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情愫的尾声(近代现代)——恐如斯

分类:2026

作者:恐如斯
更新:2026-04-09 19:34:43

  他僵了半秒,喉结轻轻滚动,试图不动声色地挪开那只手。指尖刚触到对方手腕,腰上的力道却骤然收紧,像铁箍似的将他往怀里按。
  沈淮之甚至得寸进尺地侧了侧身,将下巴搁在他发顶,毛茸茸的发丝蹭得谢桉颈窝发痒。
  谢桉抬眼,正撞见沈淮之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弧度浅淡却清晰,显然早就醒了,还故意装睡逗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谢桉屈起膝盖,不轻不重地踹在对方小腿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就放开。”
  沈淮之慢悠悠地睁开眼,眼底盛着揉碎的晨光,笑意漫得更开。他的视线落在谢桉的唇上,那片唇瓣因为刚睡醒,泛着自然的粉,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沈淮之的喉结动了动,带着明显的意图缓缓凑近,呼吸交织着落在谢桉的唇上。
  谢桉早有防备,伸手按住他的嘴往后推,指腹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嫌恶:“还没刷牙。”
  “没关系,”沈淮之的声音隔着掌心传来,带着点含糊的委屈,尾音微微上翘,“我不嫌弃。”
  “……我嫌弃。”谢桉面无表情地补充,把他的脸又推远了些。
  沈淮之挑了挑眉,倒也没再坚持。
  “那我们快刷吧。”沈淮之把一支新开封的牙刷塞进谢桉手里。
  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冰凉的玻璃映出两道身影。沈淮之的目光总不自觉地往谢桉那边瞟,连刷牙的频率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谢桉快他也快,谢桉慢他也慢,泡沫沾在唇角时,镜子里的沈淮之眼底盛着藏不住的雀跃。
  谢桉漱完口,刚用毛巾擦了把脸,水珠还挂在下巴尖,就被沈淮之伸手掰过身子。
  他也没矫情,仰头主动贴上那片微凉的唇,舌尖轻巧地撬开牙关,薄荷的清冽在唇齿间漫开,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沈淮之的手扣在他后颈,力道带着克制的温柔,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安安…宝贝…”沈淮之的声音混着浓重的喘息,低哑得像浸了温水的丝绸,指尖陷进谢桉的发里。
  五分钟后,两人从浴室出来时,嘴唇都泛着水光的红。
  沈淮之点了外卖,把蒸饺和豆浆推到谢桉面前,“之后有什么打算?”
  谢桉夹起一个蒸饺,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没打算。”
  沈淮之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筷子在碗里戳着蒸饺:“头发该剪了,太长了挡眼睛。”
  “行啊。”
  “顺便染个色,红色怎么样?我还没见过你染红色……”
  谢桉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把一个剥好的茶叶蛋塞进他碗里。
  ……
  自从谢家破产后,谢父和谢母搬到了谢奶奶家里。
  之后好久没见到谢珩,谢桉也没太在意,直到听说谢珩出国了,谢桉才知道谢父卖了谢奶奶的蛋糕店铺,谢母将自己剩下的所有配饰全卖了,将钱都给了谢珩。
  谢桉在知道店铺被卖后,去找了谢父。
  “卖就卖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一个破店,又不赚钱,留着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你还没资格来质问你老子……”
  谢父也想过“东山再起”,但是他没有这个能力。
  后面又染上了赌博,整天待在赌馆里,性格也越来越暴躁,每天回来对着谢桉拳打脚踢的。
  谢母也没好到哪去,有句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富太太的生活,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她是一点不想动,每天吩咐着谢奶奶和谢桉。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来到1月9号,谢桉的生日,这天雪下得很大。
  沈淮之很早就醒了。他踢掉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跟管家打电话,把他的衣服都送过来。
  管家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二少爷盘腿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衣柜,像只等着拆礼物的小猫。
  西装、毛衣、大衣堆了满满一床,沈淮之一件件往身上比,眉头皱了又松。
  “这件太闷,像去开股东大会的。”他把深灰色西装扔到床尾,又拿起件姜黄色毛衣,“这个太扎眼,像颗行走的橘子。”
  张叔站在一旁偷笑,二少爷这雀跃的样子,真是少见。上次这样还是在上次啊。
  沈淮之翻出件米色大衣,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突然拿起手机打视频给沈林宇。
  屏幕里的沈林宇刚开完跨国会议,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背景是亮着灯的办公室。
  “哥,你看这件怎么样?”沈淮之把手机举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是不是特显白?”
  沈林宇揉了揉眉心,看着自家弟弟像只开屏的孔雀,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便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太幼稚。”
  唉,谈恋爱什么的,还是继续工作吧。
  “知道了知道了。”沈淮之敷衍着挂了视频,最后还是选了那件米色大衣,内搭同色系衬衫,特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准备好后,沈淮之抓起钥匙就往外冲,刚拉开大门,冷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冻得他一缩脖子。他又折回去拿了条灰色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
  给谢桉发消息时,他的指尖都带着点抖:“我准备好了,现在去接你。”
  过了很久,那边才回了条消息,字很少:“你先去广场等,我等会就来。”
  沈淮之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想象着谢桉打字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点开表情包,选了个小猫敬礼的动图发过去,然后哼着歌来到了花店。
  沈淮之提前订了花束,一束粉色的郁金香。
  广场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沈淮之抱着花站在中心的雕塑旁,那是只展翅的和平鸽,翅膀上落了层雪,像撒了糖霜。
  他掏出手机,抱着花自拍,背景是飘雪的广场和那只鸽子,发过去时配了句:“今天的男朋友帅吗?”
  “花好看吧,我觉得好看,你的男朋友更好看!”
  没等到回复。他又发:“雪下大了,多穿点,别冻着了。”
  手机揣在怀里,屏幕亮了又暗。沈淮之的脚尖在雪地里碾出小坑,每隔两分钟就抬头往路口望,脖子都快酸了。
  雪落在他的发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把碎盐。他把花往怀里紧了紧,怕冻坏了花瓣,手指却被冻得发红。
  半小时后,谢桉没到。
  一小时后,消息框还是安静的。
  沈淮之的心跳开始有点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他拨通谢桉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一声一声,像敲在他的心上。
  别出意外啊……


