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嫌我,唯独他瞎(近代现代)——枕渊

分类:2026

作者:枕渊
更新:2026-04-10 20:03:19

  “你!”那人血气上涌,眼看着一拳就要挥向季渡,却被人从身后拉开:“陆定元!你别动手啊!”
  拉开陆定元的是他们的另一位舍友,名为程纪。
  可陆定元已经气红了眼,他推搡着程纪:“程纪你别管,处分我自己背,不会连累你的奖学金!”
  “哦,那行。”程纪干脆利落地松开了手。
  陆定元:“……”
  他错愕地愣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碍于面子,还是硬着头皮朝季渡扑了过去。
  季渡也不遑多让,毫不客气地迎上去,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椅子被撞得歪倒,桌上的书本哗哗啦啦掉了一地。
  “悾悾!——”
  一片混乱中,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你好,请问季渡同学在吗?我是关步青。”
  季渡心一沉,不爽地皱眉。
  靠!他是鬼吗?怎么阴魂不散的!
  陆定元被季渡按在桌子上锤,但仍旧嘴硬,不消停地嚷嚷着:“还说你没欺负人家,人家都找上门了!看我怎么替人行道!”
  “神经病。”季渡啐了一口,听到门外关步青催促的声音,莫名心慌。他手脚并用地踹开陆定元:“陆定元你别扯我衣服、放开我……”
  他无心恋战,一把推开陆定元,眼神飞快扫过宿舍——阳台?不行。衣柜?塞不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床铺上,准备爬上床躲一躲。
  毕竟他也不知道关步青会胡说什么胡作什么。
  季渡刚想扭头对一旁准备去开门的程纪说别开门,下一秒他便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嚓!”
  “关步青同学?你好你好,是来找季渡同学的是吗?他就在……”程纪也和大部分同学一样,对关步青带有好人滤镜,很热情地打招呼,可当他一回头,季渡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地上歪七扭八被分家了的拖鞋,和旁边一个鼻青脸肿的陆定元在季渡的桌子上呼天抢地地爬起来。
  陆定元故意拆穿,一手扶着腰一手指向上床,掀开床帘:“季渡在床上!”
  关步青的视线先是落在陆定元青紫的眼眶和破了的嘴角上,又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最后才投向那个蓝色床帘。他没有立刻去揪人,而是向前一步,微微蹙眉,看向陆定元,语气关切:
  “同学,你脸上的伤是……”
  陆定元心头一暖,看吧,这才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该有的样子!自己的手还裹着纱布,却还不忘关心同学!
  他立刻指着上铺,委屈又愤慨地告状:“都是季渡打的!”
  关步青点了点头,眼神默默暗了暗,确认道:
  “你的意思是……季渡摸你的脸了?”
  陆定元:“……?”
  躲在被子里竖起耳朵的季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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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青学长~
  “啊?”陆定元被问得一愣,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瞧着关步青又冷又寒的假笑,他依然钝感力十足地以为对方只是口误,忙不迭点头附和:“对对对!就是他打的!”
  关步青抬头看了眼那严严实实的蓝色床帘,叹了口气,换回惯常那种温和得体的面貌,带着点商量的歉意对陆定元和程纪说:
  “我和季渡同学有点私事要谈,能麻烦两位暂时回避一下吗?”
  “好的!”陆定元这回反应倒是快了,心想关步青这是终于要关起门来教训季渡了。
  毕竟,两个Alpha独处一室,孤A寡A地,除了干架还能干什么?
  他求之不得,立刻推搡着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程纪,“走走走,别耽误人家‘谈事’。”
  宿舍里随着“嘭”的一道关门声彻底安静下来。
  把自己蜷最里侧靠墙角落的季渡噤声不语,一动不动。他听见关步青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落在床前的步梯上规律又缓慢地响起。
  季渡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前方缝隙,只见床帘被一只包裹着纱布的手柔和地掀开一角,关步青探进半个身子。
  季渡预想中的挑衅或拉扯没有发生,关步青竟朝他伸出了手,温和地探询道:“你手打疼了没有?”
  季渡一愣,脸上凶狠的表情僵住,因为聚精会神瞪得太久而发涩的眼仓促地反应过来,接连眨了好几下,一抹湿意沾在眼角。他拍开关步青伸过来的手,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把脸扭向墙壁,嚣张地张扬道:“老子猛男一个,打一百个都不带疼的!”
  “可我看见你哭了。”
  “你看错了!”季渡立刻反驳,却又迟疑地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是干的……
  他恼火地狠狠瞪了一眼关步青。
  靠!
  又被耍了!
  关步青看着眼前人这副戒备又强撑的模样,实在是觉得像那些炸毛弓背,随时准备哈气挠人的野猫。
