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怎么还不背叛我(穿越重生)——云落樱

分类:2026

作者:云落樱
更新:2026-04-10 19:53:09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瑾之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他在说什么?
  ——他喜欢我?
  ——兄弟,你别搞我啊
  沈瑾之放下酒杯。
  “周煜。”他刚想开口拒绝。
  “你别有压力。”周煜立刻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就当我开玩笑的。说完了,咱们还是朋友。”
  他端起酒杯,朝沈瑾之举了举。
  “来,喝酒。当我没说过。”
  沈瑾之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周煜也不尴尬,自己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儒雅从容的样子。
  “这道菜不错,你尝尝。”他指了指刚上的鱼。
  沈瑾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
  但他没什么胃口。
  他说了,他听到了。怎么能当不知道!
  他不是没被表白过。上学的时候有女生递情书,工作之后有合作方暗示,但他都能得体地拒绝,不伤和气。
  可周煜不一样。
  那句话悬在空气里,没有追问,没有解释,没有后续。周煜把它抛出来,然后立刻收回手,留他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该接什么。
  沈瑾之放下刀叉。
  他没胃口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周煜依然谈笑风生。他聊起自己最近在忙的一个项目,聊起某个共同认识的圈内人,聊起下次有机会可以一起去瑞士看展。每一句话都自然妥帖,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瑾之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人惦记,不喜欢欠人情,不喜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喜欢这种试探,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心思,让他浑身不自在。
  但他也确实没法讨厌周煜。
  那个人从头到尾,没有越界一步。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
  但他确实欠周煜一个人情。白予安在巴黎那段时间,周煜帮了很多忙。这是事实。
  所以他只能吃完这顿饭。
  然后,找个机会说清楚。
  ——
  吃完饭,周煜坚持要送他回公司。
  车停在楼下,沈瑾之推开车门。
  “瑾之。”周煜叫住他。
  沈瑾之回头。
  周煜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柔和的光。他没有靠近,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那里。
  “今天很开心。”他说,声音很轻,“下次……我还能约你吗?”
  沈瑾之看着他。
  周煜迎着他的目光,补了一句:
  “你不用马上答。只要……别把我拉黑。”
  沈瑾之沉默了一秒。
  “周煜。”他说,“谢谢你今晚的饭。巴黎的事,也谢谢你。但以后,不用约我了。”
  周煜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不习惯这种。”沈瑾之说,“也不喜欢。”
  他转身,走进大楼。
  没有回头。
  身后,周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
  很久。
  他轻轻笑了一声,转身上车。
  他见过太多商场上的人。
  虚与委蛇,两面三刀,明明心里厌弃,脸上也要挂着笑,把能用的人都攥在手里,把能换的利益榨得干干净净。
  像他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能力、这样毫无保留的倾心,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求之不得的筹码。
  他今天敢说出来,就做好了被吊着的准备。
  就算不喜欢,也大可不必说得这么绝。
  吊着、拖着、温和地利用着,才是成年人世界最稳妥的玩法。
  可沈瑾之偏偏不。
  一句“不习惯,也不喜欢”,干净、利落、不留半点余地,连一点可供周旋的缝隙都不给。
  明明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人,偏偏在这件事上,笨得近乎坦荡。
  不玩手段,不搞权衡,不利用他这份心意换半点好处。
  周煜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被拒绝的难堪,反而带着几分更深的兴味与笃定。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沈瑾之不一样。
  越干净,越难得,越让他想要。
  他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转身上车。
  车子汇入夜色。


