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听说他差点去了明德书院,但因远帆书院愿意免他食宿,故而选了后者。
  到了宋溪这,萧克就差把宋溪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了。
  还有乐云哲廖云两个捧哏。
  那可是第六书斋!
  多少人学了三年五年也考不进去的地方!
  宋溪已经被夸一整天了,早就习惯这些话。
  而且他还在等另一个人夸他呢。
  宋溪百无聊赖,往楼下看了看。
  不看不打紧,只见闻淮的车夫就在下面,看到他立刻小跑上来。
  宋溪下意识出门去迎,车夫小声解释道:“主子今日特别忙,一个时辰前才看到小公子的信,这是回信。”
  车夫今日没有驾车,先骑马去的明德书院,找不到宋溪后,打听到他在酒楼,这才找过来。
  又耽误了会工夫。
  宋溪拆开一看,顿时笑了。
  那边车夫已经拿出笔墨,等着小公子回信。
  宋溪大笔一挥,只画了个笑脸。
  等宋溪进门,自然被大家追问,萧克更是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说罢,宋溪还是觉得有什么,语气带笑道:“有人知道我在第六斋读书,故而抄了一首诗寄来。”
  不等大家问,宋溪干脆念出。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在场六个人,除了宋溪外,唯有乐云哲跟新认识的许滨读过这首诗。
  此诗看似写景,实则前两句讽刺权贵依靠荫封得官登科。
  后两句自比起秋江芙蓉,不怨天尤人,不清高自许。
  反正就是一首贬低荫封赞赏科举入仕的诗。
  乐云哲还好,听听就笑了,还同身边人解释。
  许滨眼神微亮,看向宋溪的目光带着深思。
  再想到方才萧克等人对他的赞叹,还背了部分他的文章。
  不管宋溪到底认不认识权贵,他的勤奋才情还有出身,都让许滨觉得不可思议。
  宋溪念完自己又忍不住笑。
  可惜大家不知道他笑什么。
  这诗别人寄来也就罢了,只是端端正正的祝贺他,还夸他科举为正道。
  偏偏是闻淮这个荫封得大官的人写的。
  分明故意调侃他那天用“荫封”二字噎人。
  但用自贬的方式调侃,宋溪忍不住想笑。
  哪有把自己比红杏倚云栽的,还夸他是秋江海棠的。
  闻淮未免也太会夸人了吧。
  包厢内,宋溪笑的眉眼弯弯眉目有情。
  本来在吃酒的萧克直接看呆了去。
  时刻注意宋溪的许滨下意识皱眉,意识到吃的菜正是宋溪所夹,最后慢条斯理吃下去。
  十月初一,夜凉如水。
  忙了一天的闻淮收到笑脸,嘴角勾了勾:“去明德书院堵人。”


第43章 
  宋溪这边还在跟好友们闲聊。
  主要是陆荣华对明德书院十分好奇。
  虽说都在南山,但明德比远帆的名气大得多。
  只看明德书院有专门的教材,还有针对性的试题,就远超其他地方。
  不过远帆书院也不是没有好处。
  以成绩为先不说,还会特别招收贫苦学生。
  相对的也会放一些纨绔进来,好补贴银钱。
  想来就是因为这样,之前矛盾才那么多。
  好在现在都过去了。
  再说回明德书院,陆荣华好奇道:“乐兄,廖兄学问这般好,都还留在第十书斋,宋溪这般厉害,也在第六。”
  “真不知道前面五个书斋是什么样子。”
  别说陆荣华,连许滨都有些好奇。
  他默默对比了自己跟宋溪的水平,就算他去考,也是考不到前五书斋。
  所以明德书院那些学生水平,到底如何?
  萧克见他们满脸疑惑,偷偷从袖子里拿出一份试卷。
  他交际广,拿到这些并不稀奇。
  原本没打算给大家看的,但见宋溪也好奇,故而借此献宝。
  试卷名字被裁掉了,只知道是第五书斋学生的。
  宋溪看过后,乐云哲拿过去,再是廖云,陆荣华,许滨。
  许滨看完也没还给萧克,反而又递回宋溪手中:“宋秀才如何看。”
  都是同一份试卷,由不同的人作答,却天差地别。
  宋溪并不妄自菲薄,只分析道:“是文章结构。”
  “我们之前虽然学过,但还未运用到文章上。”
  此时就要提起在私塾学的赋得体了。
  文夫子那会就说过,赋得体就是应制诗,也讲究起承转合,跟像是要考的应制文一样。
  既要破题,也要承题,更要起讲等等,有着严格的结构格式。
  不过到底只是诗句,既受制字数,也受制学生水平,看不出太多。
  但文夫子还说过,写好应制诗,就能对接下来文章有帮助。
  看来那时说的,便是这文章的写法。
  说到这,宋溪已经明白前五斋学的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正统的四书文,或者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八股文。
  截止到现在,他们考秀才也好,初学五经也好。
  写是其实也是四书文。
  但无论夫子,还是考官,都未对他们有严格限制。
  大有只要语气通顺,意思差不多,就给过关的意思。
  就跟同一篇文章题目。
  对幼儿园小朋友,对小学生,对初高中生,对大学课业,对研究生毕业论文,要求是完全不同的。
  明德书院虽未明说,但在夫子心中,对此有严格的划分。
  什么样的学生要留在尾斋?
