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名在望（近代现代）——鹤见叶纪

　　预料之中，大家静待下一个名字，PD再度拿起话筒，“骆寻奕。”
　　“骆哥牛哇！冲！”邱斯年站在B班的台阶，与走下来的骆寻奕击拳，目送他走上舞台。
　　“两位选手均有表演自选killing part的机会，请两位做好准备，将最有吸引力的一面在舞台上展现。”
　　乐湛选择舞蹈，骆寻奕却表演了并非最擅长的高音部分，尽管也完成得十分亮眼。
　　PD韩娅结合选手们的选票，宣布乐湛夺得主题曲中心位，邱斯年为下来的骆哥惋惜，真就差一点点。
　　最后在连续的大名单汇总中，播报了新的C班成员，罗泽西升C，赶忙来找纪念汇合，可韩娅很快又报到纪念的名字。
　　他付出了几乎是所能尽的全部努力，最后收获依然是C，或许并非没有进步，只是别人进步得更多更快。
　　朋友们有升有降，常平哥和程知宇都掉到了D班。
　　纪念感到一阵无力，录制结束后低头走在过道里，罗泽西拉着他，“纪小念，怎么了嘛，我都来陪你了怎么还不开心呀，你是不是只想要天空树不想要我？”
　　他没有回音，只是肩膀在抖，缓缓向后靠着过道的墙，纪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特别难过。“你很适合舞台”仿佛是句哄小孩的玩笑话，这个评级结果他预想过无数次，可真实发生了，真实告诉你，就是技不如人，就是不够努力，就是不值得得到认可，原地踏步即立正挨打。
　　珍珠点子一颗颗从大葡萄里跌落，纪念用手臂遮住眼睛，低声抽噎。罗泽西平时嬉皮笑脸，到这时一下慌了，“别，哎呀，这……”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伸出双手把纪念抱入怀，纪念扑在罗泽西怀里，宣泄出全部的情绪，整个人哭得湿淋淋。
　　常平和程知宇一同走出来，刚进过道就看见他俩，常平哥对罗泽西使眼色，意思怎么了，罗泽西耸耸肩，只能摇头。
　　“纪念，没事啊，评级不是这一次，往后继续努力啊。”常平走到他们身边，安慰纪念。
　　他亏罗泽西，“平时话这么多，这会儿不能说两句？”
　　罗泽西苦脸八字眉，“不是，这，哎我，真超我业务范围了……”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从录制厅出来，邱斯年骆寻奕都来安慰纪念，“念宝别难过哇，下次评级我们去把骆哥狙下来！”
　　大家围着他们，纪念反倒更感羞愧，他甚至对不起朋友们的陪伴，对不起骆寻奕耐心的教学，对不起原C班的同心协力。
　　程知宇在众人旁也不知能说什么，只把手掌覆上纪念的背，轻轻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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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不哭，眼泪是珍珠


