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名在望(近代现代)——鹤见叶纪

分类:2026

作者:鹤见叶纪
更新:2026-04-09 19:52:51

  “老师刚刚在叫你去准备了。”纪念走过去,轻声对段宁说。他抬手拍拍段宁的肩头,又抚抚背脊,有点不知所措。
  无所谓幸运或不幸,得失是恒定的,这是他从闪路毕业学到的第一课。如果他会劝慰别人,那也早会开解自己了。
  段宁没多说什么,他嗓音含糊地叫纪念,将额头搁在纪念颈侧。沉默少时,纪念抱了抱他,带他回棚里了。
  “他没事?”罗泽西在走道里看了眼棚内,问纪念情况。
  纪念小小地叹气,“西西,你明明有特别好的真心。别让他难过了。”
  真心要紧么?真心如果做不了最宝贵的,那就是最廉价的。
  但罗泽西接受这次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说,“知道了……”
  等待段宁拍摄完,罗泽西马上狗腿地闪人面前,秒开外套拉链,笑得不怀好意。
  却见他从怀里掏出瓶柚子茶正欲上贡,“段师工作辛苦啊,来润润嗓。”
  段宁皱起眉就要绕开,罗泽西堵着路不让他走,谄媚至极道:“揣羽绒服里焐半天了,你摸还热着呢,都是我的体温。”
  “节目结束了,你不用再费心思搞这套了。”段宁想了想,“还是说,在出道团里也是需要的,你教教我?”
  “祖宗哎,你是我亲祖宗行了吧。我情商低你让让我,咱俩谁跟谁是吧。”
  段宁受不了他的磋磨,抢过饮料喝了口,“卖呗,你愿意卖我配合啊。”
  罗泽西管不住嘴,“喝我的饮料就是只能跟我卖了。”
  “卖身契那我喝不起。”段宁把瓶子重重扔他怀里。
  “嘁,浪费。”罗泽西接着自己喝了。
  邱斯年蹲化妆台边吃瓜,“他俩又咋了?”
  骆寻奕冷笑:“呵呵,看不懂。”
  热搜事件之后公司对新团敲打得挺严,三令五申让他们认识到现在出道团成员的身份,严于律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要拎拎清。
  出道后的第一年是最为忙碌的,先发迷你专,各地签售,开几场见面会,而后就是正式专辑的准备,再紧接着第一次巡演。
  纪念的新生活被团体工作填满,从HS练习生纪念变成NEO1-纪念的过程很奇妙,跟在哥哥们后面的小孩慢慢能够感受到自己真正作为一名成员组成了这个团体的部分。
  这一年也和许多许多的粉丝们见面了,她们会在纪念的part把手灯切成金色,见面时用金色的丝带编在头发里,有时会别着小王冠发饰或在脸颊贴上王冠水贴,她们告诉纪念,她们很爱很爱他。
  所以纪念更努力地去学习,去转化,他不想让任何人失望。其实巡演前膝盖的疼痛已经愈加难以忍受,他一直坚持到巡演全部结束后,经纪老师带他去仔细复查,重新做过影像。
  医生说已经影响到关节面了,是需要手术的,如果持续高强度跳舞积液和疼痛会越来越严重。
  这个情况需要和公司讨论后才能做决定,综合考虑巡演已结束短期内团活减少很多,又临近新年休息,两边公司一致还是让他尽快手术和复健。
  纪念怕妈妈会担心,没有和家里说,打算留在公司这边做手术。
  又是一个回不了家的新年啊。
  他不敢接妈妈的视频,只在群里提前给家里人拜了年,妈妈给他发来个压岁包,纪念笑笑,还是收下,说谢谢妈妈。
  年前纪念顺利手术后成员们和工作人员来病房探望,送他新乐高解闷,录制了些物料备用,大家便分头散伙休假。
  朋友们后续也在群聊里活跃,让他好好休息等拆完线配合康复师做复健,随后又打了几句岔,聊起别的了。
  但人群离开后,纪念还是鲜少地觉得有点孤单。也许是过去日子里得到的陪伴和爱浓度太高,骤然冷清,有些不习惯吧。
  公司安排了护工帮助他一些没办法自理的事情,活动受限其余时间纪念除了拼乐高刷手机也做不了别的。
  拿起手机随意划着,他莫名习惯性打开ig,点进那个熟悉的主页。突然发现原本的黑白侧脸头像变了,刷新成一柄乐高拼成的骑士剑。
  送你的,冲进决赛的传说武器。
  如果拿到不错的名次,想做什么?
  就能和大家一起出道了呀。
  纪念瞬时又控制不住情绪,胸口起伏,太久了,过去这么久,他已经不想问为什么了。
  程知宇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必然的结果,是不是曾经给过许多他当时没有意识到的暗示,是不是从开始就做好了不说再见的打算。
  手机亮起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纪念抽了几张纸巾,看屏幕显示是常平哥打来的。
  “手术做好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小西八说漏嘴了我才知道。”
  “嗯,小手术没什么的,家里都没有说。”
  常平似乎是在录音棚里,好像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他向边上看了一眼,但没动镜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个要好好养,不然落下什么是自己一辈子的。”
  纪念笑笑,“知道啦,等拆线之后会跟康复师练的,医生说养好了基本不影响跳舞。”
  “这两天忙,年前是飞不过去看你了,等初一之后吧,我去一趟。”
  “好啊,想你了常平哥……好久不见了。”NEO1演唱会首场时常平哥有来看,这又已经数月过去,“你在录新歌吗?”
  常平点头,“是的,之前节目出来商演邀约还挺多的,后来又弄自己的巡演,这阵子商演少了终于有空做新专辑了。”
  纪念眼睛亮亮的,“什么时候能听到,特别想听。”
  “我尽快吧,发之前先给你听。”
  “嗯!说好啦。”
  和常平哥的通话结束,纪念心里平静许多,大家天南海北在不同的地方仍相互支持鼓励,这份情谊是最难得的。
  手机再度弹出新消息,HS的老师在群里发了条线上会议的链接,会议重要通知让他稍后参加。
  纪念马上回复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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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本十万噜


