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天才(近代现代)——讽喻诗

分类:2026

作者:讽喻诗
更新:2026-04-08 20:33:23

  看着苏芸霖删照片的时候陈桦才感到后怕。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好可怕,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陈桦和苏芸霖又重新拍了一张合照,这次陈桦没再露出他手机壳背面的emoji贴纸。
  照片里,陈桦和苏芸霖站在一起,带着剧中的妆造,但他们两个都故意表现得很随意,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演出一副亲密又自然的样子。
  苏芸霖用这张合照发了微博,陈桦迅速跟上,点赞转发一条龙。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终于下班。陈桦悄悄地把手机壳里的emoji贴纸拿出来,揣进口袋里。
  坐车回到酒店房间以后陈桦还要背明天的台词。在包里翻找剧本的时候,陈桦先翻出来一个戒指盒。
  这是江雨舒送他的新年礼物。平日里人多眼杂,各种镜头无孔不入,陈桦不敢把它戴出去。这么贵的戒指却不能戴,真是浪费。
  反正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这么想着,陈桦打开戒指盒拿出戒指,把它套在了右手中指上。
  盯着手上的戒指发了一会儿呆之后陈桦才想起刚刚打开包是为了拿剧本,明天的台词还没背完,只好又去包里找剧本。只是还没翻开剧本,陈桦就收到了江雨舒给他发的新消息。
  江雨舒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自己和几头牦牛。江雨舒抱着一只小小的牦牛幼崽对着镜头笑,黑色的牦牛更衬得他唇红齿白,像个精致的人偶一样漂亮。
  陈桦飞快地打字回复: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又出门了?身体好点了?
  猫猫殿下:好多了。
  猫猫殿下:不过我今天没出门,这是前几天拍的。
  陈桦:牦牛原来这么大的吗?比我想象得大多了。
  陈桦:这些牛是你们剧组租来拍摄的?
  猫猫殿下:不是,是结束拍摄任务之后在回去的路上遇到的。
  猫猫殿下:放牛的小女孩还教我用牦牛毛纺线编手绳。
  陈桦又把刚刚那张照片放大看了看,江雨舒手腕上果然有一条黑白相间的手绳。公主殿下真是讨人喜欢,小牦牛崽被他抱着的时候很乖很温顺,就连偶遇的小女孩都喜欢和他玩,不知道是不是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
  陈桦:照片拍得不错,是心语拍的吗?
  猫猫殿下:不是,是简驰拍的。
  江雨舒的站姐常常因为拍不到他笑的样子而在网上发微博控诉这小冰块太高冷不爱笑,此时江山如桦CP粉必定会在评论区落井下石:哎呀我家站姐拍的照片里公主殿下都是在笑的哦,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但是现在在简驰的镜头里,江雨舒也笑得很开心。
  又不是在拍摄电影需要的镜头,他为什么要拍你?陈桦本想发消息问江雨舒,字都打好了又觉得这么问好奇怪,显得他像是特别小心眼一样,于是又把输入框里的文字全部删了,只是随便回了一句:他拍你拍得很好看。
  猫猫殿下:我看到苏芸霖今天发的照片了,她拍你也拍得很好看。
  这是在阴阳怪气吧?公主殿下又生气了?陈桦有点担心,犹豫再三,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江雨舒很快接了电话,陈桦立马解释:“是工作人员安排我跟她合照发微博的。”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陈桦正要再补充两句,江雨舒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当然知道,你紧张什么?”
  江雨舒听起来没有生气,只是在恶作剧罢了,陈桦终于放下心来:“我哪有紧张。”
  “她拍得不错,你怎么没拍几张?”江雨舒的声音没中午时那么有气无力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我不擅长拍照。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桦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试图转移话题,“之前我让你教我拍照,你也不教。”
  “还好我没教你。你站在那里被拍就好了,不用学这个。”
  江雨舒的声音里没有语气。陈桦明知道小少爷现在断断续续地高反,不像往常那样活泼也是正常的,可他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异地就是这点不好。


