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嫌我,唯独他瞎(近代现代)——枕渊

分类:2026

作者:枕渊
更新:2026-04-10 20:03:19

  “那挺好。可惜,我去A教。”
  话音刚落,季渡脚底抹油般快速又安静地汇入一楼大厅人流中,眨眼间便敏捷地溜出图书馆大门。
  关步青小跑着紧跟,却总是差一点勾到季渡的衣角,他站在图书馆门口,盯着季渡背影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又笑了笑。
  几分钟后,关步青戴着头盔,骑着小电驴从图书馆侧门停车场驶出,经过图书馆正门时被减速带绊了一下,整个车身连着人,都像是在得意地抖了抖。
  ——
  季渡头也没回,一路奔跑冲到了A教学楼下。他拉好口罩,压低帽檐,找到上课的教室,挑了个不前不后、靠过道的位置坐下。刚喘匀气,上课铃声就响了。
  “叮铃铃!——”
  季渡混在人群中,听着讲台上老教授带着浓重口音的催眠讲解,那些关于“矛盾同一性”、“对立统一”的晦涩哲学概念,从季渡的左耳朵进去,在脑子里迷迷糊糊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理解,就从右耳朵飘走了。
  教授:“矛盾的同一性,是指矛盾双方相互依存、相互贯通、相互吸引,在一定条件下相互转化的趋势……”
  季渡抱着书包,盯着书包里那封信,心里琢磨:关步青会写些什么?他该不会偷偷在信里骂我吧?!
  教授:“矛盾的斗争性寓于同一性之中,没有斗争性就没有同一性……”
  季渡心烦意乱地把头埋进书包,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揣进在书包里拆开信封,做贼似地抬眼看了看四方。
  老教授的课是出名了的“水”,不点名,不提问,平时分基本打满白送。此刻教室前排零星坐着几个好学生,后面和两侧大部分人都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一张张心不在焉的脸。
  而季渡坐的这个中间靠过道位置,四周基本没人,堪称“安全区”。
  很好,天时地利人和,很适合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季渡放下心来,做贼似地把书包放在腿上,飞快取出那封信,把它夹进摊开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课本里,然后用书本做掩护,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
  粉色信封里是淡蓝色的信纸,字迹清隽,意料之中地好看。
  “季渡同学:
  我很喜欢你。
  喜欢你使坏时狡黠翘起嘴角的表情,喜欢你被逗恼后绯红的脸,喜欢你翻白眼时嚣张不屑的个性,喜欢你的上进,喜欢你的嘴硬心软,喜欢你明明很认真,却总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不说话时,据我千里之外时我总会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我们靠得很近的时候的画面。我有试过控制,但我失败了。
  我想牵你手,想拥抱你,想吻你。
  你的手很有力气,打人很痛,我心服口服,绝不是在挑衅你。你骂人的声音也很好听,气势很足,很有威慑力,看起来很厉害,能够很好地保护我。
  季渡同学,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
  那你呢?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我黏着你?看到我笑,你会不自觉心跳更快一点吗?”
  落款,关步青。
  季渡猛地把信夹在书本里合上,胸前里像是住了只慌不择路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四处乱撞,扑通扑通地撞得他心口发麻。
  他脸上发烫,故作镇静地猫下腰,趁着教授转身写板书的空当,拎起书包,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了,不然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方才AI生成的那几张辣眼“讨好”照?!
  他需要冷静,立刻,马上!
  他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往脸上浇,凉水迷了眼睛,他糊开眼周的水渍,刚睁眼,手腕突然被人从侧面牢牢抓住!
  季渡整个人被带着踉跄几步,随后瞬间被拉进旁边一个无人的工具隔间里。
  “咔嚓!”门被锁上,一道温热的呼吸贴上来。
  “宝贝……”
  季渡忽然觉得这场景该死地熟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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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在套我话!
  季渡的双手被关步青十指紧扣,整个人不稳地晃了一下,不偏不倚地撞进身后人的怀抱里。关步青近在咫尺的呼吸贴在他后颈那块皮肤上,一下一下地扫着,激得他浑身发痒。
  季渡此刻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心虚。他一扭头,看到关步青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就自动播放那个“人工智障”生成的辣眼图片,又怕这死变态一言不合又亲上来,他哪里敢转身,只能僵着脖子,恼羞成怒地试图用语言震慑:“关步青你是不是有病!又搞偷袭!松开,你信不信我……!”
  关步青不语,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左蹭一下,右蹭一下。
