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玄幻灵异)——花渡渡

分类:2026

作者:花渡渡
更新:2026-04-09 19:51:34

  “啊?他为什么不让你去啊?”
  “那我怎么知道啊?我和师父哭闹,师父打了我一顿。但他这个人,打完我又舍不得我,给我买了这一盒西洋糖果,说他能给我最好的,不必要去大帅府。”
  “他还说,他已经给我取了一个好听的新名字,在一个信封里,但是好多天了,我都还没有拿到这个信封呢。”
  满满挠挠头,满满没文化,满满也搞不懂:“那那一天你去大帅府了吗?”
  麻雀儿低下头来,摇了摇脑袋:“没有。我下完戏他就把我关起来了。跟我说了一大堆话,要我照顾好自己什么的,大帅府的司机要来接我,没把我接走,把我师父接走了。”
  “啊……?他去大帅府了吗?”
  “对呀!哎呀搞不懂为什么。”麻雀儿挠挠头,“然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大家都说他失踪了。但我夜里明明经常见到他啊。就是很奇怪。”
  “哎呀不说这个啦!”麻雀儿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拉起满满往门口走,“你的伙伴们来了。”
  一行四人匆匆赶来,隔着个紧锁的大铁门,满满已经不害怕了,反而向铁门外的队友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的新朋友:“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叫麻雀儿!”
  众人顿时愣在原地。
  麻雀给大家招招手:“你们好!”
  “你们是来找我师父的吗?你们找到我师父了吗?”
  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警长怕重要证人跑了,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小子,这门怎么开?钥匙在哪儿?”
  麻雀儿顶着一张桃花油彩脸,耸耸肩道:“不用钥匙啊,扭一下不就开了?”
  警长把门一拧,门开了。众人一脸无语地看向满满:“……”
  满满显然更无语:“不是啊!我之前试过了!就是开不了!”
  麻雀儿说:“因为你一直往外推啊,这门是朝内开的。”
  满满急了:“那你早不说!?”
  “你也没问啊。”
  “…………”
  众人扶额。
  众人进来了,警长职业病一上来,逮着麻雀儿劈头盖脸一顿审。下意识地摸了摸腰,没摸到手铐,这才想起来他已经死了,不是刑警了。不然这会儿就给他拘了。
  “你是柳凤灵的徒弟,麻雀儿?”
  麻雀儿吓得缩了缩脖子,嗯了一声。
  满满在一旁说:“你不要这么凶,这是我朋友,你吓到他了。”
  警长方觉不妥,道:“抱歉,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配合我。第一,三月二十八号那天晚上,《探阴山》这出戏,到底是你唱的还是你师父唱的?”
  闻时序掏出笔记本,一边听一边速记。
  麻雀儿扣着手指,实话实说:“是我唱的。”
  警长继续问:“那天大帅府有堂会,是不是?你没去?”
  麻雀儿就把刚刚对实习记者说的话再给他们说一遍,为什么没去,因为师父不让去。
  真相果真如他们猜想的那样,心思细腻的女法医伤心地退了两步。
  “所以,是你师父替你去的……?”记者喉咙有些发紧,“他……临走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师父那天可奇怪了,明明今晚是自己唱《探阴山》,他只要坐在台下看自己唱不唱得好就行了,偏偏在后台也装扮成柳金蝉的扮相,在后台等着自己,麻雀儿一下台冷不丁看见另一个柳金蝉,还以为真见鬼了呢,吓得差点撅过去。
  师父有些颤抖,上来就抱住了自己。
  他说:“麻雀儿,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学戏。师父……不能再保护你了。”
  他说:“麻雀儿,糖果一天只能吃一颗,不许多吃。吃多了蛀牙,牙掉光了就唱不了戏了。”
  他说:“麻雀儿,师父为你取了新的名字,很好听的名字……过几天会有人送来给你。那是师父送给你的礼物。你要……照顾好自己。”
  师父哭了,麻雀儿不懂师父为什么要哭:“师父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师父,你怎么哭了……?”
  柳凤灵不知道怎么说,拼尽全力把眼泪憋回去。听得徒弟好似恍然大悟:“哦!师父,是因为我今晚唱得好,你奖励我的新名字吗?”
  “是……没错。”柳凤灵扯出个勉强的微笑,最后拂了拂徒弟鬓边洁白的绢花,说了句保重后转身离开。
  麻雀儿懵懵懂懂地看师父坐上那辆奢华的轿车,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都说师父失踪了。
  麻雀说:“班主说师父去拍西洋电影,做大明星了,不回来了。”
  “可是我每晚都可以见到他呀?”麻雀儿疑惑,“只是……只是师父变得很可怕……他每天都在杀人。大家看见他就跑,说他是鬼。”
  “师父杀了班主、杀了李奎哥、还有看戏的大帅,大帅夫人,还有别人,都杀了七八个人了。”
  “可我的师父怎么会是鬼呢?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师父。”
  麻雀儿忽然看向眼前一行人:“所以你们是什么人!?报纸上说我师父变成厉鬼来索命了,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法医出来打哈哈:“哪有,哈哈,我们是来找你师父玩儿的。你说你每晚都可以见到你师父,那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现在在哪儿呢?我们找他有事儿。”
