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进阶手册(GL百合)——晓梦致幻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9 19:47:01

  宋慧娘看郭云珠。
  她是不是把闻水杏和苏春红也算作了一户?
  守军一脸不屑:“丢孩子而已,有什么稀奇的,快走,别在这儿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郭云珠气得头晕,口不择言:“你、你这守卫,你叫什么名字?”
  “凭什么告诉你?滚,快滚,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别人都得捧着你了。”
  “这跟姿色有什么关系……?!”
  宋慧娘把郭云珠拉到了一边,低声道:“算了,别和他起冲突,咱们做正事要紧。”
  郭云珠又气又急,她何曾受过此等轻视,仍想说话,又听宋慧娘道:“孩子的线索要紧,咱们去别地儿贴。”
  郭云珠这才忍下了,被宋慧娘拉着走到巷口,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打听出这人是谁,为何如此嚣张!”
  宋慧娘道:“回头我叫他们做些名牌,写上名字职位,就挂在脖子上,省得别腰上还看不见。”
  郭云珠竖起拇指:“好主意。”
  又道:“今日又知从前我想的简单,想要抛下一切独自在民间生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宋慧娘摸了摸郭云珠的头算作安慰,拿了剩下的告示道:“咱们去买桶浆糊。”
  郭云珠又叹气:“咱们贴这个有用么。”
  宋慧娘道:“总有点用吧,提供线索就赏银一两呢,就这两天的事,总该有人看见过。”
  刚要走,忽听巷子后头有人道:“只要有线索,就赏银一两?这是真的假的?”
  宋慧娘回头,看见巷子中一个烂稻草堆里,一个乞丐头发蓬乱,手上正捡了一张刚飘走的告示。
  他指着告示问:“就这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是闻水杏。
  郭云珠惊喜道:“对呢,赏银一两,白纸黑字写着呢,绝不抵赖。”
  那乞丐却吹胡子瞪眼:“什么白纸黑字,老子又不认识字!总之我见过她,你先把钱给我。”
  ……
  “阿——嘁!”
  闻水杏打了个喷嚏。
  有只虫子在她鼻子边上飞,令她不住想打喷嚏,但她如今双手被缚在身后,捆成了毛毛虫,实在赶不走虫子,只好不住地打喷嚏。
  “阿嘁阿——嘁!”
  打到不知第几个,外面的人不耐烦了,推门进来怒吼:“别打了,难听死了!”
  闻水杏有点委屈,难道她想打么?
  不过这下,虫子被赶走了,她停下了喷嚏,回头看着一窝孩子,更难受了。
  见了这阵仗,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屋子大约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岁,都饿得气息奄奄,东倒西歪躺作了一团。
  更别提,外面的人贩子还聊天呢——
  “……你也真是,怎么绑来了年纪那么大的一个,上头要的是小孩,这个卖都不好卖了。”
  “哎呀,黑灯瞎火的,就看那边蹲着个小东西,我还以为不超过十岁呢,绑都绑了,凑活卖呗。”
  闻水杏气急败坏。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怎么还要被嫌弃啊!


第71章 
  闻水杏很想破口大骂, 但念及情势不妙,只好声好气道:“几位大哥大姐,既然抓错了, 就放了我呗,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 我不会举报你们的,你们知道中市的春红姐么,她可是我大姐,就当给她个面子呗。”
  实际上会不会举报另说,眼下当然是这么说。
  但外头显然并不给苏春红面子。
  “谁啊?还给面子,你听说过?”
  “没听说过啊,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叫姐了啊。”
  “哈哈哈, 还春红姐……”
  说话间, 有人推门进来,打量了闻水杏一下, 道:“你这小东西还挺有意思,你多大年纪了?”
  闻水杏忙道:“我都二十五了, 还是常庸,绝对卖不出去了啊。”
  那人的表情却突然诡异起来, 面露微笑道:“二十五, 正是好年纪啊。”
  闻水杏又不是没经过人事的小孩, 顿时暗道不妙, 却听这人和外面的人说:“这货既然不好, 处理前我先办点事, 你们不要进来。”
  外面哄笑一团:“力哥, 你还真不挑啊。”
  力哥便道:“你们懂什么,贵人们就喜欢小鸡仔儿, 才是不挑呢,要我说,就是这种表面看着嫩实际熟了的,才最好。”
  闻水杏差点晕厥——她还真很久没听有人对她说这种虎狼之词了。
  毕竟自从她开始和苏春红搭伴之后,大家总觉得她是苏春红的女儿,只对苏春红说这些话。
  她今日是第二次想起苏春红来了,难免又想起昨日那场酒,含泪想,早知昨日是今生最后一场,那就多喝点了。
  不容她多想,这位力哥已锁上门进来了,闻水杏垂死挣扎:“其实……这种事……当然大家都开心最好,要不,我能加入你们么?”
  力哥邪笑:“我们不缺同伙了。”
  闻水杏又道:“那……那既然开心过了,能不能不处理我了?”
