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于是校园网上有了诸多猜测,无非是怀疑莫名其妙推迟的那半个小时和江耀夏洄有关,学生会的人三缄其口,问谁都说不知道。
  理论上来说,江耀此刻应该和夏洄待在一起,做些老大和跟班之间的默契培养,比如,耀哥让特招生给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揉腰按脚之类的,特招生感恩戴德地跪式服务,期间,耀哥可以欣赏特招生的屈辱和挣扎的表情,欣赏一个铁骨铮铮的特招生是如何在阶级差异的天堑折辱中,心甘情愿匍匐在他脚下,驯服地去舔耀哥的脚。
  特招生的天性就是痴心妄想,就和社会底层的人一样,但凡闻到一点肉腥,就不顾一切地往上爬,没有一个特招生能逃离这个怪圈。
  对于权贵们来说,把一个人玩废就是这么简单,而且很有成就感,很多人都这么玩,用一点点的庇佑,将他们不值钱的尊严鲸吞蚕食——至少在白郁的想象里是这样的。
  江耀绝不可能喜欢特招生,还是个男的。
  白郁心里很复杂,五味杂陈,往江耀床上看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到还是不希望看到。
  但是奇怪,江耀的床上并没有小猫咪活跃的身影,反而在被子里有一团鼓起的球包。
  白郁挑眉,这才注意到一只白皙的脚搁在被子外面,往上看是冷白修长的小腿,被蒙着脑袋,看不清是谁,仔细看,他的另一条腿似乎还搭在江耀的手臂上,江耀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脚掌,像在把玩掌心肉,睡袍也是皱皱巴巴的,这不像江耀整洁的风格,地面上甚至有成团的男士裤带。
  是猫爪子?
  夏洄,一定是他。
  江耀眼光那么高,除了夏洄,别的玩具他还看不上。
  看起来,阿耀最近玩猫上瘾,连派对都迟到。
  白郁淡淡地垂了垂眼,凉凉地,“你什么时候也对一件玩具情有独钟了?”
  江耀的表情在屏幕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把那只脚踝用被子遮住,胳膊却没有挪位置。
  白郁不知为何并不想看:“玩物丧志,阿耀,尤其是养一只猫,除了能亲一嘴毛,还能干什么?”
  “还能在台风天的被子里搂着睡觉呢,可舒服了,爽的要命,”盖寻作为白郁的跟班,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捧了一句,“白哥,耀哥养的不是杜宾吗?哪来的猫?我家的猫就不掉毛,特可爱。”
  江耀这时候才说:“掉不掉毛,我知道,不用提醒了。”
  白郁眯了眯长眸,听江耀这个语气,里面的人有很大可能性是夏洄。
  他亲眼见过江耀亲吻夏洄的额头,江耀从来没对其他人做出过那种举动。
  “……”
  夏洄是不是很享受被天之骄子们关注的滋味?
  小贱猫,狐媚子,勾引了自己主动为他辩护还不够,还要勾引阿耀?
  他的野心怎么就这么大?
  白郁磨了磨牙齿,想起上次在游艇里夏洄软倒在他身下床上的情景,又联想到夏洄此刻在江耀被子里的漂亮脸蛋,颇有些酸楚,“把小猫带来玩玩吧,别一个人享受,有些特招生就是骨头软,缺了男人就不行,男人多的地方最适合他,只有被男人搂在怀里,他们才能满足的。”
  “不能。”
  只听见江耀在那边面无表情地说,“他睡着了。”
  江耀这么说,一般人不太敢再继续追问。
  “睡着怎么了?”但是盖寻神经大条,很不理解,“把他弄醒带过来啊,白哥想玩玩而已,耀哥你怎么啦?今天好奇怪,左拦右拦的,还用被子盖住他,不让他把脸露出来,难道说——”
  他啧了一声,表情很夸张,调笑着问:“诶呀,你们刚才是不是——不方便嘛?”
  “确实不方便。”江耀居然真的回答,“他累着了。”
  模棱两可的暧昧语气,等同于默认。
  白郁心中更加复杂,冷冷地看了盖寻一眼,“要我说,特招生只是玩物,应该臣服于他的主人,一个不听话了,就换一个养,要是蹬鼻子上脸,就该惩罚。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人,有时候法庭开局就经常是这种纠纷,金丝雀们为了争夺主人的宠爱大打出手,主人自然就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那一个。”
  江耀淡淡地说:“你想让我再养一个?”
  “不然呢,只玩一个有什么意思,要两个一起争宠才好玩,”白郁冷冰冰地笑着,“他想要你的独家宠爱,你就惯着他?阿耀,不能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你这样会惯坏他的,等他不听话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盖寻莫名其妙在白郁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怪异,他小心地看了屏幕那边的江耀一眼,江耀一直没说话,但显然这段话就是白郁说给江耀听的。
  包括附近聚在一起喝酒的高望,苏乔,还有索亚他们,都看了过去。
  盖寻作为白郁羽翼下的人,这会儿自然要向着白郁说话,但他也掂量着分寸,至少不能惹怒了江耀:“耀哥,白哥说的对,毕竟特招生都很聪明,他们知道巴结别的人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嘛,要是跟了你,从此吃香喝辣,无忧无虑,再得到你的宠爱,自然就原形毕露,露出穷酸样,所以你不如再养两个三个,就像养蛊一样,看他们为了得到你的一点点注目而大打出手,不爽吗?”
