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怎么还不背叛我(穿越重生)——云落樱

分类:2026

作者:云落樱
更新:2026-04-10 19:53:09

  “……信了。”他说。
  沈瑾之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沉寂了一整晚的夜空,忽然炸开了漫天星光。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安越的肩窝里。安越感觉到他在笑,肩膀微微颤着。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沈瑾之的头发。
  窗外,天快亮了,但没人想睡。他们就这么抱着。


第51章 求你
  两人刚确定关系,沈瑾之正在厨房里认真帮安越洗菜。
  沈瑾之不管谁上谁下。脑子里还是直男的那套大男子主义的逻辑——他把安越放在自己伴侣的位置上,既然安越是自己的伴侣,在他心里,安越就是自己要疼的媳妇,男人都得照顾自己老婆。
  哪能让自己老婆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他不会做饭,但可以打下手。所以他在安越旁边吭哧吭哧洗菜。
  安越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沈瑾之耳朵发烫,声音认真又坦荡:“你别总凑过来,耽误我洗菜。”
  安越笑了,笑声闷在沈瑾之肩窝里,想拿走他手里的菜。
  “你喂?”沈瑾之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正面对着他,“以后我打下手,你炒菜。分工明确。”
  安越看着他。
  看着这个人系着围裙、袖子挽着、一脸认真地说要“分工明确”的样子。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亲在沈瑾之发顶。
  …
  安越抵着他的额头,“沈瑾之,你知道你这样,我会越来越离不开你吗?”
  沈瑾之看着他,看着这个人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认真,他说“离不开就别离开,我又没打算赶你走。”
  安越的低下头,把脸埋进沈瑾之的肩窝。“好。”他说,声音闷闷的,“你说的。”
  沈瑾之抱着他,“我说的。”
  厨房里水汽氤氲,灶上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安越擦了擦手。
  沈瑾之拉住他,“我去。”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白予安。
  但那个白予安,和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憔悴,狼狈,瘦了一大圈,眼底乌青,那件大衣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一看就是许久未曾打理。
  安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但他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他只是看着。
  然后他听见沈瑾之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你怎么来了?”
  白予安一手拎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包,指节绷得发白。
  “瑾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能进去说吗?”
  沈瑾之沉默了一秒。他侧过身。
  “进来吧。”
  ——
  客厅里,安越从厨房出来,三个人站着,气氛微妙。
  白予安的目光从安越脸上扫过,很快移开。
  他看向沈瑾之,手臂微微一沉,把手里的包放在茶几上。
  “我知道你现在有安越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发抖,“我不该来……”
  他把包往前推了推,只艰难地继续,“你别跟沈家闹成这样……这些钱你先拿着,联姻的事,你也可以再考虑。”
  一句话把自己放在“深爱沈瑾之的前任”位置,把安越放在不懂事的“后来者”位置上,暗示安越不懂他们多年情深。
  沈瑾之低头看着那个包,没动。
  “你哪来的钱?”
  白予安的睫毛颤了颤。
  “我把画卖了。”他说,语气故作轻松,却掩不住疲惫,“急售的,价格还行。还有几幅获奖的,拿去典当了。够你周转一阵。”
  沈瑾之的眉头皱起来,他当然知道白予安做了什么。
  急售画作,意味着压价,意味着放弃画廊的正常流程,意味着他以后的那些画再也不可能卖出原来的价格。
  沈瑾之看着他。
  看着他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拼命掩饰却藏不住的疲惫。
  沈瑾之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他用系统在白予安身上赚了那么多钱,每一笔都是从白予安的“利用”和“欺骗”里兑换出来的。他等了七年,等那笔终极奖励。
  结果等来的,是白予安把自己的所有身家与前程捧到他面前。
  那些画,是白予安从十八岁到现在,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是他从那个穷学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所有证明。
  白予安看着他,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瑾之,”他轻声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可这次,我是真的想帮你。”
  沈瑾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钱你拿回去。”
  白予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不敢置信。
  “瑾之——”
  “我的公司,我自己能解决。”沈瑾之打断他,视线轻轻扫过那个包,“不用你变卖作品来帮我。”
  他顿了顿。
  “那些画是你的心血,你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可你现在需要!”白予安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丝急切的狼狈,“我都已经这样了,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我只是想帮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谢谢,而是沈瑾之的“要”。
  要他的钱,要他的付出,要他的牺牲,要他因此心软回头,要他身边的位置重新属于自己。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狼狈,放下骄傲与体面,不顾一切凑来这笔钱,像是要弥补之前所有对沈瑾之的伤害。
  白予安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这辈子,都在算计。算计人脉,算计资源,算计每一次靠近的距离。
  可是,他把最没把握的事做了——像他这样自私的人,居然把自己的前途押上,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商业价值,只求筹到钱,赌沈瑾之会心软。
  获奖的那几幅,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是能写进履历、被写进艺术史的东西。
  他主动联系合作画廊,要求加急上架、降价优先成交,甚至自降佣金比例,只求快速回款;把自己工作室里已完成、原本留展的精品画作,全部纳入急售清单,不计较市场价格和口碑影响,只在意到款速度。
  结果沈瑾之根本不领情。白予安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白予安的情绪终于崩溃了,所有的镇定、体面、算计,在沈瑾之一句又一句的拒绝里,碎得一干二净。
  他攥紧了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哽咽。
  “瑾之……”他近乎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就像以前一样。”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风,却耗尽了他全部的骄傲。
  对于白予安来说,低头比什么都难,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样低三下四地求人。


