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进阶手册(GL百合)——晓梦致幻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9 19:47:01

  郭云蝉靠近:“娘娘突然叫香玉姐姐做什么。”
  宋慧娘抬起手道:“你先别靠近……孤、孤突然感觉头晕,感觉对你那个香膏过敏。”
  “臣女不懂,何谓过敏。”
  “就是我不能涂你这个东西!哎!你也有点过分了吧,怎么还想往我身上抹啊!”
  刚才对话的过程* 中,郭云蝉仍挥动手臂想把香膏抹在宋慧娘身上,宋慧娘矫健地躲了过去。
  说起来,香玉怎么还没来?
  宋慧娘盯着郭云蝉。
  情况显然有些不对,郭云蝉面色沉沉,眼看着就装不下去,要翻脸了。
  ……
  郭云珠睡不踏实。
  午后开始,便有些昏昏沉沉,躺下了却一直做梦,睡睡醒醒,也没有休息好,吃完晚膳,更觉疲乏,眼前都发黑似的。
  偏生在宫外,叫太医也不太方便,便吃了一剂安神汤,又早早躺下。
  躺下睡不着,盯着鸦青色的床帏发呆。
  那厚重布料上的织锦突然流动起来,变作了一条广袖收腰的衣裙,裹在一具玲珑身躯之上,领口大敞,便是一片瑞雪映照桃花,雪浪翻滚,青丝曳地,转眼双颊染上酡红,仿佛醉眼微醺,缱绻目光,恰似多情,樱口翕合,浅浅吟哦。
  郭云珠大惊之中醒来,大汗淋漓,才发现是绮梦又缠上身来。
  是了,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
  她无法不困惑与惊惧,因为没有人也没有一本书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会要来信了吧?
  但算算时间,上次还是半年前,又不觉得会那么快,许是因为并没有和天干有过亲密接触的缘故,她来信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现在一年多才来一次信,应当是不会那么快的。
  出了汗,更觉咸湿闷热,许是翻身的动静大了,兰渝掌灯过来,担忧道:“娘娘又梦魇了么?”
  算梦魇么?说不上来。
  只是梦完,身子确实沉重了几分。
  郭云珠闷声道:“打点热水来,现在什么时辰?”
  “快戌时了。”
  “那么晚了,都歇下了?”
  “也没,三娘子刚出去了。”
  郭云珠边擦手边惊讶地抬起头来:“山中空寂,她那么晚出去做什么?”
  “好像是下午和宋娘娘约好了。”
  “宋娘娘来过?”
  “三娘子没说么,午膳后来过的,许是娘娘当时睡下了,就没通传。”
  确实,那个时候好像睡下了。
  就是没睡下,现在的她也不一定会见宋慧娘。
  想是这么想,不知怎地,却抓心挠肺地后悔起来,午膳时宋慧娘微微蹙起眉头的忧愁双眸浮现在眼前,当时郭云蝉说那句“寺庙是清净之地,该食不言”,郭云珠是很想出来解释一下的。
  她很想说她也喜欢这样的热闹欢腾,沉默的餐席,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为何从前觉得理应如此,是一种礼仪,如今却有了别样的想法,大约是人的惰性总是太容易产生,尝试了欢畅之后,就难以回到过去的孤寂之中去了。
  她想着这些,沉默地擦拭了脸,突然开口:“去宋娘娘那看看吧。”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动机,她又忍不住补充解释:“下午她特意过来,孤却没见,是失礼之举。”
  兰渝却并没有多想,她只觉得是郭云珠想散散心,便立刻应下去拿外出的衣服。
  于是披了件缁色的长裘,出发时已经过了戌时。
  不想大动干戈,便只带了兰渝等四个宫人与两个年岁小的内侍,提了两盏小灯沿着小路前往宋慧娘所在的院子。
  行至一半,却见主路上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而来,灯火摇晃,照亮为首的人,却是赵若栗。
  赵若栗身旁的人也眼熟,是汉王妃。
  郭云珠皱眉:“这般声势浩大,是想要干什么。”
  兰渝道:“奴才去问问?”
  郭云珠想了想:“先跟着看看。”
  跟着跟着便觉得不对,这方向显然是去宋慧娘院子的方向,再看赵若栗面带冷笑,气势汹汹,无论如何,都不是好事。
  郭云珠道:“孤去将她们拦下问问,兰渝,你去宋娘娘那儿看看……”
  说到这,有点迟疑。
  不论赵若栗汉王妃想做什么,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宋慧娘那儿若真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是不适合他人知晓的。
  于是立刻转了口:“不,兰渝,还是你带着人去拦一拦夫人她们,孤去宋娘娘那看看。”
  兰渝犹豫:“可娘娘一人……”
  话音未落呢,郭云珠已走远了,她连忙指着旁边一个个高一些的内侍道:“你,王诚是吧,你先去追上娘娘。”
  王诚麻溜追上去了,兰渝看着剩下众人,提起裙摆:“其他人跟着我……”
  她踩着矮木快步跑到了主路上,高声道:“是夫人和王妃么,怎么这么晚在这啊……”
  ……
  宋慧娘此时已占了上风。
  郭云蝉比之寻常贵人,确实要灵巧很多,可宋慧娘是干过体力活的,力气反应能力都要强一些,于是眼看着郭云蝉不依不饶,便三下五除二钳住了郭云蝉的双臂绞在身后,
  郭云蝉一改往日端丽模样,咬着牙关摆头,想要撞宋慧娘的下巴,宋慧娘无奈,只好一脚踢在了郭云蝉的膝窝,郭云蝉吃痛,呜咽一声跪倒在地,大约是见大势已去,突然呜呜哭起来,抽泣道:“宋娘娘放过我吧。”
  宋慧娘看着对方头顶上的-50不敢松手。
  是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对方的忠诚度已直线下降——而且还在不断下降,是一种仇恨可视化的状态。
  宋慧娘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问:“你把香玉怎么了,她怎么没动静?”