  季渡浑身一激灵,又凶又怂地抬手去推他脑袋,威胁道:“滚开!再敢亲我我就报警,告你性骚扰!”
  关步青这才懒洋洋地退开一点点距离,但环在季渡腰上的两只手臂却收得更紧,配合地托着调子:“哦。我不敢,我好怕啊……”
  季渡挣了挣被圈住的手臂,没挣开,于是不耐烦道:“怕就快放开我!”
  关步青却像没听见,一脸坦荡,自顾自地说:“宝贝,我昨晚做梦了,梦到你了,我还把你按在床上,扒了衣服……”
  季渡一听,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关步青挑衅他时说的那些黄色废料,想也没想就直接开骂:“死变态!”
  关步青沉默一秒,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突然改口:“开玩笑的。其实是梦到我偷了你的衣服,藏起来,让你好找。”
  “……”季渡沉默了一秒,鄙夷地扫了一眼关步青,“那确实罪该万死。”
  关步青又把脸贴回季渡脖子上蹭了蹭,微微侧头,盯着季渡的眼睛,问:“你生气了吗?”
  两人的视线在狭小的空间里短暂相触。季渡勉强忍着想一拳揍过去的冲动,故作淡定地把头偏向另一边,盯着隔间门板:“我又不是气球,一戳就炸。”
  关步青瞥了眼季渡单肩的书包,轻笑了声,脸又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目光灼灼地追着季渡的眼睛,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躲:“宝宝,你是为了我逃的课吗?”
  “你想太多了,”季渡立刻反驳,目光坚定地盯着眼前的墙缝,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千万别提那封情书!千万别提!
  “我就是觉得那水课太无聊,太浪费时间而已。”
  关步青却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精准地勘探到季渡的小心思。他促狭一笑,故意逗道:“哦……这样啊……那你,看了我给你的情书没?”
  季渡心虚地捏了捏书包肩带,嘴硬道:“没有,我才不稀罕,扔垃圾桶了。”
  “那我背给你听。”
  “?”
  季渡转身就要拧开门锁逃跑。
  关步青手更快,按着他的肩膀把人轻轻松松地按回原位,看着对方脸上那副“又羞又恼又快炸了”的表情,觉得可爱得不行。
  他实在按捺不住,又重新搂住季渡的腰,凑到他耳边,一边用手指轻轻戳季渡气鼓鼓的脸颊,一边笑着慢悠悠地念:“季渡同学,我很喜欢你……我想牵你的手,亲你的脸,还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不可以?”
  “你背错了吧!”季渡一把揪住他作乱的手指,一本正经地纠正。
  关步青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笑意满得溢出来:“所以你看过了,对不对?”
  “……靠,中招了。”
  季渡一拍脑门,脸上闪过懊恼,很快又被羞愤取代。他狠狠瞪了关步青一眼,用力从他手里拽过自己的书包,转身,拧开门锁,“砰”地一脚踹开隔间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关步青立刻追上去,在走廊里拉住他卫衣的帽子边边:“你刚才说了,不生气的……”
  季渡“哒哒哒”地踩着楼梯往下跑,心里鼓着气:“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错了,小气球,”关步青加快两步跟上,跟他并排下楼梯,歪着头笑眯眯地问,“我们现在……去做陶瓷杯子,好不好?”
  “不好。”
  “好嘛。”
  “滚啊!”
  关步青脚步一顿,死死拉着季渡的衣角不放。下一秒,楼梯间回荡着关步青的呼唤声:
  “季渡——哥——哥——”
  “……”
  季渡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他闻言顿了顿,背对着关步青的嘴角,忽然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起得意又狡黠的笑。
  他在下面一级台阶扭回头,扭头一笑,抬眼看向关步青:
  “去。”
  ——
  两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效率奇高。关步青迅速用手机预定了最近一家评分很高的手作陶艺店的位置,半小时后,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店员教得耐心,季渡学得认真。取泥,固定在转盘中心,扩开杯壁,上提拔高,修整底部,收拢瓶口,修补裂痕……他全神贯注,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着眼前初具雏形、圆润可爱的杯坯,季渡成就感满满,怎么看怎么满意,觉得哪哪都好,自己简直是天赋异禀。
  “季渡,看我。”坐在旁边的关步青用手肘碰了碰他。
  季渡扭头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关步青面前转盘上的陶泥,折腾了半天,还是个原始圆柱体,正歪歪扭扭地左右乱甩着头。
  呵。
  笨蛋。
  这都不会。
  关步青朝季渡投去求救的目光,手足无措地抬眼,语气放软:“教教我,我真的不会。”
  季渡小小的自尊心膨胀起来,骄傲地撅嘴,一甩胳膊,示意关步青起开。
  “走走走,让开,我来。”他两眼放光,准备大显身手。
  关步青顺从地退到一边,让出位置,在一旁含笑地看着季渡认真细致地替自己修缮那个不成型的泥胚。
  他的眼神渐渐落在季渡捧泥的手上,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小声嘀咕:“手好小……”
  季渡敏锐地捕捉到关步青窸窸窣窣的动静,转过来,“你做嘀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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