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失效(近代现代)——苏格拉有底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8 20:28:32

  我脸颊发烫,想让这个话里话外都很危险的前任快点滚远点。
  “我帮你,你自己不好戴。”
  腰上一沉,感觉到一只手从小腹往上摸蹭着,柔软有弹性的护腹跟着贴上皮肤。这一切动作都维持在一个礼貌而友好的程度,可夏天衣服太薄太透,总觉得那双手像直接在抚摸我。
  靠……我深深吐出一口气。
  这么多双眼睛在旁边,我有什么太过度的反应都显得太矫情了。
  我有点怕自己失控,但目前为止单纯的肢体接触都没触发我的应激反应,我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种酷刑般隐秘又酥麻的触感蔓延到前胸处终于堪堪止住。
  “好了。”他似乎的确不带任何欲望,视线平和地落在我身上,用力将绑带收紧,“会不会太紧?”
  “……不会。”
  我惊觉或许只有我一个人沉浸,或者说是享受刚刚的氛围。
  该死的董铎,蠢货林深然。
  “头盔自己戴?”他递给我,距离又拉进的那一瞬我发现他的呼吸也有点粗重。
  ……我到底怎么一步一步纵容我们到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的?
  自从和祁皖南说开之后,我对董铎的抵触一瞬间消融了许多,也更能以比较客观的目光看待他了。
  也仅仅止步于客观,让董铎和爱情扯上关系只会让我反胃。
  “这怎么打?”
  我很清楚如果换个人我可能会为自己的一窍不通感到抱歉,可对董铎我就是能问得坦荡,把问题都抛给他。
  反正董铎欠我的……吧?
  “不用管那么多规则。”董铎说,“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说来听听。”
  “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你个要求,我赢了……”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能听清的气声把话说完整,“……你就和我复合?”
  这是什么不平等条约!
  小杰那个练家子都被董铎两下干趴了,我这个小白都算不上的拳击界纯路人不是只有挨揍的份儿吗?
  而且“复合”两个字可是我潜意识的危险词,我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态。
  “滚,不玩儿了。”我作势要脱掉护具,可董铎系得太紧,一时半会还真解不开。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那么随便重新开始的。”董铎很严肃地说,“虽然放在今天说这些太草率,我一定给你一个最有仪式感的告白。”
  装啥傻呢,我在意的是这个吗。我不相信董铎不清楚,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可我他妈又不喜欢你。”我咬着牙努力压低声音不让其他人听见。
  “你想先婚后爱也可以。”董铎露出了一个略带羞涩的表情。
  ……我到底为什么要陪董铎在有人在意的角落讲这种悄悄话?
  气得我想直接开打了。
  “先别急。这样,十分钟内只要打到我一下就算你赢怎么样,反之算我赢。”
  董铎未免也太看不起人。
  转念一想,这样对我很有利,而且我也确实有求于董铎……
  “碰到就算打到哦。”董铎又补了一句。
  他是那种最狡猾的商人,在自己损失最小化的前提下抛出了一个异常诱人的赌注,还笑眯眯地敞开自己的胸襟宣布自己没有使坏心思。
  我应付不来这种猛烈如火的引诱。
  他像步步紧逼的毒蛇,用温和的方式伪装了自己,一旦纵容他、拉开一条准许进入的缝隙,他就爬上你的身体,把你完全缠绕住死死收紧,让你几乎窒息。
  但中毒后看到的场景美丽而轻松。一个不再是一个人生活的世外桃源在眼前缓缓呈现,渲染铺排成一片最温暖的颜色。
  这里有关心、有承诺、有爱,一切都是我苦苦追求又避之不及的。
  被拥抱住的感觉太美好,你会短暂忘记给你幸福幻境的毒蛇同时是你痛苦的根源。
  可悲的是董铎只是董铎,他可能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可他到底不是毒蛇。
  这一切都是我这个被捕者放大无数倍的主观感受,我不能用手铐把他锁住,也不能开枪将他驱逐出我的领地。
  我岌岌可危,我摇摇欲坠。
  我还没从董铎的蛊毒里走出来,我还没办法走进别人的桃源,而解药只在董铎手上。
  我需要他帮我。
  “换个没有其他人的场子打。”我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很清楚我快要完蛋了。
  虽然概率很小,但我骗不了自己,我做好了输给他的准备。
  意识到这一点,我自己都感到厌恶,但不敢再细想。
  我指尖泛白,有些紧张,试着往董铎朝脸上挥拳,他轻松侧身避开。
  董铎笑:“别不舍得打。”
  靠,比起董铎这张欠揍的嘴,我真的更喜欢他的脸,起码还算中看。
  挥拳时有种破风的快感,董铎确实厉害,可我每次离目标也只有一瞬之差,这种再跳高一点就能摘到桃子的感觉让我激动又上头。
  我毫无章法,动作称不上多狠厉也并不敏捷。
  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整个人都燃烧活络起来,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拳头上。肾上腺素飙升,心跳跟着变快,死水一样的身体重新注入进活力,汗水的咸涩混着薄荷香水清冽气息漫开。
  这种感觉也是许多年前董铎给我的,不过是另一种“”运动“。
  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好爽。
  “对了,我早上就很想问。”
  董铎的话冷不丁响起。
  “问什么!”这句话我是咬紧牙关随着出拳的动作吼出来的,连着很多委屈一起释放了出来。
  “那天发生的事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那天,哪天?
