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天才(近代现代)——讽喻诗

分类:2026

作者:讽喻诗
更新:2026-04-08 20:33:23

  他不像江雨舒那样有手段,他只擅长等待和忍受。吊着一口气坚持下去总能熬出头,时间久了总会被上天眷顾。可是现在这一套行不通了,陈桦等不下去,也熬不下去了。
  等不到那就去找,找不到就开口要,要不到就动手抢。陈桦只想把事情拉回正轨。
  陈桦沉默地撑着床起身,沉默地站起来,沉默地上前揽住江雨舒,沉默地吻上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江雨舒都来不及反应。陈桦在江雨舒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怒火,但他忽略了。
  明明已经亲过无数次,但这次陈桦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江雨舒的口腔里没有酒味,不知道是因为喝得不多还是因为刷过牙。
  江雨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推他。陈桦痛得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江雨舒按断了,但还是没有松开,好像是把这辈子的力气全攒到了今天用一样。
  直到江雨舒咬破了陈桦的嘴唇陈桦才不得不松嘴松手,顺着惯性后退一步跌坐在了床上。
  江雨舒满脸的不可置信,看起来像是一点都没想到逆来顺受的知名老实人陈桦会一言不发地冲上来就啃人,气得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你疯了?”
  从前陈桦经常被江雨舒咬,但和这次相比之前那些都只是闹着玩,甚至不会留下痕迹。而这次江雨舒下嘴又狠又重,一点情面都不留。
  好痛,这下肯定流血了。陈桦伸手去抹嘴唇,果然看到了血迹沾染他的指尖,他又忍不住舔了舔伤口,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伤口一点一点地往外渗着血,陈桦能猜到自己这个样子肯定难看死了,像吃了人一样。嘴唇上的刺痛和胸口上的钝痛让陈桦觉得自己快要碎了。比起痛,更多的是近乎空白的茫然。
  如果他真的碎成一片一片,江雨舒会把他捡起来吗?陈桦好想知道。
  江雨舒的唇上也沾了点陈桦的血,红艳艳的很漂亮。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就像他吃东西之前擦手的动作一样。都这样了公主殿下的动作还是十分优雅。
  陈桦本该知道的,江雨舒卫生习惯很好,对入口的东西很讲究。
  抹掉嘴唇上的血之后江雨舒皱着眉瞪着陈桦,本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房间。陈桦知道江雨舒想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很感谢江雨舒没有说出口。
  屋里只剩下陈桦一个人,他缓缓地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起来,止不住地发抖,几秒钟的时间里眼睛就变得酸涩。他用手去抹眼泪,血和眼泪在他的手指上混合,好脏。
  其实血没流多少,就几滴,但陈桦的眼泪实在是太多了,泪水把手上的那点血珠晕染开,成了淡红色的一大片。
  手上的血是从嘴唇上的伤口里渗出来的,可陈桦莫名地觉得是从胃里呕出来、从肺里咳出来的,不然为什么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呢?
  这么一折腾,睡衣扣子又开了一颗,这样衣衫不整的不太合适,但他没工夫整理衣服了。
  他本以为稀里糊涂亲一口,再半哄半骗地拉着江雨舒上床就能破冰,但这个计划显然失败了。
  看来这不是捷径,而是死路一条。他早该猜到的,他明明最知道江雨舒有着非常严重的情感洁癖。与忠诚和贞洁无关,江雨舒是在童话里长大的人,在他的世界观里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拥抱接吻,和不爱的人接触就是一种玷污。
  不就是强吻前男友的时候被人家咬了一口吗?只不过是投机取巧,自作自受,有什么好委屈的?至于哭成这样吗?陈桦自己都嫌自己没出息。
  可陈桦还是觉得委屈,哭得停不下来,口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一样喘不上气,仿佛要把江雨舒从前为他流的眼泪通通还回去。
  没过一会儿,陈桦听到有人在敲卧室门。房子里也没别人,只可能是江雨舒。
  陈桦本想立即下床去开门,但又不想用这副样子面对江雨舒,只好先去浴室洗了手,又用纸巾擦干脸上的眼泪。
  洗手的间隙里他抬头瞥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好狼狈。伤口在下唇左侧,还没来得及愈合,微微有点渗血。
  陈桦整理了一下衣服,扣好扣子,决定去开门。江雨舒不在门外,但门口的地毯上有个家用药箱。这肯定是江雨舒送来的。
  陈桦拿起药箱回到房间,用药箱里的生理盐水冲了冲嘴唇上的伤口,又涂了点加速伤口愈合的药。
  伤口不大也不深,血已经止住了。陈桦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手腕和胸口,皮肤上并没有留下淤青,只有一点红痕,应该明天就会消掉。可陈桦当时觉得很疼,跟骨折一样疼,可能只是情绪把疼痛放大了。
  陈桦躺在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他选了江雨舒的房间,没想到竟然真的能住在这里。
  虽然过程不怎么美好,但能睡在江雨舒的床上那就不算太坏。陈桦就这么安慰自己。
  好吧,安慰不了。江雨舒那样对待他,又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他没法不觉得难过。虽然江雨舒给陈桦拿了药箱,但陈桦还是很伤心。他好久没有哭过了,躺了几个小时情绪都平复不下来,怎样都睡不着。
  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开了一条缝,走廊上的灯光漏进房间里。陈桦本来背对着房门躺着,看到光之后便立刻回头看向门口。
  可陈桦一回头门就关上了。门外来偷看他的人似乎是想装作无事发生,但门关得太急,发出了清脆的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出,反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陈桦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看向卧室门。屋里没有开灯,但走廊灯的光从门缝照进来一点,房门像是一个幽幽地发着微光的长方形。
  陈桦想喊江雨舒,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怎么上班。可是刚刚哭了半天,陈桦的嗓子还是哑的,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走廊灯关了,房间里又变回了绝对的黑暗。陈桦躺下去接着睡,这回终于睡着了。


