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被黑豹叼走的小哥儿(穿越重生)——冬日晒太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19:57:09

  他又夹了一个,这回仔细看了看——皮薄如纸,里面的肉馅抱成一团,咬开一个小口,汤汁就涌出来。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奇。在蛮荒大陆,肉就是烤、煮、熏。
  他从没想过肉还能这样包在面皮里,做成这种一口一个的东西。
  小禾自己舀了一个馄饨,小心吹了吹,咬了一口。
  馄饨皮滑嫩,肉馅鲜香,汤汁在嘴里化开。
  听村里大树下纳鞋底的婶子们说,镇上的馄饨,皮是精面粉做的,里面包着猪肉,咬一口,鲜得能吞掉舌头。
  那时候他听着咽口水。
  小禾眼睛亮晶晶的,又舀了一个。
  安安已经顾不上说话了。舀一个塞嘴里,嚼吧嚼吧的吞下,又舀一个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墨渊一碗很快见了底,老板赶紧又端了碗过来。
  他接过碗,一勺又一勺。
  三个人埋头吃馄饨,谁也不说话。
  路过的人看见他们吃得香,也忍不住坐下来喊一碗。老板忙得脚不沾地,笑得合不拢嘴。
  安安吃完最后一勺,把碗往桌上一放,摸了摸小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着嘴笑。
  小禾给他擦干净嘴角的汤水,自己也吃完了最后一口。
  ——
  吃完馄饨,一家三口去了车马行。
  车马行的伙计老远就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客官,还去大山村?”
  “嗯,这次有行李要带。只送去,不回来。”
  伙计问了重量大小,报了价。小禾付了定金,还是上次那个车夫,赶着马车载着他们回了客栈。
  车夫帮着把东西搬上车,小禾退了房,结清了房钱。
  安安被墨渊抱上车,趴在车窗边,拨浪鼓摇得咚咚响。
  马车朝大山村的方向驶去。
  这次还是没有进村。
  车夫赶着马车,从村后面的土路绕过去,一直到矮山脚下。
  “客官,前面马车走不了了。”
  小禾应了声好,下了马车结了车钱。
  车夫帮着把东西卸下来,驾着马车走了。
  地上堆着两个大麻袋、三个布袋,一个背篓。
  墨渊蹲下来,把最重最大的两个麻袋用麻绳绑在一起,打了个结,试了试,稳稳地扛在肩上。空着的手又拎了一个重些的布袋。
  小禾也把两个布袋用麻绳打了个结,背上背篓,把打结的布袋扛在肩上,戴好帷帽,牵着安安。
  “走吧。”
  三个人往矮山上走。
  山路窄窄的,两边是灌木和杂草。小禾牵着安安,他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踩。
  拨浪鼓在手里晃,咚咚响。
  路上零零散散遇到几个村民,背着背篓,拿着柴刀。
  他们见小禾戴着帷帽,又见墨渊身量高大、气势不凡,都绕开走。
  走出几步,又没忍住回头瞅两眼,暗自嘀咕着,砍柴的去砍柴,挖野菜的去挖野菜。
  ——
  李大力一夜没睡好。
  白日里,李有田和刘氏那些话,翻来覆去地在他脑子里转。
  小禾还活着?可能吗?
  穿着新衣裳,住大客栈,还抱着个小孩儿?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皮剥落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黄泥。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外。
  窗外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孙氏。
  刚成亲那会儿,他和孙氏也是好的。
  孙氏温顺,话不多,做饭洗衣下地,样样拿得起。
  他那时候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后来她生了小禾。
  娘亲见生下来是个小哥儿,当场就骂了:“生了个赔钱货!”
  孙氏坐月子,娘亲不给她吃好的,说生个哥儿没那么金贵。
  她瘦了一圈,奶水不够,小禾饿得直哭。
  他去找娘亲,娘亲骂了他一顿,把他赶出来了。
  再后来二弟娶了刘氏进门,没多久就有了身孕。
  娘亲把脏活累活都丢给孙氏,孙氏越来越瘦,脸颊凹陷,神色憔悴,手也粗了,再没好颜色。
  再后来,她就病了。
  娘亲说小病小痛,忍忍就过去了,不值当花钱请大夫。
  他……也没坚持。
  孙氏死的那天,他站在门外,听见小禾在里面哭。
  那哭声含着哀恸和不舍。
  恍然想起,他两年没去给她上坟了。
  天还没亮透,李大力就起了。
  张氏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这么早?”