第19章 晚安
  回到公司,电梯门打开。
  他看见安越工位上亮着的灯,脚步顿了一下。
  沈瑾之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桌上那堆文件上,又看了看他的脸。
  怎么才两周?感觉又瘦了,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还没走?”
  安越立刻站起来:“马上。”
  沈瑾之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桌上那堆文件上。“新项目的数据分析?”
  “嗯。”安越说,“想明天一早给王总监。”
  沈瑾之没说话,拿起最上面那份报告翻了翻。两分钟过去,他放下报告,抬眼看他。
  “饿了。”他说,“陪我吃点东西。”
  不是问句。
  安越看向他:“……您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沈瑾之动作顿了一下。
  “没吃饱。”他说。
  安越愣了一下:"……好。”
  沈瑾之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安越省心。
  还是安越……安全。
  电梯里,沈瑾之看着电梯门上安越的倒影,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刚才那顿饭吃得他浑身不舒服。
  可现在和安越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
  安越眼里只有工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安越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不会说这种话,不会让他手足无措。
  安越对他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安越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沈瑾之”这个人。
  他太孤独了。
  他要的很简单——一个得力的下属,一个能信任的同事,一个偶尔可以一起吃宵夜的……兄弟。
  沈瑾之看着电梯门上安越的倒影,心想:也许他们真的可以成为那种关系。
  兄弟。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安越,正看着他映在电梯门上的侧影,心跳快得连自己都数不清。
  ——
  凌晨一点的街头,大部分店都关了。
  沈瑾之开着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路边摊前面。几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一个热气腾腾的馄饨摊。
  安越看着那个油腻腻的招牌,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位沈大少爷,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沈瑾之已经下车了。他走到摊位前,熟门熟路地和老板打招呼:“老样子,两份。”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见沈瑾之就笑了:“小沈来啦!今天这么晚?你那公司的大楼灯都熄了大半了吧。”
  “加班。”沈瑾之在塑料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安越地坐下。他忍不住看沈瑾之。
  那个人穿着明显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袖扣在路灯下闪着冷光,却毫不在意地坐在摇摇欲坠的塑料椅上。
  面前是一碗刚端上来的馄饨,热气熏蒸着他清冷的侧脸。
  他吃得并不慢,动作却依然优雅,仿佛坐在这里和坐在米其林餐厅没有任何区别。
  “看什么?”沈瑾之头也不抬,舀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
  安越收回目光:“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沈总……常来这儿。”
  “以前。”沈瑾之说,“刚创业那几年。”
  安越的手指顿了顿。
  他知道沈瑾之家世显赫,圈子里谁不知道沈家是老牌豪门。按理说,沈瑾之就算创业,也是带着资源、人脉和巨额启动资金入场的,根本不需要吃这种苦。
  “您……那时候也需要吃这个?”安越忍不住问。
  沈瑾之动作停了一下。他放下勺子,抬头看向安越,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安越,”他忽然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姓沈,所以我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得来的?”
  安越僵住了,下意识想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沈瑾之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包括我爸。他觉得给我安排好一切是最好的,但在我看来,那是枷锁。”
  他指了指周围昏暗的街道,又指了指自己。
  “七年前,我拒绝接手家里的集团,自己出来单干。那时候我不想用沈家的一分钱,也不想动用任何人脉。我想看看,抛开‘沈氏继承人’这个标签,我沈瑾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安越怔怔地看着他。
  “那时候我也住在这种城中村附近,每天睡四个小时,吃最多的就是这家馄饨。”
  沈瑾之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真实的温度,“一碗馄饨八块钱。那时候我觉得十块钱加个蛋太奢侈,因为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我要付房租、付服务器费用、付员工工资,有时候连自己的社保都断缴。”
  安越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沈瑾之是天生的云端之人,从未沾染过泥尘。却原来,这个人也曾主动跳进泥潭,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爬出来。
  “后来呢?”安越轻声问。
  “后来?”沈瑾之耸耸肩,“后来公司活了,投资人找上门了,我爸也闭嘴了。我就不用来这儿了。”
  他重新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声音低了几分:
  “安越,我想告诉你的是,出身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沈瑾之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安越眼里。
  “我有我的包袱,你有你的困境。但在深夜两点,在这个路边摊上,我们都只是两个为了生活死磕的普通人。
  两个还没吃饱肚子、还要继续赶路的人。”
  安越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在告诉安越:不要被你父亲的阴影困住,也不要被我的光环吓倒。
  剥离掉那些外在的标签,我们灵魂的本质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不易察觉的柔和:
  “安越,你……比我当年更了不起。因为我当时还有退路。”
  安越低下头,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馄饨,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抛开那些家世背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而你,是在绝境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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