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沙洲(近代现代)——柊木冬
分类:2026
作者:柊木冬
更新:2026-04-08 20:23:52
寂寞沙洲 作者:柊木冬 简介: 腹黑利己主义×破碎美人 爱本就是一个有关疼痛的命题。 —— 净地交付截止日期在即,旧屋搬迁却迟迟
“我会处理好的。”
闻辙让侍应生倒了一杯早已醒好的红酒,毫不在乎地一口喝下。严明珠还想说些什么,但竞拍助理提醒二人,压轴拍品上场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出现了。
下面有多少人想拥有那个赏瓶,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其中还包括严胜和严明逸。这不仅仅只是个高级工艺的瓷器,更有“归家”的意味在里面,拍下它,更是爱国情怀的具象化。
不需拍卖师过多介绍,现场便开始激烈竞价,早已超过书面委托最低价几百万。网络出价、电话委托和现场竞拍堆叠着价格不断往上涨,闻辙和严明珠所在的三号包厢也喊到了2500万。
来到4500万时,现场稍微平静了些,还剩三家在拉扯,拍卖师的字字句句都鼓动着人心,引着买家继续出价。
电子屏上显示三号包厢出价5000万,严明珠淡定地把手放在竞价器上,随时准备着按下一次。
“五千万一次!还有没有五千二百万?”拍卖师又高高举起小木槌,将手伸向台下,“五千万两次!三号包厢给出了五千万的价格迎接文物回家!”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鼓掌。
“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三号包厢的嘉宾!感谢您让我们今晚都有幸见证这只百花不落地赏瓶风光归来!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三号包厢!”
严明珠挑了下眉,“呼”了一声。她轻快地站起身,看向闻辙:“本来还想说你几句的,但看在今天这事儿这么顺利的份上,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两个都蒙羞。”
闻辙颔首,沉声道:“谢谢你。”
严明珠摇头,一头卷发也跟着晃动,“等着把你的音乐盒拿回去送人吧。”
这一年的十一月初,各家媒体都争先报道全国山区重症儿童救助项目慈善拍卖会的新闻,热度最高的莫过于那件拍出五千万的乾隆官窑粉彩百花不落地赏瓶,买主竟是严家长女严明珠。更令人意外的是,与严明珠同行的正是华闻置地的执行董事闻辙。两人代表嘉裕资本和华闻置地联合拍下藏品共计五千零四十五万元。
有记者询问两人的关系,闻辙回答说“不是女伴,是合作伙伴”。在签署基金会的捐赠协议时,主动让严明珠将名字签在了自己的前面。
一夜之间,各路文章将这段故事吹得天花乱坠,而当事人闻辙正躺在被窝中,把脑袋埋进一个男生的肩窝。
睡得迷糊的姜云稚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有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他试着动了动,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闻辙声音很哑:
“你答应我,你不会离开。”
作者有话说:
拍卖会相关知识有所参考,仅服务于文章内容,不太专业请见谅>﹏<
另外,在一些地区的白事上,是会在守夜的晚上打牌、吃夜宵等等的,不算太奇怪哦。
老婆们多多和我互动吧!
第17章 乱麻的始端
姜云稚听见闻辙的话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有任何回应。他还像睡着那样闭着眼睛,仿佛刚刚的一点点动弹只是在睡梦中的反应。
他感觉到闻辙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那样抱着他,后背紧贴闻辙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是鼓点打在他的后背。
姜云稚想不明白闻辙对他的感情,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闻辙今晚还是回来了。
如果这算主人对玩物的怜惜,那闻辙太慷慨。或许闻辙对他还保留了小时候的情分,可他们会接吻,会触摸彼此的身体。
他想起闻辙手上的那道疤,也许闻辙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心理安慰。
下午,姜云稚从医院回来时,闻辙都还没有醒。他记得闻辙是凌晨回来的,到现在已经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闻辙不是爱睡觉的人。他去卧室里查看,闻辙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沉重。
姜云稚伸手摸了摸闻辙的额头,很烫,他连忙去医药箱找来体温枪,果不其然,闻辙已经烧到了40度,发丝都被汗水浸湿了。
“闻辙,你醒醒。”
姜云稚轻轻拍拍闻辙的肩膀,用力拖着他坐起来,又去厨房接来一杯温水,把退烧药喂给他。
闻辙意识不清醒,姜云稚站在床边犹豫了一阵,还是给林源打去了电话。
林源说半小时内能带家庭医生赶过来,姜云稚忧心忡忡地帮闻辙盖好被子,正要端起杯子离开时,手腕却被用力拉住了。
闻辙半睁着眼睛,沉着声音说:“留在这里。”
手心很烫,姜云稚颤了一下,抿着嘴唇在床边坐下,闻辙转而拉住他的手指。
他垂着头看着两人的手,闻辙的手背血管分明,像一片树叶的脉络。他以前就这样牵着闻辙的手,走过了学校与天上云咖啡馆之间的春夏秋冬。
姜云稚用手指抚平闻辙蹙起的眉头,也不知道闻辙现在有没有睡着。他很小声地讲:
“我想在咖啡馆拆掉之前回去看看。”
闻辙没有回答他,就像在模糊的早晨,他也没有回答闻辙的话那样。姜云稚深呼吸了一下,没有再出声。他们像两尊雕像一般长久地静默在光线混沌的卧室里,直到林源敲响了大门。
姜云稚挣开闻辙的手,跑去玄关开门。
“Hello呀。”
站在最前面的人竟是许佩迟,他靠在过道墙壁上,悠闲地和姜云稚打招呼,旁边还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朝他颔首。
林源从两人身后挤出来,面色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许先生也正好找我,说联系不上闻总,听说闻总病了,他也来看看。”
姜云稚点点头,给三人拿出鞋套。许佩迟一进屋就拉着姜云稚检查耳洞,见没什么异样,他表扬道:“养得很好嘛,改天我再给你打一个啊?”
