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宋家有意说亲的事,还是不对劲。
  他家既然有把庶子女送做当宠妾的习惯,也从中捞到不少好处,便不会罢手。
  把宋溪送到他身边,也是得了官职的。
  当初也暗示过宋溪他爹,虽没说明白,却也讲了小三元的缘故。
  既然有这好处,而且好处还未断。
  何必着急说亲。
  又不是像上次那般,自己这边没了希望,换了南远侯他儿子做目标。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换做之前,闻淮才懒得研究这些玩意儿,多给一个眼神,就算他高看对方。
  喜欢也好,厌恶也罢,都不大重要。
  宋溪曾说他傲慢,这话没有半点问题。
  刚开始见到宋溪,除了觉得他长得好看之外,并不在乎他这个人到底如何。
  但闻淮的身份,自有他的傲慢的道理。
  无论是母后家族,还是生下来便是太子,给了他这种目空一切的资本。
  也就跟宋溪在一起后,才抽空查了查宋家情况,这里才真正确定宋溪身份。
  小官之家,带上宋溪他亲妹,共有五个庶女,每个人都给宋家带来不少利益。
  是他家惯用手段了。
  他家偶然间知道皈息寺有“贵人”,却也抓住了机会。
  再之后无论宋溪他爹升官,还是坐稳位置,为任期满了再做准备,闻淮并未亏待他家。
  肉眼可见的,宋溪在家中地位水涨船高。
  当然,没有自己,这也是他应得的。
  这么努力读书,却被当做男宠送人,闻淮只有心疼的份。
  只靠小溪本身,他也能闯出来。
  倒是自己,反而像锦上添花的了。
  闻淮琢磨出味,有些不爽,虽然觉得还有疑点。
  但又觉得宋溪太乖了,遇到这种不平之事,就该从他身上狠狠敲一笔。
  要钱要人要权势,要天下间所有珍宝,才能稍稍弥补做男宠的委屈。
  他这样的人,不该是男宠。
  闻淮想着,难得有些心疼。
  “好手段。”
  “宋溪你真是好手段。”
  第二天起来。
  宋溪饿得厉害,昨天又累又困,闻淮没好喊他起来吃饭。
  今早让人准备的丰盛了些。
  但除了饭菜之外,竟然还有一匣子东西。
  宋溪见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盒子,自然要打开看看的。
  不看倒罢了,这里面竟然水舟别院的地契跟房契。
  除此之外,还有两处宅子地契,看地址竟然只跟他家一墙之隔。
  只要扒开院墙,就能连接一处的那种。
  闻淮早上去骑了会马,回来见宋溪终于起来,又在看房契,边洗手边道:“你不是在找合适的宅子。”
  “这两处就不错,只要稍作修建,你母亲跟妹妹就能搬进去。”
  是不错。
  太不错了。
  这两宅子加起来,比宋家都大。
  而且中间还隔个花园,只要不是刻意相见,两边这辈子都难碰上。
  再看宅子交割日期,竟然就在今日早上。
  “你早上就忙这件事了?”
  闻淮好笑:“用我去忙?”
  也是,吩咐手下去办即可。
  但也要有这份心。
  可这未免有些太贵重了。
  闻淮洗过手坐下来用早饭,还拉着宋溪道:“那些值什么,不过是为你罢了。”
  宋溪挨着闻淮坐,等他继续说好听话。
  “你不是想着,当考上举人,便置宅买地,好让母亲住的更宽敞。”
  “把一切都压乡试上,未免太累。”闻淮亲亲他额头,“考不上也没关系,有我在,请你母亲搬出宋家别住,也是可以的。”
  每个人都有必须考上举人的理由。
  宋溪不必有。
  不必为家人,也不必为闻淮。
  反而闻淮可以准备好一切。
  宋溪要做的,就是跟随自己的心意。
  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也无妨。
  考上最好,考不上关系也不大。
  他的命运并不悬挂在科举这根独木桥上。
  这就是闻淮要说的好听话。
  也确实很动听。
  宋溪默默拿起勺子吃粥。
  闻淮见他没反应,歪头看他。
  “动摇军心。”
  “瓦解士气。”
  “涣散斗志。”
  宋溪终于说话,回敬他三个成语。
  闻淮只笑,给宋溪夹菜,随后又笑个不停。
  “今朝折桂?”
  折,就折你这个桂舟!
  真是好华丽的大船!话也说的漂亮!
  吃过早饭,宋溪并未被华丽大船扰乱心神。
  把自己带来的二十多本书摆好,今日该看书还是要看书的
  还有夫子布置的课业,同样不能放松。
  但不可否认,闻淮的话,还有他做的事,确实是很大的底气。
  不管他做什么,似乎都有退路。
  宋溪或许不需要,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
  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努力。
  宋溪写下文章,词句都带了些雀跃。
  现在,他依旧相信自己的努力。
  不过面对乡试,也算是轻装上阵了?