  “进来之前我给她喷了迷香,她可能是睡在院子里了,那么冷的天,宋娘娘该去看看她。”
  宋慧娘也是一惊,乍暖还寒,又在山上,她想着香玉,难免走神,郭云蝉又是一个扑腾,宋慧娘差点没钳制住她。
  这下难免也动起真火,解下腰带,不顾郭云蝉喊疼,将她的手臂紧紧绑在了一起,又拖着她来到床边,和床柱绑了起来。
  这番操作下来,郭云蝉发髻四散,衣饰凌乱,素脸发白,簌簌落下泪来,红着眼眶道:“娘娘,放过我吧。”
  宋慧娘感到荒谬:“都这样了你还装什么装?你想要干什么,那香膏到底是什么?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侍卫叫进来,说你预谋行刺。”
  “我怎么可能行刺?”
  “管你怎么可能,你觉得我是没实权的太后,那你难道是什么很尊贵的娘子?我要是非要处置里,谁还能拼尽全力保你不成?”
  这话实在戳心窝子,郭云蝉嘴唇发白,怔怔说不出话来。
  是了,她只是个庶女,只是赵若栗手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她低着头,沉默半晌道:“反正你身上也没沾上香膏,我也失败了,那我便告诉你吧,这香膏和我身上的熏香混在一起,便是一剂催情密药,可令地坤立刻来信。”
  专注养孩子太久了,宋慧娘从穿过来就没来过信,一时没懂。
  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是个古代ABO世界,来信就是发情,简单来说,郭云蝉这是配了个催情剂。
  宋慧娘无语:“你催了我的情要干嘛,你不是常庸么?”
  郭云蝉目光水润望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宋慧娘大惊失色:“你不会是天干吧?”
  郭云蝉惊讶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进宫之前都会细细检查,是不会让天干进宫的,是夫人安排了一个狂徒过来……”
  话音刚落,窗户被轻轻叩响,郭云蝉道:“你看,来了——阿艳救我!”
  冷风突然灌进房间,宋慧娘凭借着本能立刻拔下发钗抵住了郭云蝉的脖子,又拉住郭云蝉的脖子挡住了自己,再抬头,便看见一个穿着若青色僧衣的女子,撞破了窗户闯了进来。
  她显然本来想直接冲过来,但看了宋慧娘的动作,连忙刹住了脚步,抬手道:“别,你放了她。”
  宋慧娘则毫不犹豫地道:“你走,你立刻走我就放了她。”
  不管到底是谁来抓奸,只要没有对象,就算自己是发情了,也不能硬抓吧?
  然而对方双目赤红,目光盯着郭云蝉,却完全没有走了的意思。
  宋慧娘也有点奇怪起来,因为刚才还不断挣扎的郭云蝉突然没了动作,反而一直蠕动着往她怀里钻。
  宋慧娘飞快垂眼看了一眼。
  郭云蝉双眸潋滟,双颊酡红,突然醉酒一般,嘤嘤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看着,似乎是发情了。
  宋慧娘脸色大变,质问那位阿艳:“她不是常庸么?”
  没想到阿艳也很震惊,道:“对啊,她不是常庸么?”
  就在此时,大门也被猛烈地踹动,外头传来郭云珠的声音:“里面有谁?不管是谁,孤命令你立刻放弃抵抗,我已派侍卫围住前院,不想连累亲族,就速速束手就擒。”
  阿艳慌了,望着宋慧娘道:“怎么办?”
  宋慧娘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人才,竟然问我。


第34章 
  但是只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下, 宋慧娘还是给她出了个主意:“你没听郭娘娘说么,她只包围了前院,你继续从后窗跳出去不就得了?”
  阿艳道:“不是, 我是说小姐。”
  宋慧娘心里一动。
  她叫小姐, 那么说, 这个阿艳根本就是郭家的奴才嘛。
  这么想着,她嘴上道:“那你把她带走呗。”
  阿艳正要过来,宋慧娘却心生警觉,心想,要是郭云蝉不在她手上了,这个阿艳翻脸怎么办?
  对方看上去身姿高挑面容凌厉, 和一脸柔弱的郭云蝉不同, 而且还是天干, 自己可不一定打得过。
  哦,对了, 她是天干。
  宋慧娘抬手制止她:“不行,你不能带她走?”
  阿艳皱眉警觉:“为何?”
  宋慧娘道:“你是天干, 她可是发……来、来信了,我信不过你。”
  阿艳闻言, 脸一寸寸红了。
  “我、我不、不可能对小姐, 不可能冒犯小姐。”
  “本能来了, 谁抵抗得住, 你也不想伤害你们小姐吧?”
  阿艳低头沉思, 门外郭云珠道:“来人, 把门给孤踹开。”
  阿艳急了:“那怎么办, 她这样,难道留在这?”
  宋慧娘反问:“为何不行?你是天干, 我是地坤,就算外人看见了,在谁身边更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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