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对方气势骇人,本就凌厉的五官,此刻更像刀子一般,看得人心里发颤。
  太子。
  太子殿下把人带走的?!
  小侯爷抬手狠狠给自己一个巴掌,等车帘放下,巴掌声依旧不断。
  他知道这样还不够,示意手下众人自扇耳光。
  尤其是那张豪,被五大三粗的仆从几巴掌扇倒在地,声音都发不出来。
  张豪被打的脑子发晕。
  为什么啊?!
  不是找对方麻烦吗。
  他们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
  怎么这次不同。
  还是宋溪巴结上更厉害的人物。
  这京城当中,比南远侯之子还要厉害的人是谁?是哪家?
  可惜他再也听不到答案,几巴掌下去,双耳已然失聪,脑子像浆糊一般。
  再看不可一世的小侯爷本人,嘴角满是鲜血,也不敢停手。
  为什么啊。
  对方到底是谁。
  小侯爷哪有工夫解释。
  一个废后,甚至坚决不葬在皇陵的废后之子。
  不仅当上太子,还稳坐东宫,连皇上对自己这个儿子都是既欣赏又忌惮。
  哪里是他这个废物能招惹的。
  这位心黑手黑,也就这几年懒得理会人。
  并非他心慈手软。
  而是这世上多数人,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压根没有兴趣深究对方意图。
  如此傲慢。
  但又理所应当。
  马车内的人静静听着哀嚎,慢悠悠打开早就送来的密信。
  京城小官宋家长子,结识张姓官员家的子弟张豪。
  两人合谋,利用宋溪生辰的名头,把他带到西池酒楼,意图献给南远侯之子。
  张豪做牵线搭桥的事不是头一回。
  宋家长子不仅同意,还亲自把庶弟送去。
  不管宋溪愿不愿意,以他的相貌,迟早有这么一天。
  他家几个庶姐差不多也是这般命运,皆是大房的手笔。
  但好歹是女子,最差也有个妾室的位置。
  到宋溪只能做见得不光的关系。
  先是自己,再是南远侯之子。
  没了他们,大概率还有旁人。
  这不是宋溪能决定的。
  为了小娘跟妹妹,他会抓住一切机会。
  以前很多不理解的事情,现在大概清楚。
  就是这种情况,宋溪倒是抓住另一条路,科举。
  这是他远离宋家,在皈息寺读书时选的另一条路。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所以昨天宋溪想的还是考试。
  闻淮难得沉默。
  被家族威逼利诱的人他见得多了。
  宋溪这般傻的,却是头一份。
  若落到心黑之人手中。
  怕是要被骗成小傻子。
  “什么时辰了。”
  车夫立刻答道:“午时初。”
  “去旧贡院。”
  马车缓缓离开,但所有人都知道,小侯爷这边的惩罚还未结束。
  而他的惩罚,取决于如何对待张豪之流。
  为了保全自己,小侯爷必须下死手,方能让那位消气。
  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小侯爷才停住手,眼神带着愤恨盯着张豪等人。
  在场之中,唯有他清楚殿下身份,也唯有他还有一丝机会保全家族。
  至于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跟太子殿下抢美人,他爹要是知道,一定会把他活剥了。
  这不是形容词,是陈述事实。
  旧贡院门口。
  马车刚刚停稳,便听贡院钟声响了三声,示意今日考试结束。
  这哪里是今日考试结束。
  而是本届童试正式结束!
  从二月十六到四月二十三。
  整整八场考试,让留下的三十考生近乎精疲力尽。
  学习难,读书难,考试难。
  难难难啊。
  宋溪小跑出来的时候,像是春日的小树苗一般。
  他相貌出众神采奕奕。
  今日这身打扮更显精致漂亮。
  反正乐云哲是喜欢的不得了,还如往常一样搭在他肩膀,满脸期待道:“宋溪,以后都这样穿可以吗。”
  “好好打扮,更好看了。”
  宋溪歪头疑惑。
  乐云哲你不藏藏吗,用现代的话来说,你就是纯颜控。
  但以前还遮掩一下的!
  可惜今日没空多说的,拍拍乐云哲肩膀,也跟陆荣华道:“放榜时见。”
  两日后放榜。
  等院试排名一出,他们就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到时候才能真正松口气。
  而现在,他还有事要忙。
  宋溪早就看到停在原地的马车,径直走过去。
  车夫掀开帘子请宋溪进去。
  里面坐着的人脸色不算太好,目光在宋溪肩膀上如有若无扫视。
  宋溪本来是挺高兴的,但坐下来后,又有点紧张。
  要说点什么啊?
  说说昨天晚上?
