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许滨听到三宝回来,颇有些敏锐地抬头。
  宋溪看出来他的表情,只道:“三宝前段时间生病了,找了好的兽医去治病,现在终于好了。”
  意思就是,三宝的存在与否,跟其他事没什么关系,不要胡乱猜测。
  果然,许滨神色放松了些,不再多问。
  宋溪无奈,大家是来读书的,还是来谈恋爱的啊。
  好在许滨没有多说,说话间就要会试了。
  宋溪他们三人谁都不想分心。
  唯有大年三十跟大年初一,他们三个才从书房走出来。
  跟着宋家过了热闹年。
  今年宋老爷回来,宋家准备的更充分。
  又因大房二月喜事将近,宋夫人对人都和气不少。
  宋溪这边虽然忙着备考,但有母亲妹妹在,年味依旧很足。
  她们两个原本担心宋老爷回来,会打破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就连宋家的家主,都要看在宋溪面子上,对她们更好一些。
  而宋家两位客人,皆客随主便,还特意备了年礼。
  这竟是个喜气洋洋的年节。
  就连年后走亲访友,宋老爷也按照承诺,帮宋溪推了各项应酬。
  理由很简单。
  “年后会试,不得耽搁的。”
  想想宋溪的才名,所有人都连忙点头。
  会试重要,会试重要啊。
  也有人看看宋老爷身边的大公子宋渊。
  那这位呢?
  他应该也要考会试吧。
  还好没人当面问出来,否则极为尴尬。
  “宋家大公子大概是考不成了,二月份成亲,再等四月会试结束后捐个京城小官吏,以后守家即可。”
  嫡长子守家,那谁撑起门面呢?
  答案不言而喻。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不过这样的安排,对宋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看宋老爷笑的合不拢嘴,便知他家运气到了。
  再说,宋渊科举不顺,但有不错的岳家,还能捐官,以后靠着官途顺畅的父亲和弟弟,这辈子也不错了。
  直到大年初六,宋家这般喜悦的气氛,稍稍消散了些。
  年前宋家几乎全家出动,去未来姻亲张家提前拜年。
  按照礼数来说,年后就该他家来了。
  甚至去张家那会,张老爷也说过类似这种话。
  什么年后过去,婚事在即,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云云。
  但这都初六了,怎么还没消息。
  就连许滨柳影都准备回书院了。
  宋溪则要再等等。
  他知道家中要发生大事。
  这种时候,他必须留下来,防止母亲妹妹吃暗亏。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戳破的。
  不管是闻淮帮宋老爷升官,还是宋老爷利用自己跟萧家交际。
  这些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只能作罢。
  但若利用他的名声,以及利用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前途,去骗娶人家女儿,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谁知道这些人背后怎么讲的。
  连宋渊的病都能瞒着,若再编纂些有的没的,那还了得。
  果然,一直过了初八,宋夫人再也坐不住,以送新鲜果子的借口,收拾几份礼物送到张家打探口风。
  岂料冬日里难得的新鲜果子全都被退回了。
  说是张家主人家都不在,去庄子上暂住了,有什么事要等回来后再说。
  再问怎么突然去庄子上。
  “那里有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看事极准。”
  “故而家中全都瞧热闹。”
  这让宋老爷皱眉,宋夫人还抱有幻想,以为是真的突然有事。
  可没过两天,张家便匆匆回京,随后给宋家递口信,想要再议婚事。
  二月底的婚期。
  现在正月初十再议?
  再结合张家态度,宋家夫妇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张家彻底反悔了!
  这事也有迹可循。
  按理说婚事早就该办了,拖了一年多。
  但宋夫人私底下给了不少承诺。
  又是说宋老爷仕途顺遂,又说家中兄弟宋溪有本事。
  宋渊身体有病的事,也瞒得严严实实,再加上还在明德书院读书,今年四月又要会试。
  甚至还说好了,会试不成便寻个官职做。
  兄弟宋溪交际甚广,可以帮忙周旋。
  总之一番承诺下来,最后加上宋老爷态度诚恳,张家终于松口。
  千辛万苦求来的婚事。
  就差临门一脚,怎么就出事了!
  张家给的理由是。
  那老道一看她家大女儿,便问是不是婚事将近。
  张家人答是,老道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这婚事会连累家人,夫家娘家祸患无穷。”
  “合则散,分则喜啊!”
  张家甚至说什么,他们家也不信的等等。
  可突然去庄子上,突然遇到道士,突然说婚事不对劲。
  摆明是找的借口。
  甚至都扯上夫家娘家祸患无穷。
  总之一个目的。
  退亲!
  张家打定主意要退亲!