第188章 利益关系
  因为心事重重,陈桦睡得不沉。窗帘很遮光,屋里一片漆黑,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听到门外有动静陈桦就醒了,立马下床跑出卧室。
  江雨舒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出门,应该是去上班的。陈桦连忙下楼,差点在楼梯上摔一跤。
  “小雨,你要去上班吗?”陈桦叫住江雨舒,“我跟你一起去。”
  江雨舒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你去做什么?你是我们公司的人吗?”
  江雨舒的声音很冷,明显是气到了极点,就连闹分手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生气过。
  陈桦十分后悔,早知道会这样昨天晚上就不那么鲁莽了。江雨舒对他的态度比他刚到苏州的时候还恶劣一些,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这一周都白干了。
  陈桦小心翼翼地向江雨舒的方向走了两步:“我去陪你上班。”
  “谁上班还需要人陪?”江雨舒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不起。昨天我只是……只是一时冲动。”
  陈桦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步。他和江雨舒之间的距离还很远,起码隔着三四米。但江雨舒还是连忙后退一步迅速拉开距离,像躲洪水猛兽一样,生怕陈桦又突然冲上去啃他一口。
  看着江雨舒退后的动作,陈桦有点绝望:“我不会再那样了,我保证。”
  江雨舒还是离陈桦远远的,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警惕:“我不相信。”
  陈桦接着恳求道:“你别这样……”
  “好了,少废话。我要去上班。”江雨舒说完就转身走了。
  江雨舒去上班之后不久便有人上门,是拎着食材来做早餐的钟点工。饭后陈桦重新处理了一下嘴唇上的伤口。伤口愈合得很快,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干的假期生活十分悠闲,但陈桦还是不怎么高兴。
  陈桦发消息问江雨舒中午回不回来吃饭,过了两个小时江雨舒才回消息。
  宝贝小雨:中午我不回,你也别来。
  宝贝小雨:门口挂着门钥匙和车钥匙,你想去哪就去哪。
  宝贝小雨:钟点工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了,有什么事自己叫人处理,别给我发消息,我在忙。
  怕惹江雨舒生气,陈桦不敢再发消息过去了。
  陈桦并没有出门的打算,但他把门钥匙摘下来放进了随身的包里。现在他已经集齐了江雨舒的办公室,江雨舒在上海的家,江雨舒在苏州的家这三个地方的钥匙和门禁卡。
  只可惜陈桦实在没精力动弹,午饭也是喊钟点工来做的。昨天晚上失眠太久,睡得很差,下午陈桦补了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时早已过了江雨舒平时下班的点。
  陈桦连忙起来在屋里晃了一圈,没见着任何人,江雨舒没回家。
  都这个点了,小江总还没下班吗?陈桦给江雨舒打电话,才得知江雨舒已经回苏州了。
  陈桦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周五,每周五下班后江雨舒都会回苏州过周末,但陈桦没想到江雨舒会把他独自一人扔在上海。
  其实也不能算是“扔”,江雨舒给陈桦留了辆车,留了门钥匙,还安排钟点工按时来做饭和打扫卫生。
  但陈桦还是觉得自己被丢下了,像是被关在了这套空房子里一样。
  陈桦本打算自己开车回苏州,但江雨舒独自一人回苏州去摆明了就是不想见他的意思,他不敢逼得太紧,把江雨舒彻底逼烦了就不好了。
  也许过两天之后江雨舒就会消气。陈桦独自在上海过了个周末,百无聊赖地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周一上班。
  周一一大早陈桦就到江雨舒的办公室里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江雨舒才来上班。
  好在江雨舒再次出现的时候看着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只是整个人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你来做什么?”江雨舒一边在办工桌前坐下开电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陈桦想起上周他跟江雨舒聊过签约的事,但是等到现在还每个着落,这事正好是个合适的理由:“我是想问问……我的合约拟好了吗?”
  江雨舒淡淡地看着陈桦:“合约?”
  陈桦生怕江雨舒赖账,急忙解释:“上个星期你说过可以跟我签约的,合约拟好了就给我看,你忘了吗?”
  看到陈桦急得团团转,江雨舒终于笑了,这是这几天里陈桦第一次看见江雨舒笑。这小混蛋真是太恶劣了,陈桦一急他就乐了。
  江雨舒捏着下巴皱着眉,故作正经地思考了一会儿:“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陈桦一眼就能看出江雨舒又是在琢磨各种损招来欺负他,算了,欺负就欺负吧,公主殿下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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