  麻雀儿半信半疑,一个个看了看,没奈何他年纪小,怎么也看不出好坏,只好皱皱鼻子,老实说:“我也找不到师父,他神出鬼没的呢。”
  记者想起之前与柳凤灵来了个面对面的情景,仍心有余悸,问道:“对了,你说你师父要派人送信给你?信封呢?里面有什么?”
  麻雀儿难掩失落:“不知道呢。都好几天了,都没有人送信给我。”
  众人合计一下,他们还是需要找到这封信封的所在,里面不仅有麻雀儿的新名字和礼物,没准还会有什么新的线索。不然如果只是给徒弟取新名字和送礼物,何必劳烦人送信?
  但戏院这么大,除了一无所知的麻雀儿之外,目前一个有用的真人都没有,他们要从哪里找起?
  这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寡言翻文件的会长忽然挑了挑眉,道:“戏院东南角临近邮局,收发室就在那里,要不过去看看?”
  警长:“走——”
  众人拔脚就要走,麻雀儿急忙跟上:“那个——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天这么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满满开口:“带上吧!”
  警长思忖片刻:“那就带上吧。”
  麻雀儿很高兴,拉着满满走在前面:“我带你们抄小路!”
  他们俩走在最前面,法医、记者紧随其后,会长随行,警长殿后。
  麻雀儿说的小路,要先穿过戏台然后从戏台左侧的小门进入,穿过去,从右面出来,步入一个狭窄的通道,具他说,这个通道是给那些达官贵族走的,不与平民走一条路。
  掀开小道入口的墨绿色厚重帘子,大家紧随其后,记者提醒:“通道黑,慢点,别摔——”
  说什么来什么,打头的两个扑通一下,摔了。
  满满和麻雀儿的惊叫声同时响起。
  “怎么了!”
  “有死人!”
  众人一惊,连忙围过来,电筒一照,一个人被割了喉,倒在地上,穿着一身军绿的邮差员装,一封信散落在一旁。
  “法医,看看情况。”警长下达指令。
  法医连忙上前,这都不用细看,是个稍微学医的就知道:“这人刚死不久!我操了,现在密室都搞这么逼真了吗?是被活活勒死的,尸体都还是温的。”
  第一反应理所当然是柳凤灵杀的。
  但很快,警长皱起双眉,摇头:“没道理,这就是个普通的邮差,柳凤灵杀他做什么?还要靠他给徒弟送信呢。”
  闻时序也觉得不对,法医开始俯下身仔细查看他浑身:“是,没有闻到酒味,也没有发现血书。”
  这时,大家的尾椎骨都爬上一阵寒气:“难道,这密室里还有别的NPC,会互砍的那种?”
  会长撇撇嘴,讪笑一声:“总不能是我们几个玩家砍的吧?这太诡异了。”
  警长蹲下身先拆开了那个信封。
  诡异的事又来了,信封事先被人拆过。
  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警长抽出信舌展开,电筒一打,大家都围上来看。
  一张薄薄的纸:
  小麻雀儿,见信如面。
  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师父已经离开了。
  记得初见你时,你跪在为师的车架前嚎啕大哭,求师父救你一命。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你想成为师父这样受人追捧的戏子,师父却实在不愿你堕入险恶尘世,步师父的后尘。
  可这世道,收你是错,不收你,你去了菜人市有去无回。亦是错。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罢,收了你,自要好好对待你。
  为师替你选的这条路,是干净的。大帅府那封名帖沾了脏东西,你碰不得。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新名字吗?师父写在信后了,给你当做礼物。只盼你此生如高山新雪,不沾尘,不落地,只在松柳间,清风里,干干净净做个世外仙。
  虽然不愿你洞察世界丑恶,但是一直捂着眼睛也没用,腌臜依旧无处不在。
  为师床下左数第三砖,内有铁盒。你去取来,将它连同此信及所附几张照片,都交给《北平时报》的谭鑫先生。他若问起,你便说:“凤灵先生临终前说,您是这世间最后一面能照见鬼的镜子。”
  最后,祝愿吾徒能如你的新名字一般,清清白白唱戏,干干净净做人。
  永别了,我的徒儿。
  师 柳凤灵 绝笔
  第二页是一张洒金的朱红信笺,更厚实,更有质感。
  洒金纸上三字秀丽端正:
  柳雪仙。


第65章 密室逃脱·怨灵京戏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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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雪仙三个字,顿时像烧红的钢钉一般猛猛地凿进满满的瞳孔里。
  满满看清笺上所写三字后,犹如五雷轰顶,面露惊愕的神情,呼吸都停了半拍,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成冰渣了。
  他第一反应是会不会重名?巧合?
  可眼前这副干净到极致的眉眼,怯生生却已初具风华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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