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给的仙丹不能随便吃哦(GL百合)——木鱼光光

分类:2026

作者:木鱼光光
更新:2026-04-09 19:37:05

  “咚咚咚——”
  这个肯定太熟了,没什么意思。
  “咚咚咚——”
  这个回音太明显了,里面莫不是空的吧。
  白小鱼不明就里,也和沉玉一起敲起了瓜。
  喜蛇也觉得很感兴趣,也加入了敲瓜阵营。
  一时间瓜田里的“咚咚”声此起彼伏,东边“咚”完了西边“咚”,南边“咚”完了北边“咚”。
  喜蛇连敲了几个瓜,都觉得敲起来不太舒服,一定不是什么好瓜,突然,它看见了地里还有一个特别不一样的瓜,颜色比别的要深些,也没别的瓜那么凉,看起来毛茸茸的。
  它兴冲冲地上前去,抬起尾巴尖,对着那个瓜连敲三下,力道不重也不轻,但是这个瓜的反应不太对劲,一言以蔽之,这个瓜没什么回音。
  这还了得,一定要给它敲出回音。
  喜蛇扬起尾巴,对着瓜连敲十几下,一直敲不出回音来,只是把那瓜敲得动了起来。
  黑色的毛茸茸的瓜皮反面,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一对圆圆的眼睛盯着喜蛇的蛇头,转动了几下。
  然后,一声凄惨的叫声划过了丰岛的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喜蛇素来大胆,什么刀口舔血的买卖都做过,然而它被那叫声吓破了胆,缩成一团躲进了白小鱼的袖子里。
  麻麻麻麻麻麻!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这个瓜它竟然开口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趴在瓜田里的方昭言:你有事?