  反正萧克是头一个发现宋溪变化的人。
  回到号舍准备上课,萧克准时出现。
  他看着宋溪就道:“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宋溪摸摸脸:“很明显?”
  “特别明显。”萧克凑近道,“之前虽然淡定,但看着就有压力。”
  “现在压力全无。”
  “怎么,你想通了?”
  乐云哲廖云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宋溪道:“也不是想通了,而是我刚过十九生辰,即便今年考不上举人,那不还有三年后,六年后。”
  “到时候我也才二十五啊!”
  二十五岁的举人,已经很厉害了。
  他大哥宋渊那时候尾巴翘到天上了,就因为这个啊!
  今年正好二十五的邓潇,以及今年三十岁的景长乐听到这话,有种想要扭头离开的冲动。
  这就是跟少年天才做好友的恶果!
  乐云哲他们则为宋溪开心。
  尤其是萧克,拍着他肩膀道:“你终于想通了,咱们同岁,我还比你大几个月,能拿到乡试资格已经很厉害了。”
  “你都不知道,我爹每次写信,都让我跟你学学。”
  宋溪感觉萧克凑得有些近了,特意往旁边坐了坐,并道:“但还是要努力的,既有机会,就要争取。”
  众人点头。
  宋溪的毅力自不用担心。
  大家喜欢主动来找他,围在他身边,正是因为他身上这股锐气跟坚韧。
  单是看着,就能让人充满斗志。
  书院生活依旧。
  宋溪偶尔出书院,也是跟许滨柳秀才见面,或者去别院。
  其他时间多在号舍读书。
  萧克等人自然也在。
  三人行必有我师,在一起读书也能互相进步。
  以前总是刻意避开宋溪消息的宋渊,暗中注意这一切。
  放在之前,他肯定是不会多看。
  宋溪的成功就是他的眼中钉。
  可还是有无数消息进到耳朵里。
  现在认真打听,心里又有靶子,自然让宋渊有了别的想法。
  虽说不能确定。
  可宋渊直觉宋溪身上另有情况。
  “时不时出门,晚上既不回家,也不回号舍,更没去铺子。”
  “自开学后,就跟萧家的形影不离。”
  “那萧家又有养书童的习惯。”
  柳秀才跟萧堂哥的事不必多说的,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宋渊面容扭曲。
  宋溪说不定也是个柳秀才。
  本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但不注意就算了,现在多留意宋溪的穿戴,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他那匹叫“三宝”的马,比之王公贵族家的马匹都要好。
  没记错的话,他爹就是跟江南一带的同僚派人前去边关买马。
  那萧克也是江南人士。
  除此之外,稍微打听一下便知,萧克对宋溪形影不离。
  但凡有人凑到跟前,还会很不高兴。
  对别人可没有这般。
  宋渊越想越兴奋。
  都说如今的宋溪是天才,是完人。
  甚至未婚妻的妹妹都闹着要嫁他,孟小娘婉拒好几次,她家也不肯松口。
  现在他真想让大家看看。
  这个所谓的天才少年,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只要消息公布出来。
  看看谁还夸他。
  看看谁跟他有婚约。
  即便考上举人,这个污点也永远存在。
  不相信?
  看看柳秀才不就知道了。
  他在远帆书院可有好友?
  除了萧家的,还有宋溪愿意跟他说话,谁还理他?
  宋渊强压着兴奋。
  可他暂时不打算公开。
  这种极好的把柄,不捏在手里,再拿些利益,岂不是亏了。
  宋渊心中有了“答案”,再观察宋溪时,自然越发肯定。
  等到五月初十休沐,宋溪回家时,熟悉的小厮又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小厮是最知道大少爷跟七少爷之间恩怨的。
  心里也知道,自己已然在大少爷这条船上,只能硬着头皮来请人:“七少爷,大少爷在书房,请您过去说话。”
  这句话让宋溪莫名有些熟悉。
  没记错的话,自己刚穿越那段时间,宋渊总以这种态度“请”他过去。
  但自从考上秀才,去了明德书院的,再也没有这般做过。
  难道又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摆“嫡长子”的架子了?
  想到最近说亲的事,宋溪道:“走吧。”
  说罢,宋溪抬腿便走,并不管小厮表情如何。
  到了宋渊书房,只觉得里面阴恻恻的,还带着药味。
  宋渊对外说病早就好了。
  实际上还在日日用药。
  想到他这病怎么来的,宋溪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其实自从小侯爷的事之后,两人基本没什么正面交流。
  内里早就撕破脸了,没什么好讲的。
  可这次过来,宋渊竭尽全力扫视宋溪浑身上下的穿戴。
  衣着还好,宋溪常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出在孟小娘之手。
  可闻淮最喜给宋溪戴各种配饰,哪怕发上绸带,都要精挑细选。
  更别说自宋溪自称潺湲客,闻淮自称乘舟客后,两人腰间又多了枚印章,玉石自不必说,比之潺甫那块章还要好。
  其他配饰宋溪多半懒得佩戴,但这两枚印章却是随身带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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