  力哥本来还想拒绝,转念一想,这种事当然是大家开心才更水乳交融些,都临死了,叫她听一些善意的谎话也没什么,便故作好脾气道:“那也行啊,如果我开心了,处不处理的,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闻水杏讨好地笑:“那是,那是,力哥一看就是这里的老大吧。”
  力哥面如得意:“总得听我几句话的。”
  闻水杏又扭头望向一群瞪大了眼睛的小孩:“这个,力哥,难道我们要在这群小孩面前……酱酱酿酿?”
  “那有什么,这群小东西迟早也要体验的嘛。”
  “啊?那、那还得有十几年吧。”
  力哥意有所指:“快了。”
  闻水杏心头已有猜测,顿时泛起一阵恶心,但眼下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难关,谄媚地笑着道:“力哥说行,那就行吧。”
  可能是闻水杏看起来实在太听话了,力哥不觉飘飘然起来,都没多做检查,就直接扑了上来,正要一亲芳泽,眼前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下一秒嘴巴被紧紧捂住,随后脖子一疼,身上开始发冷,颤抖起来。
  闻水杏也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
  她刚才趁其不备,先用苏春红给她的荨麻草汁泼到了对方的眼睛上,随后将对方按倒,正好扎在了地上一截凸起的削尖竹竿上——当然不是凑巧,是她一开始就打算好的。
  但她眼下只能装成不小心,因为听说律法上意外杀人和故意杀人不是一个判法,只等着手上这人颤抖了几下之后,渐渐没了声息,她才松开手咽着口水对小朋友们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在场统共十几个* 小孩,也顿时都懵了,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的,好半天,那个最大的女孩道:“姐姐,你、你最开始一挥手洒的那个东西还有没有?”
  “啊?你想干嘛?”闻水杏问。
  女孩道:“我就想,咱们能不能,如法炮制,把这群人都解决了。”
  闻水杏顿时对其另眼相待:“你胆子倒是大——但是你当人家傻的,他们马上估计就要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了,他们一发现,我就死翘翘了。”
  女孩道:“那既然要死了,能带一个下去也是我们赚到啊,能先帮我解开绳子么。”
  闻水杏一惊,蹲下上下打量她,边解绳子边问:“小孩、小孩姐,你几岁,怎么称呼啊?”
  女孩道:“我快十岁了,名叫白安禾。”
  白安禾被解了绳子之后,便回头对众小孩说:“我们帮你们也解了,但是你们不要说话,也不要闹,听懂的点头,我才解绳子。”
  众人一一点了头,闻水杏和白安禾一起刚解了绳子,便听到外面道:“阿力,好了没,上面收货的人可马上就要来了,你今天怎么那么持久?”
  闻水杏一慌,忙装了几声:“嗯嗯……力哥,你好厉害……”
  这么说完,瞥见边上白安禾纯洁的双眸,本没什么,这下满脸通红,低声道:“你可别学。”
  白安禾听话点头,闻水杏又拿出一个拇指大的小金属罐来:“荨麻草汁就只剩那么多了,你想怎么用?”
  白安禾道:“得骗一个进来。”
  许是白安禾镇定的样子给了闻水杏一点信心,闻水杏点头,指点所有人装作被束缚的样子向后躺好,又嘱咐了几句,用稻草遮掩了地上的血迹,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啊!力哥!你这是怎么了!”
  这么说完,双手背在身后躺在了力哥的尸体边上。
  外面的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刻推门进来了,见状正要上前,忽然面露狐疑,特意拿了把刀进来,靠近力哥,用刀背拨弄了一下力哥的身体。
  闻水杏暗道要糟,白安禾却突然过来,扬手将全部的荨麻草汁泼在了这人的脸上。
  与此同时,闻水杏跃起抢过了这把刀,本想要挟持对方,因个子不够,又听这人已经惨叫出声,只好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鲜血喷洒到脸上的同时,外面的人已经发现了不对,皆持刀堵在门口,但见闻水杏满脸失是血,持刀凶悍站在窗口,逆光之下,宛如修罗,一时竟被震慑住了,没敢进来。
  好半天,才有人开口:“……大、大姐,你到底谁啊。”
  ……
  县廨之中,秦县令颇不好意思似的说:“是我思虑太浅,忘记大多数百姓都不认识字了。”
  眼下,这流浪汉已经做好了笔录,声称今日城门刚开的时候,见有人抬着闻水杏进了一辆运送稻草的牛车。
  那牛车沉重,一看就不是只运了稻草,但门口守卫却受了银钱,就并没有仔细检查了。
  这话似乎是说守卫与人贩子团伙有勾结的意思,宋慧娘当时就忙对秦县令说:“这是官兵渎职,可写信给大理寺要求协查,秦县令快写文书,不要误了时机。”
  秦县令道:“自然,只是也不知大理寺要多久才能审到我的文书。”
  宋慧娘道:“你这桩案子可以加急,新的大理寺卿最是认真负责,嫉恶如仇,定会马上前来协同查案的。”
  秦县令道:“啊?我怎么听说新大理寺卿以前是宦官,名声不是很好啊……”
  话虽如此,也立刻写了加急的文书递了上去,结果没过多久,大理寺卿便亲自来了官廨,将秦县令等人带上,往广德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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