  “你室友平时也这么对你?”他轻声问。
  季渡感觉那点不堪被窥见了,有些丢脸,立刻龇起牙用更凶的语气掩饰:“关你屁事!”
  关步青没接话,默默脱了鞋,将左膝攀上床沿,作势要上来。
  他一边问,一边朝季渡爬来:“不考虑搬出去住吗?我……”
  眼见自己的私人领地即将遭到入侵,季渡立即进入全面防御状态,整个人拼命往后缩,伸着腿胡乱朝外踢:“你别上来!给我下去、下去!我让你下去听见没?!”
  关步青眼疾手快地偏头躲开,他退回原来的位置上,看着那幼稚乱瞪的脚,心里很是烦躁。他微微蹙眉,一把抓住季渡的脚腕,牢牢地按在床上,一点一点地靠近。
  被抓住脚的季渡慌了,一边扯着枕头就往关步青脑袋上砸,一边故意胡说八道惹人恶心:“我脚一个月没洗了!臭死你!赶紧松手!”
  此言一出,关步青居然真的迟疑地顿住片刻。可就当季渡以为这招奏效时,却听见对方轻笑道:“下次撒谎找个像样点的理由。你身上还有这床铺,都是干净的香味。”
  “你能不能听话?反正你马上也要和我结婚了,我在东门外有一套房子,你搬去那里住吧。”说话间,他已经完全上来了,狭窄的单人床变得拥挤不堪。他顺势坐下,正好压在季渡腿上,同时扣住季渡还在乱挥的手,仔细地在昏暗光线里好不容易找到一小道新鲜的擦伤。
  他眉头微压:“这是刚才打他弄的?”
  季渡看着一只包裹着纱布微微渗血的手在自己那几乎无碍的手上找伤口,怎么都觉得这景象诡异。他一边使劲想把腿抽出来,一边挑眉,故意呛声:“怎么?你那‘聘礼’就东门外一套房啊?抠死你算了。”
  关步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放心,给你的远不止这些。”
  季渡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关步青老是念叨着结婚结婚结婚,自己又被这家伙带沟里了,怎么又绕回结婚这事上了!他使劲推搡身上稳如泰山的人:“去去去!谁收的聘礼谁嫁!我没收,我不嫁!而且我又不喜欢Enigma,我只喜欢Omega!”
  关步青垂眸,敛起眼底的暗色。随着季渡挣扎的幅度渐大,他倒吸一口气,抿了抿唇,却什么也不说,只是这么静静地低着脑袋。
  季渡看着他突然不作声了,头也埋得很低,看不清神色,又看了看手上那只渗血更加严重的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是吧?这就要哭了?
  我刚刚咬你的时候你也没哭啊?
  不就是不嫁吗?
  我们才认识第一天诶!这什么顶级恋爱脑?
  “喂?喂!”季渡晃了晃被箍住的手腕,烦躁又没底地提醒:“别讹人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都不要……算了,”关步青深呼吸几口,抬起头,露出湿漉漉的双眼,“能不能加个微信?我把周三吃饭的时间地址发你。”
  “还要我说几遍啊?”季渡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点,语重心长地劝导:“小孩子过家家说的话能当真吗?你都多大了?上大学了,就没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吗?还有我们两家的家长,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这套……”
  说完,他试探性地去瞥关步青的神情,却对上一双目光灼灼盯来的眼。那目光在昏暗的床帘里发亮,看久了让季渡隐隐有些心虚。
  靠!他不会真就只认准我了吧?
  季渡惊恐地打了个哆嗦,连被关步青扣住的手都带着震动两下。
  “……”
  关步青不动声色地摩挲着季渡的手腕,轻轻松开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无力。跟季渡沟通简直难如登天,这么近的距离却无形地隔着一层厚厚的歪曲滤镜。
  他说情话,季渡觉得是挑衅;他安慰,季渡觉得是讽刺;就连他正常说话,季渡也能品出找茬的意味。
  他咽下所有的不耐,换了个季渡或许能接受的说法:
  “就当是完成家长布置的任务。行吗?”
  季渡如蒙大赦,飞快地把重获自由的手背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对方,生怕眼前这个禁锢狂又控制住自己的手。他眼珠一转,飞快地甩出自己的条件:
  “微信给你,你立刻、马上、给我出去,听见没?”
  关步青抿抿唇,点头答应:“好。”
  季渡心头一喜,立刻欢欢喜喜地摸出手机,动作麻利地调出自己那个专门用来发救助信息和怼人的小号二维码递过去。
  关步青瞥了一眼,没扫,摇摇头,一眼看穿他的把戏:“我扫你,你转头就不通过。”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递到季渡面前,“你扫我。”
  “……行行行!”被拆穿的季渡欲盖拟彰地拔高音量用来填满心虚,快速扫码发送好友申请,看到对方秒速通过,嚷嚷着提醒道:“满意了没?”
  关步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加菲猫头像,点点头:“嗯,满意。”
  季渡催促道:“那还不走?”
  关步青却还坐着没动,一副犹豫耍赖的模样,顿时火大。他正准备开骂对方不诚信,下一秒就听关步青商量道:“搬出去的事,你考虑考虑,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知道了知道了。”季渡敷衍地摆手。
  关步青这才慢吞吞从季渡身上挪开,恋恋不舍地弓着身退下爬梯,三步两回头地瞥了眼把脑袋冒出床帘观察的季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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