第46章 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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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
  “嗯,收到了老师。”
  “好,明白的。老师再见。”
  纪念退出会议房间,打开老师发来的文件。这份剧本很短,只有寥寥数页。
  《小野》试镜片段
  场景:小野家客厅 / 夏日午后
  人物:小野(中学生,少年)、阿波(小野的朋友)、妈妈
  公司这次为他争取到的机会是一位圈内才气女导的文艺新作试镜,可以说几乎算是纪念作为影视部签约艺人的第一份垂直相关工作。
  在圈里田空导演的片子向来属于薛定谔的好饼,她太过于追求艺术性,之前很少与青年流量合作,成片往往属于叫好不叫座,票房成绩麻麻。不过虽然不能说拿奖拿到手软,往年斩几个文艺小奖还是没问题的。
  这两年或许是在商业转型,慢慢也有接触一些流量了,通常是不影响大体框架的角色,只要原声台词能过她的关,即使不是专业演员也能在手下调教得不错。
  这次的片子是主角,公司老师说了,题材够呛能在内地上映,但又确实是不错的机会,希望纪念能好好准备,勉力一试。
  他百无聊赖的病房生活瞬间被充实。剧本没有写明前因后果,据说是自真人经历小说改编,于是搜索了一番购入电子书阅读。
  小野幼时和单亲母亲生活,被巷子里的男孩叫野种,所以他不喜欢和男孩玩,在女孩群里又是个异类,他跟着女孩们游戏,跳皮筋、跳房子、玩过家家,他觉得自己就是女孩。但巷子里等级森严,他要排很久才能轮到跳皮筋,玩过家家时不能抢妈妈的角色,女孩们说他是男孩,让他当谁都不想演的爸爸,他说我没有爸爸,我不会演。最后只能演家里的小狗,台词只有汪汪。
  纪念用了几日才看完大半,因为越读心里越难受得发堵,他心疼小野,这是客观视角的,他并不敢想自己能否成为小野。
  在病房里忧思着过了年,都忘了节前和常平哥约定好的见面,他正打开小野原著的后半,听到难得的敲门声还以为查房。
  “常平哥!”纪念放下手机兴奋地招呼他。
  常平晃晃手里的好东西,把吸管插好送纪念嘴边,“小西八说你自我管理太严格,很久没喝了吧。”
  纪念嘬着奶茶吸上珍珠,腮帮子圆鼓鼓地点着头。
  “恢复得怎么样?”常平问。
  “明天就能拆线回宿舍了,真的小手术没什么的。”纪念嚼嚼嚼,“对了,新专辑进度如何,我能听了吗!”
  “全专正式发还要一阵子呢,我这次过来也要见个厉害的制作人,说不定能碰出新效果。”他从包里掏出副头戴耳机,给纪念罩上,“这首来之前紧赶慢赶做差不多了,是必须要给你先听的。”
  纪念微微笑着从前奏听起,是常平哥擅长的旋律rap,句句不说思念,但句句写思念。然而到hook部分,人声进了另一个人。
  听者沉默了会儿,问:“它有名字吗?”
  “嗯,他帮我取了,叫《missing》。”
  给应该被想念的人。
  试镜安排在年后,纪念拆完线刚一周,各种意义上对这个难逢的机会感到期待又恐慌,很怕辜负公司老师的争取,也怕身体动作受限表现不到十分力留有遗憾。
  但当他穿上小野的棉绸吊带裙,分散重心显得微微有些跛,走进摄影机前这个简易的置景,纪念在冬日感受到了巷子架子楼里的闷热濡湿。
  客厅侧窗拉着半旧的碎花窗帘,阳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电风扇呼哧转动,吹得客厅木桌上的作业本哗啦啦翻页。
  小野站在门后穿衣镜前。他穿着一件棉绸吊带花裙子——淡粉底子,大朵的扶桑花,吊带细细的,棉绸料子软塌塌地贴着他的身体。他还没完全抽条,腰肢纤细,锁骨凸起。嘴唇上抿了浅浅一层妈妈的口红,许是放久了颜色不正,像偷吃的西瓜汁。
  木门后的镜子里,他微微侧身,给阿波看。
  阿波走到小野身后,呼吸拂在小野的后颈上。他伸出手,几根手指掐住小野的腰——棉绸陷下去,指尖搁着布料碰到温热的皮肤。
  阿波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小野,你真不像个男的。”
  小野没有躲。他转过身,手臂环上去,揽住了阿波的脖颈。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气息交叠,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口红微弱的油脂气和少年身上淡淡的汗味。
  “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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