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喝醉的人根本没有行事能力。
  夏洄死死瞪着江耀,那一巴掌他用了全力,手掌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以为只要自己躲着、冷着、划清界限,江耀那样的天之骄子,新鲜感过了,总会腻烦。
  可他错了,江耀非但没有腻烦,反而变本加厉,千方百计把他弄到手睡了一次还不够,还要睡?
  “这是在军营里,江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和你没法比,你给我滚。”
  说完,夏洄冷着脸,转身就出了门。
  帘子被他抬手掀开,外面夜训休息区或坐或站的学生们闻声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没人不注意这个帐篷,这里面可是江耀和靳琛,放眼整个联邦都相当重磅级的新贵,叫得上姓名,数一数二的金贵。
  自从他们进入军营,特殊警卫团和军营特遣队紧紧跟随在他们十米开外,生怕他们出任何差池。
  光线瞬间涌入,照亮了隔间内一角的对峙,和夏洄苍白如纸,眼眶发红的侧脸。
  以及他头也不回冲出去的背影。
  “怎么回事?谁挨打了?我听到巴掌响!”
  “幻听了我!已知里面是个三角形,江耀靳琛夏洄,提问,谁打了谁?”
  “夏洄吧,他暴力狂,他喜欢打人。”
  “放屁,有人那么对你,你不打?”
  “我们校花打个人怎么了?巴掌都自带香气,打的好!扇我脸上,我舔他手!”
  ““小猫咪不高兴了就挠人,被挠的人是荣幸,谁赞成?谁反对?”
  “同意。”
  “同意。”
  ……
  隐约的议论声响起。
  紧接着,雷暴教官高大壮实的身影冲了过来,他显然是听见动静,以为靳琛出了事,满脸焦急和怒意,直扑隔间门口,差点和冲出来的夏洄撞上。
  他看也没看夏洄,目光急切地搜寻靳琛:“中将,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靳琛已经走了出来,拦住了差点冲进隔间的雷暴,似笑非笑的,“挨打的不是我,你着什么急?”
  雷暴一愣,顺着靳琛的视线看向隔间内,目光错愕地看着江耀。
  明显是江耀挨打了。
  只见江耀慢慢转回了头,脸上那道鲜红的掌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印在那张冷白肤调的脸上,异常的鲜红,甚至见了血色。
  雷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耀,又猛地扭头看向夏洄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江江江江——”
  “行了,”靳琛擦了擦手,“别紧张,挨打的人还没说什么呢,怪不到你头上。夏洄呢?”
  与此同时,高望、苏乔、索亚、岳章等人也闻讯急匆匆赶了过来。
  高望一眼就看到江耀脸上的巴掌印,脸色瞬间变了。
  他和苏乔立刻冲上去查看江耀的情况,高望吓得直接按住了江耀的肩膀,“耀哥,你的脸怎么回事?是不是撞到了?”
  苏乔看高望在打圆场,赶紧去看夏洄在哪,顺便拦着点高望和江耀。
  索亚和岳章拦住夏洄,看了一眼夏洄狼狈的样子,对视一眼,俩人都反应极快。
  “我的神呐!”索亚一把拉住了夏洄,上下打量,“小夏,你伤到哪里没有啊?怎么闹得这么凶?快让我看看……诶呀心疼死我了,这腿怎么了?一身是泥,脏死了!真是一眼没看住你就受伤——小夏,你怎么哭了?”
  夏洄叹了口气,“我没哭,可能是腿疼。”
  索亚不信,“眼睛都红了还没哭?谁又给你委屈受了?”
  他一眼就看到那边的靳琛和江耀,扶着夏洄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两步,挡在他身前,目光冷飕飕地扫向靳琛和江耀,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耀哥,琛哥,我不管你们刚才到底怎么样,小夏是我朋友,我会替他做主,你们俩别欺负他了。”
  索亚一股脑说完,没再管他们,扶着夏洄慢慢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裤腿,看到膝盖上那片擦破的皮肉,心疼得直皱眉:“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疼不疼?等下回去赶紧睡觉,不许再跟他们俩凑一块了,净让人不省心。”
  夏洄低着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的手,“我脏了。”
  索亚觉得他语气不对,柔声安慰着:“脏什么?不脏,咱们小猫可干净了!咱们走,先离开这,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索亚拉住夏洄的手,扛在肩头,架着他,朝着相反方向走。
  岳章没跟着,他留下来善后,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高望怕江耀做什么无可挽回的事,索亚毕竟是艾德里安家族的心头肉,不至于为了夏洄得罪对方。
  “耀哥,什么事啊?夏洄他……他就那臭脾气,跟谁都冷着脸,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行吗?这么多同学看着呢……”
  江耀缓缓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清晰的痛感,和方才夏洄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决绝,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抬眼,目光穿过围拢过来的人群,看向夏洄消失的尽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灯光。
  片刻的死寂后,江耀放下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峻,眼眸深处,翻涌夜色般浓稠的黑暗。
  他开口,满是寒意:“我没事。”
  靳琛看着夏洄走远了,倒是也没着急追上去,他大步流星走过来,拦住江耀,“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耀说:“他不让我说。你想知道,去问他吧。”
  靳琛脸色变得很差,红眸嗜血一般滚烫。
  他厌恶这种感觉,他最好的兄弟和喜欢的人共同有秘密瞒着他,这个秘密,甚至有可能是无比禁忌的秘密。
  他不敢想江耀会怎么对待夏洄,夏洄身体不太好,他是不是随便一用力,就足够把单薄的少年压在身下,打开那双笔直而修长的……
  在少年的哭泣和颤抖下……
  肆无忌惮地占有,享用?