第10章 
  第10
  和沉玉一同把恢复行动能力的方昭言送回家后,白小鱼努力地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
  方昭言长得颇具书生气,尽管穿了一身务农用的粗布衣裳,方才还被吓得魂飞魄散,这会儿看起来又斯文平静极了。
  说起刚才发生在瓜田里的事情,也是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趴在瓜田里,四周万籁俱寂,有什么东西拍了我的头一下,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白首黑面,浑身银鳞,口若血盆的大蛇。按照《仙洲风物志》的记载,那应当是忘忧岛的喜蛇,无毒,阳寿八十年有余,好杀戮。我大喊一声,蛇就被我吓跑了。”
  白小鱼在心里默默地纠错,并不是万籁俱寂,拍了也不止一下。
  缩小后藏在白小鱼袖子里不敢出来的喜蛇也默默地在心里纠错,蛇不是被吓跑的,是也不承认。
  沉玉拍了拍方昭言的肩膀,安慰道:“昭言哥哥,对西瓜的研究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也很重要。”
  白小鱼心虚地补了一句:“是啊是啊,都出现幻觉了。”
  方昭言听完两人的忽悠,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看见了蛇,还是劳碌过度,脑补了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想来这是身体给出的信号:该休息了。
  他摆摆手:“我去休息了。”
  方昭言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家里有旁人,只能接受家里有一头不爱推磨的小毛驴。
  于是沉玉和白小鱼一个抱着装虾的鱼篓,一个抱着装莲蓬和西瓜的竹筐,双双被小毛驴从家里赶了出来。
  河畔苇草摇曳,月色明晰,流水如同一条泛着星光的绸带,被夜风吹向远方。
  草鞋沾染了夜晚的潮气,传来些许凉意,白小鱼缩了缩脚趾走慢了些,突然踢在了什么障碍物上,险些摔倒在河边。
  沉玉见白小鱼步子不稳,便暗中使袖中银丝将她勾了过来,拉到了自己身边。
  白小鱼借着月色向方才经过的草丛里看了一眼。
  看清了障碍物的轮廓,惊呼出声:“沉玉,那草丛里有块石碑。”
  虽称之为石碑,其材质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在月光下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长约五尺,宽约三尺。
  白小鱼将其特征逐一与自己印象中的灵碑对应,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在了脑海中。
  在沉玉的书房中,恢复正常体态的喜蛇将石碑翻至了正面。
  石碑正中镌刻了十二个字,是一句诗文:“三十六宫春在,人间风雨无情。”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花神碑。”
  话音未落,石碑正上方的侧面有浮光一现,隐约出现了一个发亮的“北”字,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白小鱼在浮梦岛守钟八年,对每块石碑的外形特征与碑文都了如指掌。
  沉玉曾在奉花神为先祖的流离宫长大,对神碑的内容自然也有所耳闻。
  近来仙洲盛传七块古神碑漂浮于海上,久无定所,不知为什么花神碑竟然到了丰岛上。
  沉玉虽在丰岛久居数年,但一直有耳目在外,穹天岛近来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在暗中打捞四处的古神碑。
  为了避免给丰岛带来祸患,沉玉决定暂守秘密,将花神碑藏在了书房的密室之中,又召来几只灵蝶,命其暗中前往四处,进一步打探关于穹天岛的消息。
  次日中午,沉玉带着白小鱼去了丰岛最热闹的阳春街。
  白鹅乐坊的免费公演正在街头如火如荼地展开,整齐划一的鹅叫响彻了整条街。
  走到一家名为不妄斋的酒楼前,越过排队的人群,径直去了预留的二楼雅座。
  不一会儿,桌上就来了七八道菜,为了避免浪费,都是小碟。
  自然,那道名为清风点翠的莲藕炒虾仁也在其列,是用两人前日在荷塘中所得的食材制成,入口清香鲜滑,品之脆韧得宜,其后茶意悠长。
  抛却那些花里胡哨的的菜名,白小鱼也喜欢一道桂蜜荷香鸡,是先以兑了桂花蜜的酱汁将童子鸡研制三日,再裹上荷叶,放入蒸笼蒸熟取用。
  据说这道菜的特殊之处不在于烹饪手法,而是鸡一直在白鹅乐坊的鹅所奏的音乐声中长大,受过艺术的熏陶。
  白小鱼不禁在心中为食材垂泪,这么长大也太可怜了。
  坐在窗边,楼下热闹的大街上人声鼎沸,白小鱼看见包子铺的蒸笼上冒着热气,卖花姑娘与卖糖葫芦的小哥谈笑风生,一条大黄狗在胭脂铺外面晒太阳,糖人铺子的老板趁客人走远了喜滋滋地开始数钱。
  平凡的日子里有着俗气又悠长的幸福。
  阳光落在白小鱼向外的肩上,暖意融融,沉玉将窗户外面抛了一枚铜板,正好落在走索艺人的铜碗里,发出“叮”地一声脆响。
  真好啊,这就是“匣子”之外的人间烟火气。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许没有几日了。
  饭罢,两人刚出了不妄斋,就遇上了前夜抡着蹄子将他们从方昭言家里赶出来的那头小毛驴,驴脖子上挂着一块和方昭言家门口一模一样的门牌。
  懂了,方昭言有请。
  方昭言原本就长得白皙俊逸,这日穿了一袭青衫,又以玉冠束发,更增色几分,俨然是话本里能引得狐妖以身相许的翩翩公子。
  他备下了上好的碧螺春与精致茶点,见了沉玉身旁的白小鱼,绝口不提昨日的事,端的是一副客气周全的礼数:“不才方昭言,务农二十余载,至今不得甚解,这位是阿玉的……朋友?”
  白小鱼也学他的样子作揖,道:“我是白小鱼,昔日浮梦岛上守钟人。”
  随后,方昭言带着白小鱼和沉玉去了后院,几十个造型尺寸不一的稻草人出现在眼前,面对着方昭言的珍藏,白小鱼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稻草人是我们农人的朋友,你是阿玉的朋友,自然也该让它们认识认识。”
  这个叫虎子,那个叫蛙仔。
  这个叫七祸,那个叫……默音。
  看似寻常的稻草人,每个都暗藏玄机,有的双臂能在瞬时转化为利刃,有的看似体型不大,身上却暗藏了十几枚特制□□,同时引爆,可以摧毁一座小城,有的携带了天罗地网,藏于暗处,待目标出现,轻而易举就能请君入瓮。
  方昭言将稻草人逐个介绍了一遍,唯独那个叫默音的稻草人,只提及了名字,就没有再进一步说明。
  原来丰岛并非单纯的仙洲粮仓、务农之地,丰族人也特别擅长机关术,除了每间房屋内部的机关,这种每家每户都有的可以用于对阵的稻草人也十分常见,只是丰岛人低调,除了能当食物卖掉的东西以外,一概不对外吹嘘,都自己藏着掖着,当传家宝。
  沉玉为白小鱼解释道:“这种稻草人体内都装有特殊的轴承,上面凝聚了昭言哥哥的灵力,所以他才能自如地操纵它们。”
  方昭言道:“没错,我现在正在写的那篇《论吸引猹的瓜和不怎么吸引猹的瓜打架哪只瓜能打赢》的文章,也有以稻草人的操纵方式作为灵感。”
  白小鱼尽力配合他演出:“真的吗,好厉害。”
  沉玉:……
  于是,在方昭言的强烈要求下,白小鱼和沉玉各执一瓜,目视他将轴承嵌入瓜瓤之中。
  那两个轴承上,有白小鱼和沉玉各自注入的灵力。
  方昭言早就想找人来帮忙完成这个实验了,然而他遍寻丰岛,都没能找出两个灵力足够深厚,又愿意抽空配合他的人。
  昨日听说阿玉从别的仙岛上带了个姑娘回来,他就隐隐觉得,自己当下著作的成败,在此一举,连夜在瓜田里挑选了两个条件极为相似的瓜,它们的唯一区别是一个吸引到了猹,一个则没有。
  方昭言在猹毁坏瓜之前赶走了猹,终于心满意足抱瓜归。
  白小鱼和沉玉一个背靠南墙,一个背靠北墙,面前都立着一只椭圆翠绿的瓜。
  方昭言站在院子正中的台阶上,作为唯一的活人观众,兴奋不已,感受到他的喜悦,后院的稻草人们都纷纷手舞足蹈起来。
  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来吧,西瓜打架!”
  话音刚落,南边的瓜和北边的瓜就冲上去贴在了一起,你蹦蹦我跳跳,你翻翻我滚滚,你推我一下,我压你一头。
  方昭言见两只西瓜都无损,赶紧火上浇油:“打得更激烈些!”
  沉玉觉得玩这个真的好丢人,但抬眼看白小鱼玩得兴高采烈,完全乐在其中,又从善如流地配合下去。
  两个西瓜一同加大了打斗的力度,在地上互撞,竭力翻滚,努力起跳,在空中对砸。
  然后“砰”地一声,两只西瓜一起碎了,碎的轻重程度也差不多。
  白小鱼看着散了一地的瓜瓤,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好可惜啊。
  方昭言又愁眉苦脸起来,这和他预想的结果不一样,为什么吸引猹的瓜,它没有比不吸引猹的瓜更优秀呢?
  沉玉冷静地指出了方昭言设计实验时的错误,他应该只控制一个关于瓜是否吸引猹的变量的,却将西瓜打斗的操纵者定为不同的两个人,势必会影响到实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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