第106章 出国
  直到第四个电话被接起,他的声音都带着颤:“谢桉,你在哪?没事吧?”
  “在家,马上出门。”谢桉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没什么情绪。
  沈淮之松了口气,刚想说“慢慢来,不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他站在雪地里,对着黑屏的手机愣了愣,又笑了笑。
  安安肯定是在打扮,十八岁生日嘛,总想漂漂亮亮的。
  雪下大了,沈淮之走进商场。又过了两个小时,他想再打电话,又怕谢桉觉得他催得紧,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还是放了下来。
  天渐渐黑了,他坐在商场长椅上,看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手里的花垂在腿边,花瓣掉了两片。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忍不住,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心脏猛地一沉,像被扔进了冰窖。接着给谢桉打,一连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沈淮之几乎是踉跄着站起来,冲出商场,冰冷的雪片打在脸上,疼得他眼眶发热。
  他给沈林宇打去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谢桉不见了……”
  对面的沈林宇皱着眉头,不是去约会吗,人怎么还不见了。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约会了吗?”
  “谢桉一直没来,我打电话,显示关机。”沈淮之语气满是焦急。
  “你别着急,我让人找找他现在的位置。”
  挂断电话后,沈淮之在商场里来回踱步,眼睛不断扫向入口。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一个世纪。
  手机终于响起,沈林宇的声音异常严肃:“小淮,我查到谢桉的手机信号在一个十字路口,但是...”
  “但是什么?”沈淮之的心跳几乎停止。
  “那里今天发生了车祸。”
  世界在瞬间静止。沈淮之感到一阵眩晕,手机几乎从手中滑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哥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今天是他生日,我们说好要...”
  肯定在开玩笑,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发生车祸呢?怎么可能在今天发生车祸呢?
  "小淮,你先冷静,我马上过去。"沈林宇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淮之机械地挂断电话,点开大哥发来的定位,然后发疯似的跑出商场。雪花打在脸上,融化成冰冷的水滴,与眼泪混在一起。
  十字路口已经被警戒线围起,交警正在做收尾工作。沈淮之踉跄着冲过去,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视线突然定住——路边有个熟悉的手机。
  沈淮之走过去捡起,入眼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手机壳,和沈淮之类似的,那是他们一起选的,情侣款。
  屏幕碎得像蛛网,裂纹里还嵌着雪粒,按了按电源键,没任何反应。
  沈淮之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手机上,无声的哭泣着。
  沈林宇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沈林宇上前,发现沈淮之穿的很少,耳朵和鼻子都冻红了。
  马上拉着沈淮之进去车里。
  沈淮之现在像个破碎娃娃一样,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一味的掉眼泪,任由沈林宇拉着自己。
  他把人拉进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沈淮之却像感觉不到,只是盯着那只手机,嘴唇翕动着,没发出声音。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哥,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他只是手机掉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像在说服沈林宇,又像在说服自己。
  沈林宇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拍了拍他的背。
  不可能!谢桉肯定没出事,手机应该是不小心摔掉了!
  沈淮之拿出手机,在网上搜起了十字路口发生的车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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