他打扮成一个女孩,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男人觊觎了?
  他们再粗鲁,对待女孩子还是会客气一些的。
  也许该把夏洄拴在裤腰带上随身带着才能安心。
  “陆凛……”夏崇咬牙切齿,“再来,今天不赢了你,我没脸去见我弟弟!”
  *
  岳章没有问夏洄刚才陆凛为什么亲他。
  从双子塔出来,夜风很凉,灌进衣领里像刀子,夏洄走得很慢,他就陪着走得很慢。
  两个人沉默着穿过空荡的街道,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
  “我送你到楼下。”岳章说。
  夏洄没有说话。
  那是一栋老式的公寓楼,藏在研究院附近的巷子里,门口有一盏昏黄的灯,照着斑驳的墙面,岳章站在楼道口,看着夏洄往里走了一步,又停住。
  “我自己上去。”夏洄说,没回头。
  岳章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夏洄。”
  夏洄停住,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他实在是不想再搅和进去这些乱事了,可是陆凛的吻让他这一路上都不能安心。
  岳章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上去吧,早点睡,我在楼下等你一会儿,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我,我一直都在。”
  夏洄没有回答,只是疲倦的点了点头。
  他心底很感谢岳章,岳章为他出面,等待他的回应,尽管夏洄一直没有给他回应,但岳章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他不想再把岳章也拉进这座深潭里来,岳章很好,值得更好的人。
  他走进楼道,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岳章站在楼下,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上,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夜风吹透了衣服,也没舍得转身离开。
  他知道夏洄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对方是在推开他,是在把他往安全的地方推,是觉得他值得更好、更轻松的人生,不必卷进这摊浑水里,不必为一个给不了答案的人耗着。
  可岳章比谁都清楚。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更好的人”。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夏洄。
  楼上没有动静,也没有呼唤。
  就像他们之间这段关系一样,安静,克制,遥遥相望。
  岳章轻轻抬手,指腹隔空碰了碰那片暖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只有自己听得见。
  “我不走。”
  “你不回头,我就等。”
  *
  对于夏洄来说,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两盏,只有三楼那盏还亮着,光落下来,照出一小片惨白的台阶,夏洄走得很慢,扶着墙,一步,一步。
  酒精的作用早就没了,但是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按住了他的肩膀,夏洄的身体猛地绷紧。
  那个气息他太熟悉了。
  从身后贴过来的温度,环在腰间的手臂,带着一点夜风凉意的气息。
  江耀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
  “还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没有把岳章带上楼。”
  夏洄僵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江耀,你是鬼吗?”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但是,”江耀的声音还在耳边,轻轻的,像在说情话,“如果你把他带回你的房间,你猜我会怎么对他?”
  夏洄侧过头,看着江耀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楚,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你还想把他关进监狱里吗?”夏洄懒散问。
  江耀忍不住笑了一下,“宝贝,我不总是那么粗鲁,再说,我已经得到你了,我不可能放手的。”
  江耀收紧手臂,把夏洄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宝贝,门钥匙呢?”
  夏洄没力气地靠在江耀怀里:“先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否则别想进门。”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江耀说,语气很淡,像是在打马虎眼,“这对我来说很容易的。”
  夏洄知道他肯定是在胡诌,也只是站着,没有动,也没有掏钥匙:“你不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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