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他们两人,一个今年二十二,一个二十四,性格虽有不同,也都称得上品学兼优。
  但问题是,谁会帮他们举荐呢?
  若有一个举荐的名额,人家是会给自己家子弟,还是给他们。
  国子监名头响亮,又实打实的给银钱布匹。
  时间一长,这种名利双收的好事,自然轮不到真正品学兼优,并需要这份廪饩的学生了。
  国子监的没落可想而知。
  多数人提起来,还是遗憾的。
  否则不会被梁院长念叨那样久。
  也不会被宋溪讲几句,就立刻出任祭酒。
  这可是第二次过来了,如果还是不成事,那以后提起梁德昌,只会说他失败的祭酒。
  所以梁院长在用自己名声作为托付,寄希望于宋溪身上。
  宋溪接下祭酒之印,郑重道:“我会尽自己所能。”
  为了梁院长。
  为了诸多学子。
  也为了自己,他都会尽力办好这个差事。
  待梁院长离开后。
  国子监诸位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这二三十人里。
  唯有宋溪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甚至官职也不是最高的。
  文昭国国子监,设祭酒一人,从四品,也就是梁德昌。
  下面有两名司业,一位王司业,一位金司业,都是从五品。
  这才轮到正六品的监丞,也就是宋溪。
  余下诸多什么典簿博士助教等等,官职都不高。
  但身份地位却极为不同。
  比如其中一博士,出身崇竣侯府,为老侯爷的第三子的五儿子。
  今年四十二的他,来此做博士,就是图个名头,不至于无官无职没有俸禄,顺便做个清闲差事。
  其他诸多官员跟他的情况都差不多。
  面对突然调过来的梁德昌宋溪两人。
  谁都知道,这就是冲着他们“悠闲生活”而来。
  梁德昌的脾气他们知道,肯定会他们往死整。
  但能把梁德昌弄走第一回,就能弄走第二回。
  只是没想到那老头竟然只是担个虚名。
  竟拿个毛头小子对付他们?
  宋溪的名声大家听说过。
  但即便是状元郎,那也年纪轻轻,没有后台啊。
  不用两个月,他自己就会走的。
  国子监众官员看向金司业。
  他们显然以同为皇亲国戚的金司业为首。
  唯有另一位王司业站在宋溪身边。
  宋溪这个监丞,这个代祭酒来到国子监第一时间。
  便知道他的对手,不仅是此地滥竽充数的学生,还有以金司业为首的官员夫子们。
  宋溪拿着祭酒大印,笑道:“本官初来乍到,还请诸位一一自我介绍吧。”
  面对众人看笑话的眼神,宋溪并不怯场,直接坐到堂内祭酒之位上。
  说了是代祭酒,那就是代祭酒。
  坐这里理所应当。
  果然,宋溪的话音落下,人又稳稳当当坐到祭酒位置上。
  以金司业为首的众官员皆是一愣。
  这就坐上了?
  胆子也太大了。
  即便梁院长托付他,他也不该这么理所应当啊。
  毕竟名义上,不管王司业还是金司业,都是他上司。
  宋监丞哪来的底气?!
  王司业立刻上前自我介绍一番。
  宋溪对他客气道:“王司业是我座师,不必这般多礼。”
  “座师归座师,但您是代祭酒,在国子监便是我的上司。”
  看着姓王的跟宋溪一唱一和。
  其他人脸都绿了。
  王司业甚至道:“皇上亲自任命您为监丞,自然与其他人不同。”
  皇上亲自任命。
  这句话才让众人打起精神。
  其实现在还没有出言嘲讽宋溪。
  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宋溪虽然无权无势,仅有个状元花名。
  可他在皇上身边待过,还是皇上眼前红人。
  金司业上前一步,主动自我介绍:“下官金广涛同为国子监司业,以后还请代祭酒多多指教。”
  王司业皱眉。
  不管怎么说,司业都是从五品官职,他直接对正六品的宋溪自称下官,这就是明褒暗贬。
  要是传出去,不一定怎么说宋溪狂妄自大。
  可宋溪却给王司业一个眼神。
  宋溪看出来了,但并不打算搭理。
  反正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一一介绍。
  剩下诸人好说。
  他们职位都在宋溪之下,自称下官也没什么。
  但也有几个人参与过去年乡试,宋溪也要称一句座师的。
  宋溪还是反应平平,显然认同王司业那句,此处是国子监,与其他地方不同,座师身份可以先放放。
  好个宋溪。
  来此头一天,便摆代祭酒的架子。
  让实际官职高于他的同僚自称下官。
  还对科举时的座师漠不关心。
  这是传说中尊师重道的宋状元?
  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仗着皇上宠信,故而暴露本性?