  他还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这群权贵子弟们会开怀一笑,但是江耀没笑,只有周围无关紧要的同学们笑了起来。
  反倒是白郁说:“他睡着了,如果他没睡着,你说这些话提醒他,还是没问题的。”
  盖寻“哦”了一声。
  白郁转过头来,“阿耀,你应该提醒他,他只是个小宠物,能得到主人的宠爱已经很幸运了,让他老实点,别打着你的旗号兴风作浪。”
  “要不,给他戴个颈环?”昆兰身边的跟班菲诺,忿忿不平地问。
  他听了半天,明白了这群人天之骄子对江耀看上的特招生是什么想法,他看着昆兰阴晴不定的双眸,猜测着大少爷的想法,试探着说:“或者手铐,特招生都不听话,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否则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昆兰没给回应,自从上次高尔夫联赛结束离开古堡之后,他就没见过夏洄。
  他也不确定被子里的人是不是夏洄,毕竟也没见过夏洄的脚是什么样。
  不止是他。
  围型沙发里,昆兰·奥古斯塔和薄涅·奥古斯塔,梅菲斯特·格列治和加缪·格列治,两对兄弟面对面坐着。
  加缪被寒雨淋成了感冒,心里对夏洄还有气,看谁都不顺眼,随手就把佩剑扔了出去,也不管会不会砸到人。
  薄涅懒懒地抬着眼皮,注视加缪身上缀满蓝宝石的纯白礼服。
  活该——薄涅心想,欺负小猫的都该死。
  二殿下怎么了?一样该死。
  职业赛车手敏锐的反应能力让薄涅轻轻松松接住加缪的佩剑,稳稳当当放在桌面上,长腿一支,歪着脑袋,唇角勾着笑。
  “二殿下,联邦的法律和帝国可不一样,你杀了人,要先过监察厅的追责,再经民众陪审团公议,轻则身陷囹圄终身监禁,重则当庭判死,没人能替你徇私,可不是一句殿下身份就能抹平的。”
  加缪环抱双臂,面色如常,“二少爷的话我听不懂了,听说你和夏洄关系不错,你也知道我现在感冒都怪他。这把剑刚才要是削到夏洄,你会怎么做?”
  薄涅没看哥哥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你和他有仇?连扔剑都想着他,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加缪攥紧拳头,“……没有仇,单纯是讨厌。”
  薄涅冷笑一声:“你讨厌他什么?你和他都不熟,有我和他熟吗?”
  加缪回忆起前一夜夏洄对他的冷言冷语,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满脑子只剩下那张勾魂摄魄的脸:“他缺点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举不出来。”
  “哦,我知道了,”薄涅慢条斯理地说:“你就是讨厌他不喜欢你嘛。”
  加缪皱眉,“你说什么呢?”
  “不是吗?”薄涅身体往后靠在沙发里,慵懒地语调,喝了一口酒,“他要是喜欢你,当然给你展现的都是优点,他要是不喜欢你,他就能变得要多讨厌有多讨厌,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多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江耀也没有挂断通讯,而是留一只耳朵听着,自己回到被子里,垂眼看了看安然睡眠的夏洄。
  干干净净的小猫咪被亲得浑身发软,洗澡的时候,也是到处都湿软粉红,看着可爱的要命,摸起来手感也细腻光滑。
  江耀都看到了,也摸了个遍。
  他不喜欢夏洄对他保留任何秘密,刚才听到朋友们的聊天,他确定夏洄对他毫无保留,并没有答应做其他人的男朋友。
  此刻,小猫咪敏感地缩成一团睡觉,闭着眼睛的样子,实在是招人怜爱。
  江耀没说什么,直接挂掉了通讯。
  他只是在担忧一件事:即使夏洄在深度睡眠,他们说了那些话,夏洄潜意识里是否会捕捉到一丝半点?
  是否会像之前被噩梦侵扰那样,悄然皱起眉头?
  江耀不确定,他不想赌。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夏洄唇边,犹豫了一瞬。
  那两片唇瓣颜色比平时深些,是之前反复亲吻留下的痕迹,此刻微微湿润,随着呼吸轻轻开合,口腔里粉色的软肉似乎也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他想确认,夏洄是真的沉睡,还是假装的。
  他曲起食指,用指节外侧,蹭了蹭夏洄的下唇。
  没有反应,少年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江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并没有完全安心。
  他顿了顿,又将指尖缓缓探入夏洄微张的唇缝,轻轻碰了碰他温热的口腔内侧,用指腹压了压他柔软温顺的舌尖。
  然后他慢慢搅动着手指,恶劣地玩起了小猫咪的舌头。
  小猫咪含不住他作孽的手指,口水不停地顺着嘴角流下来。
  舌头软乎乎的,毫无抵抗的意思,随便江耀怎么揉捏。
  如果是清醒的夏洄,此刻大概会像只被冒犯的猫,立刻偏头躲开,或者直接狠狠咬下来,用那双清凌凌的黑眸瞪他,骂他“恶心”。
  然而,怀中的少年只是无意识地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下眉,喉咙里含混地呜咽,像是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满。
  江耀似乎玩得有点深了,他开始察觉到口腔内手指的侵压感,本能地合拢了齿关,咬住了江耀的手指。
  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睡梦中的绵软,更像是含吮,而非啃咬。
  但细密温热的触感,和牙齿轻轻磕碰在指骨上的细微压力,还是传递给了江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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