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攻又争又抢,强制变甜宠(穿越重生)——万斛泉

分类:2026

作者:万斛泉
更新:2026-04-10 19:56:00

  他的手指在系统所说的位置上点了点,嗓音淡淡的:“你把药粉洒在这儿,想要借机蹭在本王身上?”
  柳清辞本来手臂一直被握着就很紧张,突然听到这么一问,更加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药粉。
  怎么可能会是他想要蹭到豫王身上?
  柳清辞的思维顿了顿。
  突然反应过来。
  豫王这是在问他?
  什么意思?如果他说不是自己做的,豫王就会相信他吗?
  柳清辞很悲观。
  不,如果他否认的话,说不定豫王还会借此怪罪他负隅顽抗。
  明明就是他们这群人联合起来加害自己,现在又何必多此一问?
  柳清辞近乎赌气地想着。
  他一直沉默,可抬眼却撞进了一双沉静温润的眼睛。
  那那双眼睛里不带有任何审视的意味,而是像一片深邃而明净的湖水,坦荡地接纳你的所有不安。
  “……没有……我没有。”柳清辞的辩解脱口而出,声音干涩却很清晰,他说,“这药粉不是我的。”
  不知为何,他看到那双眼睛,自己的委屈就突然爆发。
  难以遏制。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或许只是一种更深的玩弄,是猫在吃掉老鼠前最后的戏耍。
  但是内心深处那股渴望被相信的本能,却在此刻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萧俨大发慈悲地放开了柳清辞的手,他撑着自己的下巴,抬眸问道:
  “怎么,你不想杀我?”
  柳清辞将那只被抓到僵硬的胳膊背到自己身后,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找回了一点理智,垂眸躬身道:“草民不敢。”
  萧俨又问:“是不敢,还是不想?”
  他唇角噙着一丝弧度,那双凤眸清亮地望过去,好整以暇地等着柳清辞的回答。
  柳清辞闭上嘴又不说话了。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萧俨和柳清辞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其他人离得远,听不太清楚。
  但也能看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还有柳清辞那无礼的态度。
  所有人都屏息小心观察着,仿佛全都在等着看豫王会如何处理这个胆大包天不知礼数的落魄才子。
  只有徐铭心头越来越不安,等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以往的豫王哪会这么多废话?
  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
  仗着以前豫王对他的信任,徐铭按耐不住了:“殿下,这柳清辞对您图谋不轨,您可不要被他蛊惑了!”
  萧俨扫了他一眼,有些不悦。
  “你是说柳清辞把药粉抹在自己胳膊上,是为了害本王?”
  徐铭:“柳清辞心思歹毒,想到这种法子……”
  萧俨神色不耐地打断他:“他坐在本王右边,他还把药粉抹在右边胳膊?”
  “这……”徐铭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绞尽脑汁,“或许是他没计划好……”
  萧俨心里冷笑一声。
  我看是你没计划好。
  他面色不显,直接对着一旁吩咐道:
  “继续去查,柳公子接触过什么人、途径哪里,给本王仔细彻查,查不出结果来今天谁都别想走!”
  这道毫无预兆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彻查?
  柳清辞怔怔地看向萧俨。
  一股酸胀的情绪汹涌,猛地冲撞上他的胸腔,撞得他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萧俨那张脸依旧是冰冷的,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惯有的不耐。
  可他,确确实实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
  柳清辞紧抿的唇瓣微微松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听到徐铭扯着嗓子嚎叫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下不可啊!柳清辞谋害殿下之心昭然若揭,他分明就是想拖延时间,混淆视听,殿下可不能中了他的计啊!”
  柳清辞瞬间眸色冰冷,若眼神能化成实质,恐怕早已将徐铭千刀万剐。
  他紧张的目光落回萧俨脸上,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他会不会又听信了徐铭的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只见萧俨眉头一皱,他指着徐铭怒喝道,“给本王重点查他!”
  徐铭不敢置信地抬头,表情都裂开了。


