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嫌我,唯独他瞎(近代现代)——枕渊

分类:2026

作者:枕渊
更新:2026-04-10 20:03:19

  要告诉全世界他季渡被关步青像牵宠物一样绑着手?
  那他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季渡气得浑身发抖,死死低着头,帽檐压到最低,一边暗地里使劲想挣脱绳结,一边恨不得把存在感降到零。
  关步青刚出小区便拦了辆出租车,将季渡塞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挤进去,贴着季渡的身子,像是要将人从另一扇车门给挤出去一样。
  季渡感觉自己快被压成一张纸了,但从外看,这姿势倒像两个关系好到黏在一起的小情侣。
  只有他自己知道肩膀被挤得有多痛。
  靠!
  他忍无可忍,势必要让关步青也尝点疼。
  司机一个大转弯,季渡借着惯性朝关步青那边压过去,成功把对方挤开一些。他的脑袋也随之撞进关步青怀里,想都没想,张口就咬住了关步青握绳的那只手虎口位置,正好和另一只手上那个还没完全结痂的牙印对称。
  季渡蹭掉了帽子,露出半张烧红的脸。他抬起头,得意又挑衅地瞪向关步青,看着对方眼中闪过的错愕和诧异,心里一阵痛快。
  让你拽!
  他磨了磨牙,咬得更深了点。
  小样!
  “还不松手?”季渡蛄蛹着坐直身体,蹙眉看着面前死活不吭声的关步青,着急地压低声音催促。
  可关步青只是垂下眼帘,颇有些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偏开脑袋,不满地哼出点鼻音:“哼ⓝⒻ!”
  哼?
  季渡来劲了,也把脑袋扭向另一边车窗:“哼!”
  又是一个红灯,车稳稳停下。司机从后视镜瞥了眼后座这对一个冷脸一个气鼓鼓,气氛诡异的年轻人,不耐烦地提醒:“小伙子,公共场合,收收你们那信息素,味儿有点冲了。”
  季渡立刻朝关步青飞了个白眼。
  放放放!
  就知道乱放信息素!
  信息素都管不住的脑残Enigma!
  关步青一路沉默。
  下车时,季渡故意从另一边车门钻出去,关步青也只是扯了扯绳子,顺从地跟着他绕过来。
  季渡扭了几下手腕,那绳结却依旧纹丝不动。他警惕地溜转眼珠四周张望,生怕被熟人撞见自己这副狼狈相。他压低声音:“喂!够了啊,快给我解开!”
  关步青不理,拽着绳子大步流星往宿舍楼方向走。
  “你哑巴了?说话!”
  “……”
  “往宿舍楼走干嘛?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
  “……”
  “松开!我让你松开!”季渡的指甲凶狠地掐进关步青手背上刚刚被他咬出的伤口里。
  关步青终于警告性地瞥了他一眼。
  呵?
  还敢凶我?
  你他妈凶我!
  季渡指尖用力更甚,一路走一路低声骂骂咧咧。
  关步青始终不吭声不回应,季渡怕丢脸,也不敢真的大闹。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每走几步,就把两人之间那截绳子往关步青手心塞一塞,脑袋也尽量往关步青胳膊后面躲,摆出一副别别扭扭半依半靠的姿势。他便在零星路过的学生好奇惊讶的注视下,被关步青拖进了302宿舍。
  “砰!”门被扇上。
  季渡踉跄几步,憋了一路的气终于得以发泄,正要开口骂人,却被关步青的声讨给打断:“凭什么他搂你肩膀就行,我碰你一下就要被推开?”
  季渡被他这没头没脑颠倒黑白的质问砸懵了:“哈?你说什么玩意儿?”但很快,他从关步青那副像是在看负心汉的怨夫般的眼睛里读懂了意思,气极反笑,“这能一样吗?我乐意让谁碰就让谁碰,关你屁事。你是我什么人啊?”
  “我是什么人?”关步青咬牙切齿地重复,一步上前,将季渡抵在门边的墙上,脸也凑得很近:“你说我是什么人?睡都睡过了,亲也亲了,你现在跟我说关我屁事?季渡,你就是不想负责!渣男!”
  “我负哪门子责?!”季渡仰头一躲,后脑勺却磕进关步青及时垫上来的掌心。他想到什么,用力推开关步青,“行!负责是吧?我把那两亿的卡还你!现在就还!两个亿了不起啊?老子不稀罕!”
  他挣扎着想往外走,却被关步青横亘在他胸前拦得无法动弹。
  “两个亿?”关步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季渡没看懂他那表情,只顾着像头倔牛一样跟他较劲,却死活挪不动半步。他不耐烦地仰起脖子:“让开!我回宿舍拿卡还你!拿了咱们两清!”
  关步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手臂一松。
  季渡正用力挣扎,猝不及防失去对抗,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才站稳。他立刻把手伸向门锁,被捆住的手腕笨拙费力地打开门。
  “咔哒。”
  门锁打开,季渡拉开一条缝,一只脚刚迈出去,身后关步青的声音便轻笑着响起:
  “宝贝,谁告诉你,我给的彩礼只有两个亿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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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确实了不起
