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直男穿成合欢宗的炮灰攻后(穿越重生)——银杏不可以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00:10

  “师兄让我来的。”
  闻人语愣了一下。
  “他说……”
  空青打断他。
  “他说你很关心我。”
  闻人语沉默了。
  空青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
  “我知道的。”
  闻人语看着他。
  空青继续说。
  “从小到大,你都这样。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
  “我说什么你都宠着我,纵容着我,虽然……,但是确实是你将我带大的,你比我更像一个长辈。”
  他往闻人语身上靠了靠。
  “我都知道的。”
  闻人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空青的脑袋。
  什么都没说。
  但空青知道,这就是他的回答。
  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竹林很静,也很暖。


第121章 落荒而逃
  梵花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
  不是竹楼?
  他愣了一下,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山崖边、结界、季无双,还有……
  梵花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胳膊里。
  完了。
  他现在越来越有合欢宗弟子的自觉了。这才穿越多久?他已经从“我是直男”进化到了“好像也不是不行”,这进化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他上辈子考四级都没这么快过。
  “嗯……”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梵花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动作之迅猛,把旁边正准备伸懒腰的季无双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季无双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像化开的雪——如果他手上没攥着梵花一缕头发的话,这个画面还是挺仙气飘飘的。
  梵花低头看了看那缕被攥住的头发,又看了看季无双。
  两人对视。
  沉默。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尴尬?暧昧?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梵花觉得自己的体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你压到我头发了。”他说,声音干得像三天没喝水。
  季无双松开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梵花迅速把自己的头发抢救回来,假装很忙地开始整理衣服——虽然他的衣服已经穿得很整齐了,但他还是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确认每一根带子都系对了位置。
  两人收拾好后,季无双掐诀收起结界。
  阳光照进来,暖暖的,把山崖上的雾气都驱散了。
  “回去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梵花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依旧沉默。但偶尔,季无双会回头看他一眼——那种目光怎么说呢,表面上看很温柔,但温柔底下藏着点别的什么。梵花觉得那眼神有点像他上辈子看超市里最后一块打折蛋糕的样子: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已经在盘算“这必须是我的”。
  梵花被那目光看得心跳加速——不对,是走路走快了,对,就是走路走快了。他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数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回到竹楼的时候,空青和闻人语已经坐在院子里了。
  石桌上摆着早餐,热气腾腾的,一看就是刚从音宗带过来的高级货。空青正托着腮,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等人等到快要睡着”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先落在季无双身上,再移到梵花身上——然后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亮得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开了盏灯。
  “师兄!你们回来啦!”
  他一改刚才的待机状态,跳起来,跑过来,一把抱住梵花的胳膊,整个人挂了上去,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麻雀。
  “我等你们好久!早餐都凉了!这是我从音宗带来的哦,师兄,你一定要尝尝——”
  梵花被他拽着往石桌走,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小型拖拉机车拖着。
  走到桌边,他看到闻人语。闻人语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看到梵花,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梵花心里一松。又莫名有点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复杂什么。
  四人坐下。
  空青开始分发筷子,一边发一边念叨,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是师兄的,这个是季师兄的,这个是闻人师兄的,这个是……”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在梵花脸上。
  “师兄,你脸上是什么?”
  梵花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触感光滑,什么也没摸到。
  空青凑过来,近得几乎贴上他的脸,仔细看了看。
  “红红的……被蚊子咬了?”
  梵花的脸瞬间涨红,红得能滴血。
  不对,是蚊子!就是蚊子!山崖上蚊子多!
  “没、没有……”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空青眨眨眼,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师兄,你昨晚去哪儿了?”
  梵花整个人都僵了,像被人点了穴。
  他看向季无双——季无双正低头喝茶,嘴角微微弯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看向闻人语——闻人语面无表情,但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那目光的温度大概介于“零下十度”和“零度”之间。
  “那个……”梵花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就是……出去转了转……”
  空青点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哦——转了转。”
  他在“转了转”三个字上加了重音,重得梵花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被砸穿了。
  空青收回手,开始吃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梵花知道,这家伙什么都知道了——不仅知道,还故意说出来,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一顿饭,吃得梵花如坐针毡。
  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个四面漏风的房间里,每个人都在看他,每个人都知道他的秘密,每个人都在等他露出破绽。
  空青偶尔看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那笑容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师兄你的秘密我全都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我知道”。
  季无双依旧清冷,但偶尔会给梵花夹菜——青菜、豆腐、白米饭,全是素的。
  “多吃点。”他说,语气平淡,但筷子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荤菜。
  梵花低头吃饭,不敢看他。
  闻人语一直沉默,但目光偶尔会落在梵花身上——很轻,像是不经意,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每次落下,梵花都能感觉到,像被静电打了一下。
  一顿饭吃完,梵花已经出了一身汗。后背的衣服都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速度快得像凳子上有钉子。
  “那个……我去看看师傅。”
  空青眨眨眼,一脸无辜:“现在?”
  梵花点头,频率快得像小鸡啄米:“嗯,昨天买了些小玩意儿,给她送去。”
  空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师兄,你跑什么?”
  梵花一僵。
  “没、没跑……”
  空青托着腮,笑眯眯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那你脸红什么?”
  梵花:……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话。跟空青斗嘴,他从来没有赢过,就像跟教授讲道理一样,注定是徒劳的。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昨天买的那堆小玩意儿——灵蜜糕、灵果冻、布料、发簪——一股脑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师兄——晚上记得回来——”
  身后传来空青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整个山头都能听见。
  梵花跑得更快了,脚下生风,恨不得给自己加个御风术。
  他一路跑到主峰,才停下来喘气。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太尴尬了。
  太尴尬了!
  他以后怎么面对那三个人?
  梵花捂着脸,贴在墙上,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在墙上贴了大概有三十秒,才慢慢滑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平复了好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往师傅的洞府走去。
  梵花没有说谎,他确实要来看师傅。师傅最近好像有些闷闷不乐,像是有心事,梵花昨天特意买了好多小玩意儿想逗师傅开心。
  逃离尴尬的氛围只是顺带!
  真的只是顺带!
  至少师傅不会调侃他。
  应该……不会吧?
  推开洞府的门,梵琳正坐在里面发呆,姿势好像还是上次那个位置,连手指头都没动过,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听到动静,她抬头。
  看到梵花,她眼睛一亮,暂停键被按掉了。
  “花花?怎么来了?”
  梵花走进去,把那堆小玩意儿放在桌上,堆了满满一桌。
  “昨天去极乐城买的,带给您。”
  梵琳看着那堆东西——灵蜜糕、灵果冻、几块好看的布料、还有一枚精致的一看就是她会喜欢的发簪——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一种“这孩子没白养”的欣慰。
  她笑了。
  “哟,还记得给娘买东西?”
  梵花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记得。”
  梵琳拿起那枚发簪,对着光看了看。簪子是银质的,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合欢花,花瓣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不错,娘喜欢。”她收起来,看着梵花,“怎么,有事?”
  梵花摇头,诚实地说:“没事,就是来看看您。”
  梵琳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梵花感觉自己像被X光机扫描了一遍,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被看得透透的。
  “你脸怎么这么红?”她问。
  梵花:……
  “热的。”他说,用上了那个亘古不变的借口,这个借口从他上辈子被老师问“为什么没写作业”用到这辈子,屡试不爽。
  梵琳挑眉,眉毛挑得老高。
  “热的?”
  梵花点头,点头的频率大概是一秒三次。
  梵琳有些促狭地笑了。
  那笑容,和空青一模一样——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张脸上写满了“我知道了但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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