  靳琛不是不接受兄弟玩个特招生,但那个人不可以是夏洄。
  外面所有学生心惊肉跳,雷暴立刻去找靳岚。
  靳岚赶来,看见靳琛,立刻拉住靳琛,但是对江耀,她也不敢教训,她只能先把靳琛拉走。
  靳岚走后,江耀直接去找夏洄。
  但是岳章在宿舍门外堵着。
  岳章语气温和,却也倨傲:“阿耀,火气别这么大。”
  “你要拦我?”江耀抬眉。
  岳章笑笑,“拦谈不上,但你这样子,让他怎么敢出来见你?我也是第一次看你对一个人一件事这么上心。”
  江耀没回答。
  岳章看他情绪有点缓和,又说:“我是讲礼貌的人,我不像靳琛,我们坐下来聊。你这样身份的人,还是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不聊。”江耀说,“我走了。”
  岳章送走了江耀,心里知道这事肯定没完,但至少今晚平安无事了。
  岳章在门口站了片刻,听着江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又等了几秒,确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轻轻敲了敲宿舍的门。
  “小夏?索亚?我进来了。”他的声音温和,很沉稳。
  里面传来索亚闷闷的一声“嗯”,以及窸窸窣窣的动静。
  岳章推门进去。
  小小的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暖黄。
  夏洄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和紧抿的唇。
  他换了干净的睡衣,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被妥善包扎过的伤口,双手安放在膝头,眼神空洞,里面燃烧过的怒火已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冰封的死寂。
  索亚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正愁眉苦脸地托着腮看着他,眼圈有点红,显然刚才没少担心。
  见岳章进来,索亚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和后怕:“岳哥你可算来了!刚才……刚才外面……”
  他朝门口方向努努嘴,没敢大声说江耀的名字,“他看上去心情怎么样?不会再找小夏的麻烦了吧?”
  岳章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反手关好门,走到夏洄床边,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靠太近,保持着不会给人压迫感的距离。
  “江耀走了,他看起来没想再硬闯,但我觉得他也不想轻易就放下这事。”
  夏洄这才将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索亚忍不住了,往前凑了凑,声音又轻又急:“小夏,你刚才到底……哎呀,急死我了!你跟耀哥……不是,江耀他……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你的腿疼不疼?还有脸……他刚才是不是想动手?”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岳章轻轻拍了拍索亚的手臂,示意他别急。
  他看向夏洄,语气平和地问:“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比如,帮你申请调换宿舍?或者,这几天先请假避一避?”
  夏洄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我不能请假。”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没事,谢谢。”
  “这还叫没事?”索亚心疼地嘟囔,想伸手去碰碰夏洄包扎好的膝盖,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你看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腿也伤了,刚才还被……被……”
  他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帐篷里那剑拔弩张的一幕,最后只能气鼓鼓地闭嘴。
  岳章看着夏洄强撑的平静,心里了然。
  他知道夏洄性子倔,自尊心强,此刻需要的或许不是刨根问底的关怀,而是一个暂时逃离的出口,一点能让他松懈下来的温暖。
  “这伤看着不深,但军营里摸爬滚打,尘土细菌多,大意不得。”
  岳章语气寻常,“刚才外面可热闹了,一半人在猜是谁打了江耀,赔率还挺高。”
  索亚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岳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那些人就知道看热闹,我们小夏是随便动手的人吗?肯定是有人太过分了!”
  夏洄睫毛颤了颤,“确实是我打的江耀。”
  索亚眨眨眼,立刻竖起大拇指,海豹式鼓掌:“打得好!”
  岳章笑了笑,顺着索亚的话说:“是啊,我们夏同学,平时冷是冷了点,但讲道理。能让他气到动手……”他拖长了语调,看向夏洄,“那肯定是有人不讲道理到了极点,对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