第109章 回到从前
  陈桦随手打开桌上的贴纸盒,盒子里他和江雨舒的卡通小人紧紧挨在一起,笑得很甜。可是实际上他跟江雨舒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他突然很想见江雨舒一面,也不是因为想念,只是因为他觉得如果能见江雨舒一面的话,他身上的异常说不定就消失了。
  “你什么时候离开西藏?”陈桦一边戳着贴纸上江雨舒卡通小人的圆圆的脸一边说,心里不禁感慨CP粉技术力是真的强,寥寥几笔就画得如此惟妙惟肖。
  “不知道,拍得不太顺利,可能还要在这边拖好一会儿。”江雨舒的语气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好像心情还算不错,“前天拍戏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一群游客,其中有一个离远了看长得有点像你,不过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跟你比还是差远了。
  “你少来,我才不吃这一套。”虽然嘴上说着这种话,但是实际上陈桦更想去看江雨舒了。如果江雨舒真的在西藏见到他,肯定会很开心吧?
  “你明天拍戏吗?”陈桦一边说着,一边开了免提切出电话界面去查从上海飞到西藏的机票,查到一趟航班时间刚好,还在他的休息日。
  直到准备输密码付款的那一瞬间陈桦才想起来不对,机场行程太容易暴露,偷偷飞去西藏的话先不说会不会被狗仔拍到,肯定是会被经纪人知道的,张琳心细得很。陈桦不得不取消了订单。
  “不拍,明天简驰要改剧本,全组歇一天。我爸爸妈妈要来看我。”江雨舒说话时伴随着叮叮当当的背景音,应该是玻璃杯子碰撞的声音。
  “他们不是很忙吗?”听到这个,陈桦有点惊讶,想了想之后又觉得没什么可惊讶的,江仁峰和舒晴对江雨舒算得上是万千宠爱。
  “他俩的确是忙,但就是要来,我能怎么办嘛。”江雨舒的语气听起来既像是抱怨,又像是得意。
  “那很好啊……”陈桦弱弱地说,“他们去了我就放心了。”
  莫名其妙地,陈桦有种输了的感觉。他明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跟江仁峰和舒晴比,这两位的财力以及跟江雨舒的关系都比他强多了。
  陈桦突然好想出名,然后赚很多很多钱,不用像江仁峰和舒晴一样多,但是至少要多到让他不必被公司牵制,不必时时刻刻精打细算权衡利弊,不必在这种时候被困住。
  江雨舒似乎在发愁:“他们来了我这里估计又要挑三拣四的,嫌我这边的住宿条件差、伙食差、天气差……总之很麻烦的啦。”
  也只有江雨舒会被关心到觉得麻烦的地步吧,这副恃宠而骄的样子真是既可爱又欠揍。陈桦又转了转戒指,心不在焉地说:“你那边怎么叮叮当当的?什么声音?”
  “是简驰在喝酒。”
  江雨舒回答得漫不经心,陈桦却被吓了一跳,不小心手一抖把贴纸盒打翻了,贴纸散落了一地。但他没心思去捡,只是追问:“你现在跟他待在一起?”
  “是。他要改剧本,没灵感,所以拉我来跟他商量。”江雨舒那边又传来一阵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待着。”知道江雨舒那边有别人在之后陈桦顿时慌乱起来,“那我先挂了吧?”
  江雨舒连忙制止:“别挂呀,没事的。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坐在地上闷头喝酒,我怕他一个人喝死在房间里才不得不留下来看着他。这屋里酒气熏天,难闻死了。”
  “有别人在旁边你怎么还接我电话?”陈桦还是放不下心,怕简驰察觉到什么,“要不我还是挂了吧。”
  “你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当然要接。”江雨舒硬气起来,“你不许挂。”
  陈桦差点就把电话挂了,但是怕江雨舒生气,又不敢挂,也不敢再说话。江雨舒安慰道:“好啦,没事的。他早就猜到你和我的关系了,想瞒他也瞒不住。你放心,哥哥,他不会往外说的。”
  江雨舒说出来的话真是一句比一句炸裂,虽然震惊,但陈桦还是不得不尽可能压低声音:“他怎么知道的?”
  “你去他那里接我回家那天他就猜到了。”江雨舒的态度则相当无所谓,他甚至还在笑,“不用小声。他跟我距离都超过五米了,肯定听不到你讲话的。”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被他拉去干活?”陈桦随手扯来床上的星星抱枕乱揉一气,这个动作成功地缓解了他的紧张,但星星抱枕很快就被他捏得变形了。
  “也不算是干活吧,我只负责在他问我的时候给他提供一些意见。”
  陈桦这时候才安下心来,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贴纸,一边捡一边问:“你没喝酒吧?”
  “我当然没有,一口都没喝。”江雨舒答话答得飞快,像是生怕被误会。
  陈桦把贴纸一张一张地从地上捡起来放回盒子里,咔哒一声合上盖子,波澜不惊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也没聊什么,就剧本和拍摄的事——”江雨舒说到一半就被打断,陈桦听不清,好像是那边有人在说话。
  “秦牧。”因为距离远,声音很小,不过陈桦能辨认出这是简驰的声音,“你在干嘛?”
  “跟我男朋友打电话。”江雨舒的声音也小了一点,应该是特意移开了手机麦克风去回简驰的话,“你清醒了?那我先走了。”
  陈桦没再听到人的话语声,只听到一阵凌乱的声音,有酒瓶跌落在地毯上发出的闷响,也有拖动椅子发出的刺啦声。发生什么了?陈桦有点疑惑:“怎么了?”
  “没事的,哥哥,不用管他,他已经醉得躺地上睡着了,我帮他把分镜稿从地上捡起来整理好就走。”江雨舒的声音又变得清晰,“好多啊,我还得一张一张捡,真烦人。”
  “好了,别抱怨,好好干活。”
  “知道了知道了。”
  “他怎么叫你秦牧?”陈桦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他本来不想在这时候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他实在好奇。
  “他要求剧组所有人都管演员叫角色的名字,不能叫本名。他说这样可以加强代入感,还能避免拍戏的时候叫错名字。”江雨舒那边传来纸张翻动摩擦发出的声音,应该还是在整理分镜稿。
  “好奇怪的要求。”陈桦说完才想起简驰本人还在江雨舒旁边,这样当着人家面说人家奇怪是不是不太好?酒瓶碰撞的声音消失了,简驰应该真的睡着了吧?
  “我也觉得,但是习惯了之后倒还觉得这个小技巧挺实用的。”江雨舒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之前我们一起拍《夜雨》的时候,你NG次数最多的原因不就是顺口喊了我本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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