  若是这样,反而好办了。
  宋溪只当没看到他们暗藏心思,直接宣布上任第一件命令。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宋溪也不例外。
  他的第一把火,便是考试。
  宋溪直接道:“听说国子监许久没有进行月考季考,趁着本官刚来,也摸摸学生们的底,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八月十二是个好日子,准备准备,进行八月摸底考。”
  这下别说金司业,就连王司业也道:“八月十二?六天后?”
  时间会不会太紧张啊。
  这就要考试?
  宋溪笑道:“只是个小考试,当个随堂测验即可。”
  随堂测验,就是不用特意安排考场,就在各自书斋进行考试。
  不管是宋溪待过的文家私塾,还有明德书院,甚至上辈子,这样的考试都是手到拈来,根本不值得讲的。
  现在提前六天公布,已然是优待。
  但问题是。
  国子监他不一样啊!
  国子监共计四千八百学生。
  可宋溪来过两次,以及今日上任,都没碰到多少人。
  这并非偶然。
  而是国子监四千八百学生,绝大多数都不在京城啊!
  或在外求学,或游山玩水,或走亲访友,反正就是不在。
  什么?
  身为国子监学生,不在学校就罢了,还不在本地。
  那每日点名,每日课业,每月考核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啊。
  谁在乎这些。
  反正他们只是在这挂个名而已,领领俸禄而已。
  这部分学生,差不多有三千人。
  剩下的一千八百监生,人倒是在京城。
  可他们要么家里另有夫子,要么就是纯粹的纨绔子弟。
  前者也就一二百人,后者差不多有一千四百人。
  对于其他学校而言的小考。
  对国子监来说,考生都凑不齐!
  约等于你去一个学校当校长。
  你说我刚来,考个试吧。
  然后教导主任跟你说,不行啊校长。
  学生们只是把学籍挂在这,人都不在本地!
  留在本地的,也不会来的!
  这个学校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他们一个监生名号,然后每个月给他们发钱。
  众人支支吾吾解释后。
  宋溪点头:“不能来的记名,按照教规处置。”
  金司业立刻道:“近三千人都不能来,全都记名?!”
  能把自己名字挂在国子监的。
  那都是非富则贵。
  你全都记名,想干什么?
  宋溪只当没听出潜台词:“我朝先祖所创国子监,定下教规教法。”
  “凡缺考三次及三次以上监生,皆被退学。”
  还听不明白吗?
  缺考三次,退学!
  八月十二的考试,直接记名即可!
  别说没给你们机会。
  六日后赶不回来,那九月,十月,总可以吧?
  再回不回来,那就退学吧。
  把监生名额让出来,把应该有的补助也退回,给真正需要的人。
  宋溪此言一出,金司业立刻上前,可他只能闭嘴。
  宋溪都搬出本朝先祖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道:“这些监生的家人,只怕不高兴。”
  “为何不高兴,因为本官遵守教规教法?”宋溪看似疑惑,实则告诉众人。
  别忘了他来此目的。
  所有人皆清楚梁德昌宋溪来国子监是为了整顿此地。
  既然都清楚,就不必多说了吧?
  不服的话,就去告我。
  金司业一般人等彻底沉默。
  本来还打算勾心斗角,你试探我我试探你。
  但宋溪这个愣头青根本不安常理出牌。
  这对吗?
  他就不怕被报复?
  真把皇上当自己靠山了?
  还是急着出政绩。
  宋溪见他们不说话,继续道:“总之,能来的监生都要来,不来的记名一次。”
  “因病缺席的,也要有大夫凭证,到时候我会一一核查。”
  宋溪明显有备而来,把该有的规则都说明了。
  每一条都符合本就严密的国子监教规。
  可别忘了,明德书院那么严苛的教规,基本就脱胎于此地。
  现成的规则若不好好利用,那也太可惜了。
  宋溪最后道:“劳烦王司业写下张贴到国子监明伦堂前,只等着八月十二考试了。”
  国子监明伦堂门前,一般用来张贴各类告示,以及公布学生成绩等等。
  按照正常的学校,但凡张贴在此的告示,都会由各个书斋斋长抄录下来,再贴到书斋前头。
  但国子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
  他们不是正常学校啊!
  王司业犹豫片刻:“宋大人,需不需要派人通知到学生家里。”
  贴到明伦堂,他们看不到怎么办。
  宋溪笑:“何必如此麻烦,这本就是学生们的职责,本官相信,他们会知道。”
  这么大的事,肯定转头就知晓了。
  何必巴巴的去通知。
  搞的他求着监生们来考生一样。
  拿着朝廷拨款,却不好好学习。
  这不就是吃空饷吗。
  用得着客气?
  果然,国子监八月十二考试的消息一出。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宋溪疯了?
  突然要考试?
  等会,学校考试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对于国子监不大正常而已。
  但这也太突然了啊。
  甚至不通知到学生家里!
  可要是好好去上学,肯定会看到告示的啊。
  一群人左右脑互搏起来。
  这些监生以及监生家里怎么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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