  也不好开口吧。
  宋溪纠结的时候,闻淮对车夫道:“去滨上楼。”
  滨上楼,京城最好的酒楼,饭菜环境都是一绝。
  考试结束,确实要吃顿好的。
  宋溪却赶紧道:“别。”
  宋溪又道:“我想回家。”
  他认真解释:“昨晚一夜未归,必须回家一趟,不然小娘跟妹妹都会担心。”
  都说到这了,宋溪继续说:“我在宋家排行第七,下面还有个亲妹妹。生母姓孟。”
  闻淮对此很是受用,微微点头:“送他回家。”
  两人又陷入沉默。
  宋溪想了想道:“你上午做什么了呀,不会一直在这吗。”
  闻淮有些好笑:“没有。”
  “办点杂事。”
  “哦,这样啊。”宋溪下意识摸了摸书箱,终于想到什么,“对了,这个。”
  青田玉被拿出来的一瞬间,闻淮气压低了些,似笑非笑道:“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的。
  可这东西太贵重了啊。
  宋溪以为闻淮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特意认真讲了:“这块玉石是我府试第一时得的,不过家里扩建铺子,我就把它卖了,买了间铺面。”
  说的时候,宋溪还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被闻兄买到了。”
  闻淮看过密信后,已经知道这回事。
  但宋溪认真解释,还是让他心情愉悦。
  “确实很巧,它很配你。”闻淮把玩手里的青田玉,这玉的颜色碰巧跟宋溪今日穿着很像,宋溪莫名有些耳根发红。
  这自然逃不过闻淮眼睛,故意揉搓手里的青色玉石,好像在揉捏什么有趣的物件。
  宋溪看得脸颊泛红,一把按住对方的手:“别玩了。”
  “再给摔了。”
  “摔了再买。”闻淮道,“既然赏赐此玉的人说,这玉适合做印章,拿去刻个章吧。”
  ???
  真刻啊。
  他卖玉的时候,卖了一千二百两银子。
  闻淮买价肯定更高。
  那边闻淮似乎有了想法:“你想个字号,我找人帮你刻。”
  一时之间,宋溪肯定想不出来。
  马车停在集英巷,宋溪只得下车回家。
  宋溪刚走几步,又回头打开车帘,认真道:“那我们晚上见?”
  家里的事情解决,还有跟闻淮的关系也要解决。
  他不喜欢含含糊糊的!
  “酉时来接你。”闻淮似乎并不意外,又捏了捏手里的玉石,“想好了再说。”
  想好了再说。
  什么想好了。
  是字号,还是两人关系?
  反正早上那会亲他,闻兄也没反对啊。
  宋溪转身回家,神色逐渐变得郑重。
  宋家气氛不对劲,来来往往的仆从手里拿着要药罐跟药渣。
  不过看向宋溪时,并未表现的异常,似乎在为其他事焦急上火。
  宋溪快步回了偏院。
  他出现的那一刻,孟小娘跟宋潋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看着她们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们提心吊胆了很久。
  其实不仅昨晚有人给她俩带消息,说宋溪平安无事。
  今天早上宋溪还特意写了纸条,请人送到家中。
  但没看到他本人,母亲跟妹妹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妹妹哭得最为厉害,嘴里一直道歉:“哥对不起,都是我轻信旁人,不应该去的。”
  “哥对不起。”
  宋潋最近又是管账目,又是当潋东家,还不到十三的年纪就这样厉害,难免有些大意。
  不过说到底,她只是个十二周岁的小孩子。
  宋溪也反省道:“是哥哥太着急了,不应该给你那么大的担子,即使有丫鬟陪着,也不该让你一个人出门。”
  其实对外人还好,珠儿身量较大,宋潋也有防备心。
  可家里有人去喊,还是大意了。
  说到底,孩子还小。
  反正宋溪是这么认为的,妹妹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孟小娘的眼泪更止不住。
  是她没用,让两个孩子出去打拼。
  三人哭成一团,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等反应过来忍不住又笑。
  反正都结束了。
  他也没受到伤害,还有可能捡到个对象?
  宋溪只道:“昨天在西池,正好碰到文夫子的学生,也就是我师兄。
  “他见我喝多了,就带我去自家歇息,今早也是从那直接去了考场。”
  小娘跟妹妹终于放心了,还说要感谢师兄。
  宋溪道:“没事,我会感谢的。你们不要哭了,不然眼睛要哭坏了。”
  说到这,孟小娘看了看大房那边,咬牙道:“他们才应该把眼睛哭坏!”
  这是怎么了?
  宋潋把昨晚宋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在宋家眼中是个视角。
  大少爷宋渊依照父亲吩咐,去给弟弟宋溪过生辰。
  还特意选了新开的酒楼西池。
  这本是好事一桩,但大少爷之前就病着,大夫特意嘱咐不能饮酒,可席面上哪能不喝呢。
  等七少爷宋溪借口明日考试,先一步离开,大少爷又跟好友张豪喝上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病着,喝酒,又遇到酒鬼闹事,一脚踹到大少爷胸口上了。
  而且踹人的还寻不到踪迹。
  等大少爷被抬回家时,几乎有进气没出气,请了好几个大夫都只能吊口气。
  不过大少爷好友张豪承诺,一定把踹他的人抓住,好把他绳之以法。
  大房宋夫人哭了整整一宿,她可没那么好的运气,听不到半点好消息。
  只能看着大夫们边摇头边离开。
  大少爷能不能活命,全看运气了。
  宋溪听完整个过程,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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