  宋老爷脸色难看。
  宋夫人每日以泪洗面,她张罗一两年的婚事,到底还是散了。
  以后儿子要怎么办啊。
  正月十一,宋家送出的礼物全都退回。
  张家还说宋家不用退礼,就当是他家的歉意。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是要脸的,哪能扣着东西不放,说出去给人笑话,只能让宋夫人清点物品,找个好日子还回去。
  亲家做不成,不意味着要撕破脸。
  可宋老爷不死心,又找了官场上同僚劝说。
  宋渊也上门求见。
  统统被婉拒了。
  问来问去,终于弄明白。
  人家张家知道宋渊的病情,还知道宋渊宋溪兄弟俩关系不算好。
  宋溪甚至还想帮小娘搬出家里另住。
  以后就算有天大富贵,也不可能帮兄长的。
  估计是问了明德书院学生,甚至是东院学生。
  否则不可能知道这般详细。
  除此之外。
  张家还知道了另一件事。
  此事连宋溪都是头一回听到。
  大家都以为宋渊还是明德书院学生,只有等捐官成功,才会从书院退学。
  但事实上,东院杜训导早就找宋渊谈过了,让他做好准备。
  如果文章还没有进步,如果打定主意捐官,那只能离开书院。
  直白点说。
  那就是宋渊已经被退学了。
  去年腊月十六,对别的学生来说是放假,对宋渊来说是彻底毕业。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更是压死张家最后一根稻草。
  嫁人要么冲着人,要么冲着以后有前程。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婚事不吹才怪。
  大房闹的天翻地覆。
  宋老爷宋夫人日日吵架。
  宋溪就在偏院读书,闲暇时间,要么陪母亲下棋绣花,要么陪妹妹去几家铺子。
  可他知道,自己还是会被惦记。
  宋老爷还好,他指望七儿子,只旁敲侧击了下,能不能帮他大哥说说情。
  宋溪答案肯定是拒绝。
  但到宋渊这里,便更加开诚布公了。
  宋渊很少来偏院,跟是头一次踏入宋溪房间。
  无论在两处别院,还是明德书院两间号舍。
  宋溪的卧室跟书房都是分开的。
  在家中,却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两者并不做区分。
  所以宋渊和他小厮鲁米进来后,房间显得更加逼仄。
  鲁米见此,到门口守着,赶紧对孟小娘和八小姐道:“没事的,大少爷只是说几句话。”
  再说就算有事,也是他先冲进去。
  至于说什么话?
  当然是苦苦哀求。
  宋渊不能站太久,找了凳子坐下,面色极为凝重。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发生变故。
  总不能是宋溪搞的鬼?
  可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啊。
  这些就不想了。
  宋渊过来,就是要求宋溪帮忙。
  “小七,这次真的要帮帮大哥。”宋渊语气带着哀求,“求求你了。”
  “大哥知道你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捐个官,最好官职高一些的。”
  “否则我的婚事,真的要没了。”
  “以后我绝对不会跟你作对,全家都指望你的。”宋渊这些话并不算作假。
  因为他发自内心这般想的。
  他既畏惧宋溪的能力,更畏惧宋溪背后的那个人。
  侯爷,王爷。
  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宋溪的模样,即使朝中发生变故,都没影响那人的安危,应该就是皇室厮杀过后,还能平安存活的人物。
  宋渊是真的怕了,知道宋溪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弄死。
  所以能做的只有苦苦哀求。
  想当年,他要是对宋溪好一点,让他读书那该有多好。
  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宋溪看他的模样,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媚上者必然欺下。
  反过来说也一样,欺负比自己弱势的人,一定会谄媚讨好他认为的上位者。
  眼前这一幕,便极好的诠释这句话。
  可不管宋渊怎么哀求,宋溪只有一句话。
  “不行。”宋溪并未暴露自己跟闻淮已经散了的消息。
  没必要节外生枝。
  而且看对方的表情,即便自己拒绝了,其实也没什么风险。
  这种人,最是外强中干了。
  果然,宋渊脸上闪过扭曲,大声道:“你要是不帮我!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宋溪好笑道,此刻表情莫名有些像闻淮:“不信。”
  宋溪慢悠悠道:“你不敢。”
  宋渊几乎被宋溪看穿了一样。
  明明自己大他整整九岁,小时候欺负他跟欺负小动物没区别。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好像一点筹码也没有。
  生怕自己会死。
  其实宋溪根本不会做什么,可这种媚上欺下的人,总会以己度人。
  等他踉踉跄跄离开。
  宋溪就知道,家里平安无事了的,他可以回书院继续备考。
  还是高估了宋渊的本事。
  甚至低估了宋老爷的无耻。
  但他们的事,跟自己毫无关系。
  只要母亲妹妹不被牵连即可。
  当天晚上,宋溪晚上说了自己要回书院读书。
  而当天夜里,宋渊突然病重。
  有人说是急火攻心,有人说是实在瞒不住了。
  又是请了太医过来,总算稳住病情。
  宋溪无奈过去的时候,那太医跟小厮鲁米下意识给他让位置。
  好在人多眼杂,没人发现什么。
  唯有宋溪本人察觉到异常。
  见大房哭天抢地,再看宋渊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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