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逃跑后说她不想回头(GL百合)——三冘

分类:2026

作者:三冘
更新:2026-04-09 19:39:01

  雅阁门那件事情闹得那么大,方诺洺的性取向估计早已人尽皆知,包括这个“小姨”。
  岑璇将目光收回,直到菜上齐前都没再看方诺洺。
  上的菜光看色相岑璇还有动筷的欲望,倒也没那么差劲。
  她就近夹了一块面前的糖醋里脊,菜做得很入味,甜口微咸,稍微有点腻,岑璇倒也不讨厌腻的,但不是这种腻。
  岑璇把肉咽下去了,正想叫服务员拿瓶矿泉水,转头就看见方诺洺小口小口地已经吃了两块糖醋里脊,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又去夹了一块。
  方诺洺的饭量一向很小,岑璇一直不清楚她喜欢吃什么,因为问起来方诺洺的回答总是“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岑璇沉然地注视了方诺洺几秒,接着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仔细尝了尝,似乎也还可以,没那么难吃。
  用餐的时候三个人很安静,偶尔几句闲聊都是和《妄语人间》有关。
  服务员上了果盘后,孙少兰道:“我们这想自己聊会儿,就不用再来加水了。”
  岑璇以为孙少兰是要和方诺洺叙旧,便想先出去,谁知服务员关上包厢的门后孙少兰却先和她搭了话。
  “岑小姐,真的很感谢你能给我们诺洺这次复出的机会。”
  孙少兰的语气十分真挚,眼里还隐约泛着泪光,岑璇很不会应对这样真情实感的感情,她略有些尴尬地应道:“客气。”
  孙少兰抹了抹眼角,扯起嘴角似乎想用笑容掩饰伤感的情绪,但到底没有控制住,眼泪落了下来,苍老的声音也哑了些。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诺洺她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走不出来,总是……总是做些……”
  方诺洺连忙打断了孙少兰,道:“小姨,可以了!”
  在低谷期时,方诺洺做过一些极端的事情,她不常回爱慈就是不想让孙少兰以及孩子们担心。
  但到底纸包不住火,方诺洺越回避,孙少兰越怀疑,在雅阁门过去的第二年春节,方诺洺破天荒回了一次爱慈。
  那是那一年多来方诺洺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觉,她从睡梦中醒来,入目却是一张遍布泪痕,满是心疼的脸。
  孙少兰还是发现了她身上的疤痕。
  方诺洺做过修复,现在已经看不出了。
  这种没意思的事情,方诺洺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特别是岑璇。
  孙少兰被方诺洺吼得顿了一下,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起泪,道:“不说了,不说了。”
  方诺洺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太硬,心底瞬时充满愧疚。
  岑璇有点云里雾里的,她搞不懂这俩人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也不懂为什么方诺洺不让孙少兰说下去。
  于是她也只能问:“要纸巾吗?”
  方诺洺为孙少兰抽了几张纸巾,孙少兰一边擦泪,一边道:“不好意思,让岑小姐见笑了。”
  岑璇默默无言,方诺洺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岑璇又多呆了两分钟,便找理由离开了包厢,把空间留给了孙少兰和方诺洺。
  回到车上,司机见方诺洺没来,面露疑惑,岑璇道:“再等一会儿。”
  约莫十分钟过去,后座车窗被敲响,岑璇以为是方诺洺,打开车门却是孙少兰。
  孙少兰堆着慈和的笑,道:“岑小姐,可以单独和您聊两句吗?”
  岑璇顿了两秒,对着驾驶座的司机道:“你先下去。”
  关上车门,孙少兰坐得很拘谨,仅仅只坐了车座的三分之一,但背挺得很直,浑浊的眼珠里也透着股坚毅。
  岑璇莫名有股自己是犯了错的罪人,正在等待审判的感觉,她不适地移开目光,等待孙少兰开口。
  孙少兰道:“诺洺以为我去洗手了,我想趁着这点时间和您说点话。”
  岑璇对上孙少兰的视线,她没等孙少兰再开口,先道:“你是和父亲姓的吗?”
  话说出口后,岑璇才意识到孙少兰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在用“您”称呼她,于是她也改了口,道:“因为一般都是随母姓,小姨通常都是和姨侄女同姓,但您却和方诺洺不是一个姓。”
  孙少兰怕和方诺洺对不上信息,于是只能婉转道:“这您如果好奇就去问诺洺吧,她会和您解释的。”
  岑璇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她们二人本就不熟,更没什么特殊关系。
  几秒的冷场,孙少兰再次开口:“岑小姐,虽说我现在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的,但还是有点眼力见在,不至于真糊涂得什么都看不出。”
  这话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讲明,但听者又能瞬间了悟。
  刚刚吃饭时岑璇就察觉出孙少兰看她的眼神掺杂了些复杂的情绪,此话一出,岑璇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孙少兰大概是以为她在和方诺洺恋爱吧。
  孙少兰接下来的话进一步印证了岑璇的猜想。
  “我听说您才刚和您之前的女友分手,我并不想审判您,只是……希望您不要欺负她,这孩子前面小半辈子过得太苦了。”
  小姨会关心疼爱姨侄女到这种地步吗?
  有些母亲父亲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岑璇喉咙有点哽塞,她飘忽地移开目光,略显落寞。