“不用了……一个就好了。”
许佩迟四下瞟了几眼,突然压低声音,坏笑着问:“我给你的穿刺针呢?给闻辙用了吗?”
“……嗯。”
空气突然凝滞,一缕较短的金发从皮筋中松散出来,许佩迟呆滞了一瞬,难以置信地追问:
“打了?他让你打了?打哪儿了?”
姜云稚指了指自己耳朵的一个位置。
“我靠。”许佩迟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进闻辙的房间,嘴里还念叨着“开个玩笑戳个耳垂就算了,这俩人怎么这么疯”。
林源和医生也一起往里走去,里面穿来许佩迟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们两个都没长脑子吗?居然敢打在这儿?闻辙你是不是早就脑子进水了才生病的?你咋不让他往你脑门上打?”
姜云稚心中一紧,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尴尬。
怪不得昨天闻辙还流血了呢……原来是这个位置穿孔的难度太大了。
里面几人正检查闻辙的身体状况,他独自一人在客厅凌乱几秒,思来想去来的都算客人,干脆走向厨房去倒水。
家庭医生给闻辙打了一剂退烧针,说要是晚上还没有好转再吊点滴。
许佩迟守在他这个几年没见的好朋友旁边,震撼地看着对方的对耳轮上戴着一枚直钉,甚至没有任何预留的空间。他觉得闻辙也能算是个天选穿孔人,都这样了,耳朵竟然也没有肿出个大包。
他在网上匆匆下单用来替换的弯杆耳钉,家庭医生收拾好东西,转身面向林源询问:“闻总现在有在吃陈医师开的药吗?”
林源摇头,“那之后基本都没吃了,陈医师也没办法。”
“哎哟……”一旁的许佩迟听到这话后打了闻辙一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日子还是要好好过啊,该吃药就得吃。”
一直闭着眼半睡半醒的闻辙侧过头,半张脸陷进枕头里,似乎是不想听他说话。
林源还在小声嘟囔,“昨晚去拍卖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家庭医生沉思片刻后说道:“大概是精神太紧绷了,压力太大,免疫系统紊乱了。”
刚倒好的三杯水还冒着热气,放在塑料托盘上,水面因为姜云稚手抖了一下而轻轻晃动。
他停在门口,刚伸出去准备碰开门的脚顿住,最后又放回地面。
里面的三个人还在交谈,闻辙不耐烦地说了句“我不会吃药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是头晕得厉害。
“陈医师都说了,强迫症的治疗是个长期过程,你自己一点积极意愿都没有,怎么会见好?”
家庭医生又把水银温度计塞到闻辙衣服里,看着时间准备再测体温。
“你自己看看你那个手,都快洗烂了。”
许佩迟没好气地掀了掀闻辙的被子,又被医生连忙制止了。他索性坐在床边,一边摆弄手机一边说:
“你也是心大,真能让人家给你穿孔,一会儿我帮你处理一下。真是的,我回国的时候也不知道来接。”
话刚说完,卧室里就响起一阵铃声,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在床头柜上找到一只手机,靠得最近的许佩迟顺手拿起来,闻辙掀开眼皮瞥了眼,说那是姜云稚的。
“我去拿给他。”
许佩迟朝房间外走,拉开门的瞬间和姜云稚打了个照面。
托盘被碰到,水面再次激烈地晃荡,从杯口洒了出来。许佩迟的笑容一僵,心脏猛颤一下。
完蛋,全被听到了。
“闻辙他——”
“你电话响了!”
许佩迟硬着头皮直接给打过来的语音通话按下接通键,却又发现姜云稚没有空余的手能接,僵持的几秒钟里,打来电话的那头突然打开了摄像头。
"Hi !"
Eric迫不及待地朝镜头展示新的实体专辑,封面是卡通小猫舒展着四肢,在海洋球里漂浮着。
许佩迟睁大了眼睛,也不管刚刚的情况了,他指着屏幕里的人,语气略带激动:“这不是浮游凯蒂的主唱吗!你们认识?”
“我最近的工作和他有关系……”姜云稚和Eric匆匆说了句“Sorry”,表示现在自己没空,让他先挂断了电话。
“这么厉害!他们的歌很不错啊!”
许佩迟不动声色地接过姜云稚手中的托盘,把手机还给他,又推开门,让挤在门口的两人钻了出来。
“闻总醒了,晚上再量一次体温就行,有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家庭医生留下一张名片,三个人遮遮掩掩要离开的意思都很明显,姜云稚知道自己想问的在这里得不到答案,便也不留他们。
走之前,林源单独和姜云稚讲:“姜先生,昨天闻总在拍卖会上给您买了件礼物,鉴定完毕后我会送过来。刚刚您听到的事……您可以和闻总聊聊,但我们确实没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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