第11章 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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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念抽抽搭搭的，缓缓平复下来，罗泽西赶忙道：“好啦，走吧！搞顿好的去，晚上爷请你整锅自热锅！”
　　“不行……要一锅荤一锅素……”纪念抹抹眼睛，小狮子开大口。
　　“行啊纪小念，原来是碰瓷儿呢，不愧是戏剧学院天之骄子呢！”
　　怀里的小孩儿破涕为笑，大家也放下心来，常平搭上罗泽西肩膀，“西八哥哥，我的呢？”
　　“champion叔叔，差辈分了，行吧家人们小卖部杀个片甲不留去。”罗泽西感觉放着新鲜津贴的钱包隐隐作痛。
　　邱斯年在走道里大喇叭似的，“得嘞各位，今晚全场消费由罗公子一人买单！”
　　大家拎着大包小包扫货战利品，回宿舍楼的露台上开自热锅派对，热烈庆祝节目第一阶段的圆满落幕。纪念拿着盒抹茶味pocky，自顾自搭在露台栏杆上看风景。
　　露台没有摄影机，自然更放松些，外面其实挺冷的，但男孩们吃得火热。
　　程知宇走到栏杆边，对纪念伸手，纪念会意将饼干分给他，好神奇，像他这样的人，也会喜欢吃垃圾食品吗。
　　“奇怪什么？”程知宇不解。
　　纪念笑，“没有，只是觉得吃零食跟你好不搭。”
　　“我会吃饼干披萨冰淇淋，面包上还要涂nutella，很奇怪吗，不过确实只能是偶尔。”
　　他挨个念叨这些食物名字的模样特别较劲，纪念又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点点人类气息，反而被可爱到了。
　　纪念摇头，抬手往程知宇嘴巴里喂了根细条条小饼干，程知宇顿了下，只好用牙齿衔住。
　　夜风徐徐，不过大家现在有统一的羽绒服，长到脚踝，既保暖又抗造。
　　“刚那会怎么哭了？”程知宇问他。
　　“唔，不知道，就是特别难过……我以为至少能到B的。”纪念轻轻叹气。
　　让他意外的是，程知宇说：“其实我有点开心。”
　　“开心什么呀？”
　　“没有去F，托你的福。”
　　虽然如此，纪念心里还在叹息，评级不同，两人就要分散开来。他侧身望向程知宇，“你的脸上才没有写着开心。”
　　“没有吗？我在笑。”程知宇扯扯嘴角。
　　纪念反倒笑眼弯弯，原来一九二根本不会笑，扯开嘴角已是极限，他盯着程知宇硬邦邦的脸，笑了好一会儿。
　　“嚯，念宝终于乐了，快点来，你的锅好啦！”邱斯年喊他。
　　“嗯嗯！这就来。”纪念应声，跑到他们那边加入自热锅趴。
　　到下一次任务发布前，选手们都在忙主题曲MV录制，今年大制作，内外好些个景，有时一整天录下来舞就跳了近百遍，每场都要保持表情管理，笑肌比腓肠肌还酸。
　　连人间小马达罗泽西回寝室也瘫倒在床，可想而知宿舍楼里皆是怎样惨状。众人直呼闪路根本不是什么偶像选秀，减肥训练营还差不多。
　　纪念那天下楼，在仪容镜边上的刻度那儿量，穿鞋到179下边，不知道鞋底占多少，但牛奶好像有效果。于是把睡前也加了一顿，还要在门框底下练半程波比跳摸高，常平哥每次都量量他的脑门儿，这孩子不会烧坏了吧。
　　二十八号这天，节目组召集大家，给选手们宣读排名。这个名单是截止进组日的数据，而今晚节目首期即将播出，下次再正式宣读顺位即是第一次淘汰了。
　　纪念在入选节目前，圈子里基本查无此人，没有任何演艺经历，没有sns账号，藉由“HS娱乐练习生”加持，让他获得些许关注。
　　他拿到的数字平平无奇也合情合理，是62，而初淘汰的警戒线是60，那么，纪念的下一个目标——做得比第六十名更好。
　　405的成绩都是两位数，常平哥垫底88，阿西西傅老师稍微高些，在三十几的地方。最让罗泽西气不过的是，段宁居然22位，要知道短视频上他粉丝还比段宁多五十万呢！
　　怎么这些爹妈们只点赞不投票，红心转化率到他这儿就这么低。这还是来做男团，大不了没成团打道回府，要是当时去做带货，观众两万销量1怎么给甲方交代。
　　上位圈乐湛稳居一位，HS也就骆哥成绩最好，挤在前六，邱斯年他们都在两位数阵营。
　　前十一位选手里大约只有程知宇最为愁云满布，第三……事情开始变得麻烦了起来啊。
　　他大概不知道进组前自己的官宣海报就被全网转疯了，在这种节目里甚至不需要唱跳过人，靠脸就能有大半碗饭吃，毕竟观众缘也是市场价值的一环，人气就是硬道理。
　　时值深冬，气温越来越低，食堂的牛奶去晚了会冰冰的，喝完胃不舒服，所以纪念早起时偶尔跟着常平哥下楼锻炼，再直接去吃早点。
　　今早最意外的是，操场围栏外粉丝们喊“纪念”的声音变多了，应该是节目播出后有更多人认识了HS娱乐练习生纪念，他想着，仍只敢闷闷低头跑步。不知道节目剪辑到哪边呢，主题曲MV出来了没有。
　　罗泽西有手机，或许回去可以问问他，其实不少选手都拿着备用手机，但日程充实能玩的时间不多，纪念好像快忘了手机这回事，他的银河战舰才刚刚拼出个框架来，砖头本还没空打开。
　　选手们吵闹着想看主题曲，拉住选管哥哥姐姐软磨硬泡，节目组终于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在阶梯教室播放MV成片。镜头或多或少有侧重，整体还算雨露均沾，片子青春洋溢，男孩们特别感动，连日辛苦没白费，腓肠肌酸痛一扫而空。
　　等待最佳告白期的烟火，一起闪耀着。
　　大家都感慨乐湛好会选，舞蹈solo part真的有够吸睛。录制时是按再评定分班站位的，C班与D班斜对角，镜头仅仅一扫而过，纪念都能精准锁定D班最角落的一九二。
　　原来他的动作在画面上会这样好看，舞蹈很挑身材比例，程知宇最不惧镜头考验，尽管能看出来不是专业选手，也已足够养眼。还有他认真起来，甚至比颓丧的模样更为吸引人。
　　呼呼呼，想什么呢，纪念揉揉脸颊，又被轻易迷惑意志，人的精神力真是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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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明天就写出道夜


第12章 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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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任务发布前男孩们有许多大课要上，基本安排在阶梯教室里，由专业老师带，有时导师们有档期安排也会来。五位前辈风格迥异，Ash导师颇受欢迎，华裔普通话很能拉近和选手们的距离。
　　纪念私心偏好听林导师的课，言辞和缓而简练，点评后辈都是一针见血，温柔平和却安静疏离。总觉得他像上帝视角，留心观察着土壤里的小蚂蚁。假使小蚂蚁在前行路径上摔倒了，他或许会弹拨指尖，若有似无扶携一把芸芸众生。
　　某种意义上和程知宇有着奇妙共性。
　　罗泽西总去段宁那儿没事找事，把他们寝室的程知宇天天赶到405占的座来，冲人挤挤眼，“天空树，你去念宝边上去，咱俩换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一九二待在最后排也好，挡不到黑板，他坐着放松些，身边纪念话很少，听课比较认真。段宁倒是遭殃，“罗！泽！西！你吵死了！”
　　就爱看他不堪其扰的炸毛模样，罗泽西笑得蔫儿坏，道：“嘘，段小宁，你不会不知道你现在全班声音最响吧，不会吧？”
　　学生日子没享受几天，PD清晨回组，全体集中进棚，准备第一次公演舞台任务发布。
　　韩PD并不急着走流程，先跟选手们简单聊会儿天，聊聊所谓“成团”。
　　她手握话筒，语调平平，“我刚加入公司时，才不过十四岁，训练了两年，而身边的练习生多数陆陆续续离开，我变成了练习时长最久的前辈。十六岁的前辈。”
　　“当时正值公司最动荡时期，急需在娱乐产业站稳脚跟，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经纪人老师问我，韩娅，你做好出道的准备了吗？没有任何一位练习生不会梦想着出道，我训练的两年时间里每分每秒都在想象出道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