第52章 安全感
  沈瑾之只是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他不会给白予安任何希望。
  “白予安,我现在爱的人是安越。”白予安的脸白了一瞬。
  他看向安越。
  那个人站在不远处,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忽然觉得很刺眼。
  “你和他……”他的声音干涩,“才多久?”
  沈瑾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继续说下去。
  “至于沈家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也不需要你插手。”
  白予安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没有否定白予安的付出,理智让他无法无视这份实打实的牺牲,可心早已偏向别处,态度便只剩疏离:“这份情义,我记着。但是我不需要,我在海外有投资,这些年攒下的底牌够用。”
  沈瑾之将钱推回他面前,“你把钱拿回去,把抵押的作品赎回来,你的艺术生涯,不该毁在执念里。”
  “好。”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弯腰,把那只帆布包重新抱回怀里。
  然后低下头,转身,往门口走,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他做了这么多。
  卖了画,典当了珍藏,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惨,沈瑾之就会心软。
  他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够多,沈瑾之就会回头。
  可沈瑾之只是,平静地拒绝他,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看着那笔钱被原样带走,沈瑾之才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系统面板显示之前兑换的资金保住了。
  白予安麻木地走着,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楼梯间的拐角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靠在冰冷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怀里的包,再也抱不住,滚落到一旁,里面的文件散出来几页——抵押合同,急售协议,拍卖行的收据。
  他没去捡。
  他摸出烟,手在抖,打了好几下才打着火。
  烟雾在风里轻轻散开,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
  他微微仰头,泪滴顺着眼角无声滑进头发。
  午后的光,淡淡的金色,透过楼梯间的玻璃窗,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即使憔悴,即使狼狈,即使被眼泪打湿了睫毛,依旧好看。
  他想起那些年,沈瑾之站在他身后,默默付出,从不要求回报。
  他以为那是永远。
  他以为那个人会一直在。
  所以他可以任性,可以若即若离,可以出国,可以不回消息。
  可现在,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他爱的是别人。
  白予安闭上眼。
  烟烧到手指,烫了一下。他睁开眼,把烟头按灭在地上。
  阳光还在,他仰着头,看着那道光,直到楼梯间重新变得昏暗。
  他站起来,弯腰,把那些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塞回包里。
  然后他拎着包,慢慢往下走。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一下,一下。
  像是敲在心上。
  走出楼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了。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白予安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暖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在美院读书。沈瑾之来给他送画材,两个人站在校门口说话。夕阳也是这样,橘红色的,暖洋洋的。
  他那时候想,这个人真好啊,一直这样就好了。
  现在他知道,不会有“一直”了,有些人,走远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