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他看着夏洄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哥哥陪着你,好不好?”
  夏洄看着夏崇的眼睛,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夏崇的手就安抚地伸进了被子里,夏洄轻轻抓住了,手指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夏崇的手指。
  “哥哥,晚安。”
  “晚安,乖小猫。”


第82章 
  夏崇守了一夜,期间也忍不住犯困,大概凌晨三点的时候,他的终端开始连续震动。
  紧接着是海量信息潮涌而来。
  夏崇低低骂了声,打开软件看了眼,险些从床上弹射蹦起来!
  但是夏洄还抓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
  “……”
  夏崇吐了口气,忍着暴脾气,坐在床边,认命地翻看信息。
  全部、全部、全部有关于夏洄。
  夏洄……夏洄……夏洄……每一条都有他的名字。
  雾港中央区,帝国与联邦高层代表觥筹交错、整座联邦最万众瞩目的荣耀之地,今夜一次又一次不眠。
  只因为他的弟弟……
  被帝国亲王高度夸赞的弟弟、与权势滔天的奥古斯塔家族纠缠至深的弟弟、一举惹怒岳氏与江氏的弟弟、出身稀烂却一次又一次打了漂亮翻身仗的弟弟。
  他夏崇星光闪耀的弟弟,毫不逊色于权贵新锐的弟弟,今夜联邦最受瞩目的焦点……
  又怎么了?
  无数条消息像信息大爆炸,夏崇阴沉着脸,头皮一股股电流窜过去,大略一眼看过去,图片形式的消息最多。
  大概是翡顿公学那边的学生们看出来夏崇和夏洄的世纪大破冰,发给他的信息,用词都相当谨慎。
  [夏哥,你醒了吗?夏洄出大事了,视频里到底是不是他啊?]
  [夏哥,你睡着了吗?你快看一眼,这是不是你弟弟?]
  [崇哥,别睡了!你还能睡着?夏洄在哪?]
  [夏洄还好吗?]
  最后一条来自岳章,时间是一个小时前,看来岳章被放出来了。
  ……岳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夏崇本能地觉得这和江耀有关。
  无他,直觉而已。
  这种场面夏崇不是没见过,夏崇沉住气,在诸多消息里找到一个带有视频链接的短信,打开了截图。
  映入眼帘的是白裙,柔软顺滑,珍珠般冷。
  腰细成一枪宽。
  裙摆很长,却被撩起过膝上,镜头上移,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那双腿的线条流畅而有力,骨骼分明,肤色是冷调的白,骨骼的长势和形状绝不属于女性。
  是男生,甚至有体型分析的大数据表格在图片的旁边用红笔陈列证据,说明此人的身高至少在180cm以上,体重在60kg以下,削瘦单薄。
  夏崇脑子里嗡的一声。
  “……”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沉睡的夏洄,看着他安静而冷驯的脸,心都在抖,在滴血。
  他几乎不需要再看清那张脸,这身形,这轮廓……就是夏洄。
  夏崇感到缺氧,呼吸困难,他动作很轻地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又仔细替夏洄掖好被角,这才起身,快步走向房间的浴室。
  反手锁上门,夏崇呼吸加速,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链接。
  画面先是剧烈地晃动,角度刁钻,显然是飞行器偷拍。
  光线很暗,像是军营里的标准化房间,却勾勒出两个完全贴在一起的人影。
  夏崇真有种被重锤击中心脏的难受。
  视频更清晰,镜头掠过腰肢,背脊,最后定格在两人纠缠的上半身。
  夏洄的脸大部分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他被一个身形更高的男人紧紧圈在怀里,男人的脸侧向镜头这一边,虽然光线模糊,依旧能辨认出俊美的侧脸轮廓。
  男人近乎啃咬般吻着他的脖颈,箍在夏洄腰侧的那只手一闪——
  他手腕上,一块设计极简却无人不识的定制款腕表,在变幻的光线下反射出金银珠宝的光芒。
  夏崇认得。
  是江耀的手表。
  那块表是江耀十八岁生日时江执政官特意找制表大师伦诺·包威尔订制的全球限量款,表盘背面刻有江耀名字的缩写,整个联邦独此一枚。
  仿佛是嫌证据还不够确凿,画面中,江耀慵懒地抬起了头,侧脸轮廓短暂地暴露在了月光下的镜头前。
  锋利的眉尾,漫不经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不耐烦抿着的薄唇,下颌线利落而喉骨在吞咽着……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屏幕陷入黑暗,倒映出夏崇此刻毫无血色、震惊、满是滔天怒意的脸。
  夏崇握紧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指骨传来剧痛,却远不及他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操作着终端,先是试图联系发送匿名信息的人,果不其然,号码是空的。
  他又立刻登录了联邦情报网络,果然,整个论坛已经炸开了锅。
  虽然视频链接因为敏感内容被管理员迅速删除,但讨论的热度却如同野火燎原,根本无法扑灭,各种猜测、议论、甚至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像病毒一样蔓延。
  【卧槽!那个是江耀?我没看错吧?】
  【真的是他……那张脸我不会认错……穿裙子的那个是男生吧?还被江耀……我的天哪!】
  【等等,所以江耀有未婚夫了吗?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这明显不对劲好吗?底下那个像是自愿的吗?】
  【楼上别天真了,谁知道是不是玩什么情/趣?江耀什么人,哪个男生能攀上他,穿个裙子算什么?】
  【可是……这也太……视频怎么流出来的?】
  【有人要倒霉了,敢拍江耀的视频,还发出来,地板上的水色反光了,那是什么,我都不敢猜……】
  【重点是视频内容吧!有没有人知道那个男生是谁?重金求开盒,狠狠扒!】
  【我在现场,如果一方是江耀的话……那另一方就是夏洄啊!军训汇演那天晚上夏洄穿过白裙子,而且今天江耀和岳章为了夏洄打架,岳章去蹲局子了!】
  【哦哦哦!难怪岳章突然被放出来了,看来是江耀的手笔,为了夏洄?】
  【所以是不是夏洄为了岳章去求江耀了?然后……付出这种代价?】
  【你们贵族学院圈子真乱……】
  一条条刺目的言论像鞭子一样抽在夏崇的神经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愤怒、心疼、被彻底挑衅的暴戾,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退出论坛,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低沉冰冷:“是我,夏崇。给我查!五分钟内,我要知道视频最初的源头是谁!还有,把所有流传出来的副本数据,全部清理干净!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相关的东西出现在网络上!”