  “下地。”他闷声说。
  他出了门,没往地里走。村口的大槐树下,几只鸡在刨土。
  他绕过槐树,上了村后的荒山。半山腰是李家村的墓地。
  坟包稀稀落落的,有的立着木碑,有的只压着块石头,有的已经被野草淹没了,只露出半个土堆。
  晨雾还没散,缠在树梢上,坟头上的草叶上挂着露水。
  他绕过几个坟包,在最边上那棵老树下停下来。
  坟头的草被人拔过了,干干净净的。不像别的坟,蒿草长得半人高。
  坟前有新烧过的烛水痕迹,还堆着一撮纸灰,摆着几块糕点,整整齐齐的。
  木碑上的字迹模糊,勉强能看清——亡妻孙氏之墓。
  李大力蹲下来,看着那块木碑,看了很久。
  他想起昨天老二说的那些话。
  小禾从神气的大马车上下来,穿着簇新的衣裳,住镇上的大客栈,还抱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儿。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来给他娘上了坟。
  李大力蹲在坟前,手搭在膝盖上,静默良久。


第128章 算盘
  李大力在坟前蹲了很久,直到太阳挂得高了,才慢慢站起来。
  他看了那块木碑最后一眼,转身下山。
  一路上,他走得慢,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麻。
  小禾还活着。
  小禾回来了。
  小禾穿着新衣裳,住大客栈,还抱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儿。那小孩儿是谁的?
  小禾是哥儿,能生。
  那孩子……是他的?
  那他男人是谁?那个身量很高的男子?
  李大力脚下一绊,差点踩进路边的水沟里。
  他稳住身子,继续走,脑子里又冒出新的念头——小禾是怎么嫁人的?
  他没有户籍,怎么成的亲?
  难不成……是卖身给人家做奴婢了?
  他心里又觉得不像。
  老二说了,小禾穿的是簇新的绣花衣裳,住的是镇上最好的客栈,出手阔绰。
  哪有奴婢这样过日子的?
  他一路胡思乱想,等回过神来,已经进了自家的黄泥院墙。
  院子里,张氏正在鸡笼旁喂鸡。
  她正往地上撒剁碎的烂菜叶,肚子已经隆起来了。几只鸡围着她脚边啄食,咕咕叫。
  李大力站在院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肚子。
  小禾要有弟弟了。
  他快有后了。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像一瓢热水浇在心上,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小禾是哥哥,得照顾弟弟。
  他现在有钱了,要是他愿意……他未来的小子就能去读书识字,以后可以镇上找个体面的活计,不用在土里刨食了。
  他站在门口,越想越远,脚底下像生了根。
  张氏喂完了鸡,站起来拍拍手,一转身看见他,吓了一跳:“你站那儿做什么?一声不吭的。”
  李大力回过神来,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接话。
  他看了张氏一眼,转身往李老头的屋里走。
  张氏在后面喊:“饭好了,吃饭啊?”
  李大力没回头。
  李老头正坐在屋里编筐,年纪大了,眼神没以前好了,只是编了这许多年,竹条在他手里灵活得很。他编一会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李大力推门进来,把门掩上了。
  “爹。”他叫了一声,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李老头看着他,没催。
  “小禾……”李大力开口,嗓子有点干,“我去坟头看了。草被人拔了,有纸灰,有供品。是他。”
  李老头手里的竹条停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还活着?”李老头慢慢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什么滋味。
  李大力点点头:“老二说的是真的。”
  李老头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编筐。
  编了两下,又停了。
  “走,去镇上看看。”他说。
  ——
  父子俩赶到镇上时,日头已经老高了。
  街上的铺子开着门,卖吃食的摊子冒着热气,人声嘈杂。
  客盈门客栈的大门头在老远就能看见,气派得很。
  李老头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那油光锃亮的门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衣裳,心里发怵,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往门口一站,不进去,也不让开。
  伙计在里头看见了,忙迎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老头——粗布衣裳,打着好几处补丁,手指粗糙都是裂纹,腰板倒挺得直。
  他脸上堆起笑,不冷不热地问:“老人家,您打尖儿还是住店?”
  李老头没接话,往里头张望了一眼,扯着嗓子喊:“禾哥儿!禾哥儿!你爷来看你了!”
  伙计脸色一变,忙伸手拦:“老人家,您找谁?”
  “我家禾哥儿!就住你们店里!”李老头声音更大了,“我是他爷!叫他出来!”
  门口进出的人纷纷侧目。伙计急得额头冒汗,压低声音:“老人家,您别嚷嚷,我们店里没有叫禾哥儿的——”
  “怎么没有!”李老头瞪起眼,“我家老二亲眼看见的!他还抱着个娃娃,身边跟着个高个儿男人!”
  伙计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那个戴帷帽的年轻夫郎,还有那个身量极高、眼睛是金色的男人。
  那一家三口一早退的房,他记得清楚,那男人的眼睛太特别了,见之难忘。
  他神色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李老头那副架势,心里盘算开了。
  这老头堵在门口吵闹,影响生意,叫护院来赶走,万一打伤了,这老头还得讹一笔药钱。索性已经走了,告诉他也无妨。
  “老人家,”伙计放缓了语气,“您说的那一家三口,今儿一早就退房走了。”
  李老头愣住了:“走了?”
  “走了。大清早就走了。”
  李大力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惊喜,老二没看错,真是小禾;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