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三年的老公又回来了(玄幻灵异)——深黛芸

分类:2026

作者:深黛芸
更新:2025-11-27 08:23:49

  虽然早在打最后一通电话时就断了,但明鸾总是欺骗自己,他哄小孩似的骗自己,营造出一种Alpha只是出国治病的幻想,病治好了就回来了,两人还能再续前缘。
  很可笑吧,但就是用这种可笑的希冀,撑着他度过无数个日夜,包括法槌落下得知自己即将面临一年的牢狱之灾时,他那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生不如死,面如死灰被压迫得根本没有一口喘气的地方。
  溺水的人怎么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就怎么想象郑佩屿从国外回来,轻易扫除他周遭的障碍,再用温暖的怀抱将他搂在怀里,他能依偎在那宽厚的胸膛中喘口气。
  他就是靠这么安慰自己、茕茕孑立熬过不知道多少苦日子。
  现在头发要绞,像丢了身体的一部分,明鸾面上维持镇定,放在双膝的手却不自觉揪紧了裤子,折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收头发的人瞧出明鸾不舍得,拿剪刀的手移开,“要是不舍得,那就不剪了,我就当今天白来一趟。
  其实你这头发挺好的,养了这么长肯定也有感情了,为这两千块不值当,年轻人有手有脚的怎么着也能赚了这两千。”
  明鸾静了几秒,“剪吧。”
  “真剪?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这一剪子下去可就接不上了。”
  “嗯,”他轻声道:“麻烦你了。”
  “咔擦咔擦”的细碎声音有节奏般在耳畔响起,一下一下的,透过鼓膜传导合着心脏的频率振动,酸涩在眼眶中流转。
  他按捺不住委屈,不由自主地流了泪,苦涩咸湿的泪顺着脸颊流到唇缝,轻微张嘴就尝到满嘴的涩,心也像被浸在一坛用酸楚泪水酿成的酒,麻麻的。
  这是郑佩屿让他留的,现在情根没了,爱也好像就没了,他想念郑佩屿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手穿过发丝酥酥麻麻的痒,想念郑佩屿第一次见他长发时微愣惊艳的表情,他好想他。
  其实第一剪子下去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后悔没珍惜两人这段缘。
  晚上站在镜子前,尽管做好准备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哭,可看到镜中短发的自己还是忍不住哭出来。
  因为意识中还残留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哭,所以唇角是上翘的,可被泪湿润的双眼很悲伤,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开心。
  稍微偏转身子看后脑勺,明鸾彻底绷不住,蹲下身子抱住自己放声大哭。
  收头发的人下手没半点留情,冰凉的剪子贴头皮一直往上剪,快贴头发到发根了。
  当初明鸾就察觉到几分不对劲,但他被悲伤掩埋,加上那男人之前说的那几句话,让他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善良的。
  直到看到好几处露出头皮的后脑,活像得了斑秃,剩下的也剪得参差不齐被狗啃过似的。
  明鸾不是个爱漂亮、好打扮的人,他所求的不过腹中一顿温饱、头顶有片瓦遮头,但做人也有生而为人的体面和尊严,顶着这样的头发根本不能出门见人,如何让他不难过不委屈?
  想起提着红塑料凳回家路上,几个路人经过身边异样的眼光,他实在承受不住残酷的现实彻底崩溃了,眼泪源源不断从泪腺淌出,活像流不尽般。
  当眼泪终于不再流了,明鸾抽噎着擦干眼角的泪痕,他站起来睁着肿成核桃般大小发红的双眼看镜子里自己丑陋哭泣的模样。
  戴上帽子出门买了个老式的推子,回来打湿剩余不多的头发,咬牙将那短得像一茬杂草的头发全部推了,剃了个寸头。
  一缕缕的发飘下,镜中的人扁着嘴看起来好像在笑,神情却在哭。
  眼泪从脸颊淌到耳后,没入脖颈,他亲手断了头发,就像把那微渺的情爱也跟着斩断似的。
  ……
  痛到深入心扉的疼在全身蔓延,明鸾为什么会再次想起呢,因为面前站着一个人,对方也模仿他蓄起长发,明鸾觉得恶心。
  “好看吗?哥。”明澜转了一圈,手故意拨弄了两下发尾。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几年不见明澜出落得愈发出挑了,水灵灵的模样妩媚可人,有着Omega的柔媚。
  穿着明黄色短袖、卡其色裙裤露出一双嫩腿又白又长,胸前配了根银链,还挑染了长发。
  明鸾选择无视,本来今天他心情挺好的,还特意休息一天,难得去菜市场买了鱼和肉,打算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那鲤鱼在黑色厚塑料袋里被提着,明明被摊主开膛破肚了还活蹦乱跳的,份量也委实不轻,提着还有些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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