  一个极其糟糕的念头慢慢成型,一点点浮现在季渡的脑子里。他脚步定住,僵硬地转头,脸上五彩斑斓由白转青再变黑,面色凝重地盯着关步青:“你什么意思?”
  “两个亿,听起来太小气了。”关步青走近一步,眼底带笑地回答:“我给的是十个亿。十全十美,寓意多好。”他微微歪头,看着一脸呆滞的季渡,“怎么?季叔叔跟你说的是两个亿?”
  季渡的脑子炸,两眼发直,双眼无神盯着虚空,嘴唇动了动却一声不吭。
  不、不是……
  季来之……吞了八个亿?!
  他拿去干什么了?!买火箭还是造太空飞船了?!
  他怎么敢的?!
  内心巨大的震惊中夹杂着荒谬,在季渡的脑子里乱撞,擦出一股火。季渡着急地把手腕送到关步青手心里,蹙眉仰起头,语速加快:“快!给我解开!我要打电话问他!”
  关步青没如季渡的愿,反而伸手灵活地从季渡口袋里抽出他的手机。
  他眉眼弯弯地看着眼前炸毛焦躁的季渡,脸上的阴郁和怒意消失得一干二净,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抱着你打,”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不然你拿到手机,转头就跑怎么办?”
  “关步青!”季渡气得跺脚。
  “嗯,我在。”关步青嘴里应着,手中把玩着季渡的手机,高高举起,就是不还。
  季渡满脸憋红,拧紧的眉头压着瞪大的眼睛。他的视线在关步青笑眯眯的脸和自己那被高举着的手机上流转,目测半晌,他踮起脚,跳了一下,够不着,又跳了一下,还是差一截。
  这副样子忽然让季渡觉得自己像只被耍着玩的猴子,好屈辱。
  呵,士可杀不可辱!
  季渡跳着踮脚。
  还是够不着。
  好蠢……
  君子报仇,十年不……不!二十年不晚!
  八个亿的事可太大了,二百年也行。
  几秒钟激烈的心理斗争后,他曲脚一蹬把宿舍门拍上,咬牙切齿地妥协:“抱、就、抱!你先解开!手机还我!”
  关步青愣了一下。他刚才那么说,其实是带着点恶劣的玩笑和试探。以季渡清醒时的性子,多半会跳脚大骂,宁死不从,到时候他也不会真的逼得太紧。
  可他……竟然答应了?
  关步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渡瞧他一副怔愣的模样,以为他又要反悔,急得又踮了踮脚,把手举得更高,快要戳到关步青鼻尖上,一脸不耐烦地嚷嚷:“喂!发什么呆!你该不会又要说话不算话吧?!”
  关步青压根没在意怼到眼前的手,而是死死盯着那随之凑近的、充满愤怒而瞪大、但明亮的狐狸眼。
  那双眼睛眼尾有点发红。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抿抿唇,舌尖无意识地顶着尖牙。他慢吞吞地伸手将人圈进怀里,慢条斯理地去解那个被他系得死紧的绳结。
  季渡的手腕已经被绳子磨得发红,一得自由,他也顾不上揉揉,立刻抢回自己的手机,飞快拨搭季来之的电话。
  “嘟——”
  关步青的手又搭上来,轻轻揉着他发红的手腕。季渡正烦着,想都没想,反手就把他的手反拍了下去。
  “嘟——”
  又有两片柔软的嘴唇捣乱,轻飘飘蹭过季渡的耳廓。季渡被圈在关步青怀里,推又推不开,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关步青凑过来的脸。
  一个温热的东西舔上来,季渡浑身一哆嗦,迅速缩回手。
  咦惹!
  脏死了!
  季渡嫌弃地抬起手掌往关步青脸上反复地抹擦。
  “嘟——”
  被压住了一只手,脸也被推远的关步青依旧不安分。两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后颈那块萎缩的腺体上一圈一圈地划着。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季渡不死心,又重拨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季渡心里窝火,正愁没处发,偏偏关步青没眼力见地依旧小动作不断,正正撞在了季渡的出气炮筒前。
  季渡凶巴巴地抬脚重重碾在关步青鞋尖上,恶声恶气地警告:“要抱就好好抱!别动手动脚行不行?!一会儿吹耳朵一会儿戳脖子碰碰腰,你是属狗的没见过人吗?!能不能消停点?!”
  关步青吃痛,闷哼一声,总算松开了手。他抬起头,脸上一副吃饱喝足的餍足表情,好声好气地替季来之解释起来:“季叔叔可能在公司忙工作,没听见。”
  公司?工作?忙?
  季渡仔细一想,季来之确实提过找了个公司保安的活儿,据说清闲得很,天天坐着玩手机。
  他更生气了——这老混蛋,绝对是知道捅了篓子,心虚不敢接电话!
  季渡气得牙痒,一拳砸在旁边的桌面上,痛意从指关节传来,他疼得直喘气,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索性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瞪着空气生闷气。
  “你刚才说两个亿的意思是……”关步青蹭到他旁边,手指勾着季渡柔软的发丝轻轻缠绕,漫不经心一问。
  季渡心虚,不敢再听。他突然站起,脸颊发烫地推脱责任,理不直气也壮地把矛头对准关步青:“你!……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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