  管他妈的哪天呢,我和这个狗屁董铎在一起有哪一天我没烂记于心。
  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喜欢咀嚼别人的痛苦?真的想复合就不要一边讲这种漂亮话一边对过去的背叛闭口不谈。
  “我全记得啊。”我垫步,恶狠狠地出这一拳。
  砰!
  拳头砸到肉上居然发出了类似打到门板上的声音,由此可见这拳下去有多厉害。
  我一下收了动作,视线里出现了红色。
  “……够狠啊。”董铎捂着脸缓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躲……”我呆住了。
  “你看,你赢了。”董铎表情有点痛苦,“这下怎么办,复合的机会没了,连你唯一喜欢的脸都受伤了。”
  我看着血水从他嘴角内外渗出,不懂他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别说话了!”我去翻包找纸巾。
  他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语气里多了一些轻佻:“那你得对我的伤负责呀。”
  “拳馆就有医务室哦。”
  于是我在同事们震惊地注视下把这个负伤的拳击高手拉到医务室。
  我心情复杂地帮他止血,看着他一副很食髓知味的表情,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想被我打伤的?
  没这么变态吧。
  我和他对上视线。
  “你该不……”
  “大前天……”
  我们同时说。
  我率先捕捉了他的话,大前天?我不是高烧在家里躺了一天吗?
  在我思考的间隙他把接着话说完了:“你都记得,那你……怎么……”
  他一句话停顿三次,我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羞赧。
  ……?大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还是说,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呼了口气,看不出来是放松还是失望。
  我试探着问:“那天能发生什么……?”
  如果是董铎的话,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想到这我一头黑线。
  “你那天发烧了没来公司,我担心你轻……我担心你有事,找了开锁师傅来开你家锁……”
  “什么?!”
  他马上举起双手表忠心:“我就喂你喝了药,什么都没对你做,真的。”
  “我保证什么都没做。”
  他担心我来照顾我,虽然方式有点超乎常人……但我对他讨厌归讨厌,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谢谢。”我有点无语,可此情此景除了这两个字我想不出其他词了。
  “你不记得就算了。”他欲言又止,表情居然带着点黄花大男人被我轻薄后的委屈,摆摆手,“对了,我搬到你隔壁了。”
  哦?我语气不无嘲讽:“那个住毛坯房的原始人是你啊?”
  “嗯。”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应下来,“不过你别怕,我绝对不会干那种半夜翻墙强抢民男的事的。”
  “……”这样说就是很可能干的出来好吗。
  “这里离公司近,也有个照应,所以就租这了。”
  问题是你那房子根本不是租的啊!都没有房东!你把我当傻子?
  他估计也心虚,马上卖惨,眼巴巴看着我:“好痛。”
  我发现我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忍耐值一步步上升,居然很心平气和地接受了。
  也可能是没招了。
  他嘴角的伤口按着止血过后更显得红肿,我作为始作俑者有点过意不去,说:“张嘴,我帮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裂口。”
  他听话张开,明明一个坏人还摆出一副乖乖任君采撷的样。
  可我们之间难得和谐了几秒,就被打破了——
  “林哥,我和……啊!!”
  女孩儿的声音又脆又响。
  我浑身一抖,马上站直身子,和董铎拉出两米远:“田恬。”
  “没事,我没有看到你们亲嘴!”田恬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很尊重同性恋的我经常看耽美……不是,呸!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喂……”
  我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董铎,生无可恋。
  为什么我一对董铎心软一点都会有这么尴尬的下场啊。
  董铎真克我……!


第23章 考虑我
  连续敲击键盘,清脆紧凑的声音让我的神经放松。
  我习惯在黑暗的环境里工作,唯一的光源来自电脑屏幕。生病以来我的注意力衰退得厉害,而想东想西又会加重我的症状,陷入糟糕的恶性循环。
  慢慢地我发现,这样极端的工作环境能让我的注意力集中点。
  比如现在我就能忽视一直靠在门框上看我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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