  顿了顿,孙少兰又道:“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但若是她受了委屈,我就算豁出去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委屈?
  方诺洺委屈?
  难道她就不委屈吗?
  听起来孙少兰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的也都是假的,片面的。
  真是滑稽,即使是被蒙蔽了,但遭受背叛的人却要被背叛者家属以几乎逼宫般的语气问责,凭什么?
  岑璇攥了攥指尖,极力平复下暗流汹涌的情绪后徐徐转头,神情已然恢复了素日的冷漠淡然。
  她没有回应这份期待的义务。
  孙少兰本就勉强的笑容在岑璇空洞回绝的视线中愈来愈僵。
  “孙院长,我听不懂。”
  岑璇的声音如同机械,毫无感情。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是误会我和自己电影的女主角搞到一起了是吗?”
  岑璇把话说得很难听,接受自己忘不掉方诺洺不代表她要和一个出轨者剖心置腹,更不代表可以被她的亲戚挑三拣四。
  “你可以亲自问她,我们有没有你所想的那种关系。”岑璇用孙少兰敷衍她的话术回击了回去。
  孙少兰被怼得哑口无言,也看出自己的话冒犯到岑璇了。
  她连忙低下头,半灰的短发凌乱地落在耳侧,窘迫地致歉道:“抱歉,岑小姐,是我唐突了,真是让你看笑话了,诺洺她不知道,是我的问题,是我想太多了。”
  话毕,孙少兰便慌乱地想要开车门下车,但却因不熟悉车型,怎么拉都拉不开车门。
  岑璇替她开了车门,孙少兰下车后趔趄了一下,守在车门旁的司机帮忙扶住了她,孙少兰又接连道歉,道:“岑小姐,真的对不住,诺洺她……”
  司机露出不忍的表情,孙少兰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衣着看着也不像是多有钱的样子,这样卑躬屈膝,岑璇却坐在车里纹丝不动。
  ……
  孙少兰出去洗手十分钟还没回,方诺洺实在有点坐不住便出了包间找她,盥洗室和大厅都没看到人,问了柜员得知她刚刚出去了。
  方诺洺付了钱,连忙一边打电话一边追了出来。
  她原以为孙少兰是不想打扰她所以想偷偷先走,打了几通电话未接后,方诺洺便前往停车场先去找岑璇。
  可刚到停车场门口,方诺洺便远远看见孙少兰站在岑璇的车前。
  方诺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怕孙少兰和岑璇说了什么,也怕岑璇问出了些什么。
  “小姨!”
  听到方诺洺的声音,孙少兰下意识抬头看去,甚至未来得及掩去眼里的尴尬和讨好。
  方诺洺认得出这个眼神,这是孙少兰觉得难堪时才会露出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走到车前,方诺洺往车里看了一眼,岑璇瞥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很明显的不高兴。
  孙少兰道:“诺洺啊,小姨先走了,还得回酒店收拾东西,你先送岑小姐回去,路上小心。”
  方诺洺脑袋嗡嗡作响,她抬手想要抓住孙少兰,但却被孙少兰拍开了手背,推着上了车。
  刚刚她们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们的表情都这么奇怪?
  车子开始发动时,方诺洺才猛地找回一点神思,她看向岑璇,直愣愣地问出一句:“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岑璇隐忍地抿唇,她不想回答,没什么好说的。
  但方诺洺坚持不懈,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岑璇被问得不耐烦了,用力地甩开了方诺洺缠着她的那只手,吼道:“你小姨以为我们在交往,我说了不是,行了吧!”
  方诺洺的表情瞬间凝滞了。
  岑璇烦躁地埋头拿出手机处理文件,想以此分散些注意力,没几秒,方诺洺细碎的哭声却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你告诉她我被你包养了吗?”
  方诺洺的哭声很小,但在如此密闭的环境中却又显得无处不在。
  岑璇抬起头,方诺洺潮湿破碎的泪眼映入眼中,哭对方诺洺来说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但岑璇还是会一次次地被这对琥珀石般的悲伤眼眸所牵动。
  虽然方诺洺自认自己早已破烂不堪,但孙少兰和爱慈的孩子们是她最后的底线,如果连孙少兰都知道了,她就真的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岑璇“啧”了一声,烦躁地说:“你能不能别自顾自地瞎想,我没有说。”
  即使听到了否定的答案,方诺洺依旧哭得停不住。
  方诺洺抽着鼻子道:“她看着好尴尬,你……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岑璇不觉得自己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方诺洺这是在给她扣帽子,根本不想搭理。
  但在方诺洺眼里,岑璇沉默不语的行为相当于默认。
  方诺洺自己受再多的伤害她都能自行地慢慢消化,但若是波及到了她心底重要的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怎么这样啊?她那么大年纪了!”
  这一句话方诺洺近乎是吼出来的,虽然威慑力还不如岑璇正常音量讲话。
  岑璇忍住没翻白眼,道:“找什么茬?我只是说了实话,还留了不少余地,怎么就伤人了?”
  后座的挡板没有升起来,司机能清晰地听到两人吵架的内容,她心里忍不住吐槽:所以说了什么,岑导,你倒是说清楚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