第24章 清辞,过来
  侍卫领命上前,躬身问:“烦请柳公子配合。”
  萧俨看着柳清辞的眼睛,交代道:“去吧,想说什么说什么。”
  这话无疑是给了柳清辞最大的底气和支撑。
  调查的过程很顺利。
  柳清辞指出自己在连廊碰到徐铭,两人交谈过片刻。
  侍卫带着太医在连廊的草丛里发现一点异常,太医发现几片草叶上沾染了少许药粉痕迹。
  经过福安的证实,徐铭和柳清辞确实有在此地停留过。
  听着太医汇报,徐铭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他动手经验不足,只能在跟柳清辞擦身而过的时候匆忙将药粉洒在他衣服上。
  他当时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具体洒在了哪里。
  现在看来,那药粉还不慎飘到了草丛。
  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他不利,但还不能直接将他定罪。
  徐铭急中生智,指着柳清辞就吼道:“柳清辞,我们不过是往日有些旧怨,你、你竟如此歹毒,设下这般圈套来陷害我?!”
  徐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混杂着悲愤的恍然大悟,
  “诸位明鉴!我与柳清辞昔日同在国子监,确有些许不快,但不过是少年意气,我早已不放在心上!谁曾想……谁曾想他竟如此记恨于心,趁着今日宴会,不知从何处弄来这禁药,先是偷偷下在自己身上,再故意引我去连廊与他交谈,制造接触机会,随后又贼喊捉贼,将一切栽赃到我头上!”
  他转而看向柳清辞,眼神怨毒,仿佛自己才是蒙受不白之冤的那一个:
  “柳清辞,你好深的心机!为了报复我,竟不惜将豫王殿下卷入这场风波,甚至让殿下为此受伤!”
  这一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表演,不可谓不卖力。
  周围有些人脸上果然又浮现出犹疑之色。
  柳清辞听着徐铭这近乎嘶吼的指控,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心头那点因真相即将大白而升起的热度,再次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了几分。
  果然……还是这样。
  他抿紧了唇,没有立刻反驳。
  他想起了徐铭口中的旧怨。
  三年前,徐铭也是像现在这样倒打一耙。
  国子监大考,柳清辞偶然撞见徐铭作弊,四目相对,徐铭脸上血色尽褪。
  大考之后徐铭找到柳清辞,话里话外警告了他一番。柳清辞只淡淡道:“我非多事之人。”
  他的确无意深究,只觉此人行径不堪,远离即可。
  他以为此事便算揭过。
  不料放榜之日,他凭真才实学夺得魁首的策论,转眼成了祸端。
  徐铭暗中运作,流言渐起,称他文章核心论点,是剽窃自家府中一位陈姓幕僚平日议论。
  不过两三日,这传言便如生了脚,添油加醋,演变成他借丞相之势,提前获取机要观点,舞弊营私。
  柳清辞惊怒之下,立即要寻那陈先生当面对质。
  然而,那位关键至极的幕僚,竟“恰巧”在三日前告假离京,不知所踪。
  由于缺乏物证又找不到关键证人,任凭他如何辩白,在旁人闪烁疑虑的目光中,都显得空洞无力。
  最终,以“事出有因,查无实据,然为公允故”为由,柳清辞的头名被含糊地搁置。
  原来所谓旧怨,不过是他撞破肮脏,反被拖入泥潭。
  三年前,他父亲身居高位,没有任何人相信他。
  三年后,他柳家家道中落,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他。
  柳清辞眼睫颤了颤,他心中微动。
  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萧俨。
  那他呢?他还会相信吗?
  在徐铭这般不顾一切的攀咬下,在周围所有人的怀疑下,他又有何相信自己的理由呢?
  然而,就在他彻底陷入死寂的前一瞬,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徐铭声嘶力竭的指控。
  “够了!”
  是萧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甚至没有看徐铭,而是落在了自己叩击扶手的指尖上。
  “徐铭,”萧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厌烦,“你的戏,演得太过了。”
  徐铭的嘶吼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脸上的悲愤瞬间僵住,转为惊骇。
  萧俨这才缓缓抬眸,视线刮过徐铭惨白的脸,语气讥诮:
  “本王倒是好奇,他一个连听竹苑都出不去的人,是如何弄来这连太医都需仔细辨认的宫廷禁药?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笃定你徐铭今日一定会去连廊堵他?”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徐铭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上。
  萧俨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重新落回柳清辞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柳清辞若真有这等算无遗策的本事,今日坐在这里的,恐怕就不是你了,徐铭。”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柳清辞若有那等心机和能力,徐铭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柳清辞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萧俨。
  他……他竟然……
  萧俨却没再看他,而是对侍卫吩咐道:“继续搜,徐府的马车也要仔、细、搜、搜。”
  命令干脆利落,目标明确。
  彻查徐铭。
  而不是纠缠柳清辞那莫须有的报复动机。
  徐铭彻底瘫软下去,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豫王已经认定了是他。
  若是豫王愿意护他,哪怕再铁的证据,那也没用;可豫王若不愿护他,就算是抓不到证据,也会治他的罪。
  侍卫很快就拿来了在徐家马车抽屉里搜来的药粉盒。
  证据确凿。
  徐铭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其他围观群众一个个脸色精彩,议论纷纷。
  只有萧俨对这个结果没有半点意外,毕竟系统早就给了他答案。
  “还有何话说?”他掀起眼皮看向徐铭。
  “殿下,臣……臣知错了,臣只是看那柳清辞总是对殿下不敬,想替您给他个教训,绝无害殿下之心!”
  徐铭眼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尊严,连滚带爬扑到萧俨座前,
  “殿下明鉴呐!”
  萧俨闻言,眉峰都未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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