  那就是初学五经,五经还未背熟的。
  什么样的学生可以去第六到第九书斋?
  要看学生对五经掌握程度。
  如何进到前五书斋?
  在四书五经滚瓜烂熟的基础上,写一篇相对合格的文章。
  不出意外的话,宋溪现在所在的第六书斋,肯定会讲八股文正式写法。
  只有这样,才有资格继续往上考。
  意识到明德书院设计之严密后,在场众人不由得感叹。
  依旧留在尾斋的乐云哲廖云也彻底服气。
  他们对五经背诵,确实还有些欠缺。
  本以为可以靠着超过其他人的理解,就能取巧。
  如今看来,在夫子眼中简直一览无余。
  还真是惭愧。
  在坐六人面面相觑,还是宋溪道:“既然有了目标,往前走就容易了。”
  “这也是查漏补缺的好机会。”
  即便是远帆书院的陆荣华许滨都点头。
  按照这样的进度安排,对学生来说更有目标,自己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宋溪把第五书斋学生试卷收起,让萧克放好。
  几个人都不怎么吃酒,饭菜吃罢,学业也聊的差不多,便准备散了。
  这顿算是宋溪请客,大家也不退让,回头再请回来即可。
  其他几人先出了酒楼,宋溪稍退一步,掌柜见他结账,立刻道:“这位秀才,一刻钟前已经有人结过了。”
  掌柜又道:“那人说是姓闻,下人来结的,还说老地方见。”
  一刻钟前,就是十五分钟之前呗。
  闻淮去老地方等他了?
  宋溪明显变得雀跃,随手给了十几文赏钱,小跑出门。
  见他跑得着急了些,许滨下意识想扶住,手刚抬起来,又放回去了。
  倒是萧克往前走,不过也没碰到人。
  “怎么了?走得这样快?”萧克连忙道。
  宋溪看了看左右:“没什么,回书院吧。”
  明德书院跟远帆书院两个方向,他们六人就此分别。
  不过也算交了朋友,以后还会再聚。
  陆荣华跟许滨告别,后者又看了看宋溪,刚转过身,又听他道:“我还有些事,要等会再回去,你们先走吧。”
  这话显然是宋溪对乐云哲等人所讲。
  其他人并不追问,唯有萧克道:“去哪啊?我们陪你啊。”
  “不用,我家人来寻。”
  既是家人,就不方便去了。
  许滨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宋溪,心底的疑问再次出现。
  他问陆荣华道:“宋溪是家中庶子?”
  “对啊,怎么了。”陆荣华震惊道,“你不会也把嫡庶挂嘴边上吧。”
  自然不是,许滨摇头。
  若是庶子,家中多半不会特别优待,时时挂念。
  自己小娘或许会操心,可这会都晚上了,轻易使唤不动家里车马,即便找他有事,也不会在此刻。
  所以这个家人,就很值得考量了。
  许滨眼神垂着,看不清情绪。
  此时的宋溪已经偷偷摸摸跑到前山。
  要说明德书院有两条路,大家都知道的。
  前山有台阶,可以供人走上去,书院就在半山腰。
  后山为马车道,别说学生,即便夫子们也都是坐车过去,既省时也省力。
  所以除了每年祭祀孔孟外,还是后山更热闹,前山反而冷冷清清。
  这也正方便两人约会。
  宋溪过去的时候,闻淮已经坐在马车外等了会,见他走的着急,笑着把人搂在身边,又找来帕子给他擦汗:“急什么。”
  “怕你等的时间长啊。”
  确定宋溪身上汗散了些,闻淮才同意宋溪爬山。
  之前为了季考,宋溪好久没爬山,现在也算锻炼锻炼。
  说到季考,肯定要聊这次成绩。
  宋溪还说了明德书院各个书斋的划分,岂料闻淮道:“这本是国子监不同学堂的分法,按照入学时间,学习情况来分。你们院长拿来用了。”
  国子监?
  “我们院长确实做过国子监祭酒。”
  相当于国子监校长。
  闻淮又道:“第六书斋既然要教八股写法,你先去借《制义丛话》《时文格式》。”
  闻淮说了五六本书,最后道:“可以先看看,要是借不到我让人送来。回头我让人送几本全国乡试题集过来。”
  “以你的聪明,不难掌握。”
  前头几本书算是藏书阁热门书,有可能借不到。
  后面更不用讲,全国二十多州府的题集,还是去年崭新出炉的,明德书院藏书阁都没有。
  毕竟收集文章,再送到刊印场,然后全国送到京城审阅,各地再发放,没个一年多时间,实在完不成的。
  宋溪听完就笑,挠挠闻淮手心:“有你做贤内助,我肯定能考上举人!”
  贤内助,亏他说的出来。
  闻淮也不恼,只道:“若真如此,就怕有人考上举人,便嫌弃我的,成了下堂夫。”
  闻淮今日又是把自己比作碧桃露种红杏的,这会还说什么下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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