  视频才爆出来不到十分钟,还来得及,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吧。
  夏洄的身份已经被猜出来了,江耀的身份不用猜。
  夏崇不需要联系江耀,江耀现在估计也很头疼,这段传得满天飞的性视频,是会被尘封?还是终究会成为一颗手雷,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引爆至二人面前?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是谁发布的视频。
  夏崇只想在这场风波里保住夏洄。
  挂断电话,夏崇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情绪,这才转身走回屋里。
  夏洄已经被他刚才的动静彻底惊醒,正拥着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眼神却很是尖锐:“哥哥怎么了?你的手?”
  他看到夏崇砸墙的那只拳头,关节处已经红肿破皮,夏崇走到床边,没有回答关于手的问题。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夏洄齐平,双手握住夏洄的肩膀,“哥哥没事。”
  但是这一碰,夏崇就感觉到夏洄发烧了。
  “你病了?”夏崇不解,看夏洄清清冷冷的眼神,完全看不出来夏洄此时正饱受昏昏沉沉的高烧折磨。
  “好像是吧。”
  夏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骨髓里渗出的酸软,和皮肤下隐隐的燥热,喉咙干得发痛。
  他试着动了一下,关节深处传来微弱的刺痛,仿佛有细小的沙砾在液体内滚动。
  是发烧了?
  不对吧,夏洄混沌地想。
  夏洄稍微想了一下,唯一的可能性是,他没有把深处的清理净,带着江耀留下的污浊感就沉沉睡去。
  身体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提出抗议,免疫系统在与入侵者激烈交战,结果摆在这,他不堪重负地发烧了。
  夏洄撑着手臂想坐起来,闭眼等待那波虚弱的浪潮退去。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小锤子在里面持续敲打。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打了个哆嗦,冷热交替的感觉异常鲜明。
  夏崇蹙眉,“你逞强什么?赶紧睡觉。”
  夏洄撑着不舒服,抬眼瞥了一眼时钟,低低咳嗽两声,“……早上六点半了,哥,我要准备主持科学馆的讲解活动,讲义在我背包里,你帮我拿一下。”
  夏崇恨得牙痒痒,但他不能说不行,“你……你那么能干,你们研究室其他学生呢?他们不能代替你吗?”
  “不能,”夏洄开始慢吞吞地穿衣服,尽管他扣纽扣的手指都没力气,“这次的展览内容是临时确认的,算是学术事故,上个月刚发在《数学年刊》上的新方法,耦合了随机矩阵特征值分布,他们没完全吃透,我不能放教授鸽子。”
  夏崇简直要气笑了:“他们都搞不明白,你就搞得明白?你烧得脑子都快熟了吧?”
  夏洄冷淡地回顾了一下内容:“我来之前看了一天,差不多有90%的把握能讲清楚。”
  夏崇被他这轻描淡写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披在夏洄肩上,“不能不去吗?”
  羊绒柔软的气息包裹下来,夏洄穿好,伸手去开灯,“哥,真的不行。”
  他顿了顿,攒了点力气,才继续道,“德加教授和联邦科研所提交了我的名字,科研所已经提前一周把课题内容给我了,但是展品昨晚才最终确定,流程也是昨晚调整的。除了我,研究室里现在没人能在不看提示的情况下,把数字模型和新型聚合物材料之间的关联逻辑,在现场用十五分钟讲清楚,还要应对可能的技术提问。”
  夏洄又低低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颊因咳喘而泛起更深的潮红,额角出汗,“如果搞砸了,丢的是桑帕斯的脸……数学组的教授们向科研所争取了很久的展示机会,没问题的话,桑帕斯的数学研究室会成为联邦第四个高等课题研究组,联邦分配的经费也会是现在的N+1倍,我不能让学校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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