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不让。”
  见闻淮真的不动,宋溪索性坐下来,躲开他摸猫猫的手:“你来明德书院做什么。”
  “跟你有关。”闻淮直言不讳。
  “书院不让我偷偷进来。”
  “问问你们院长怎么回事。”
  ???
  偷偷进来。
  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不过这话让宋溪瞬间安心。
  闻淮的意思是,他昨晚尝试但失败了?
  因为昨晚睡眠不足,从而不高兴的宋溪终于有了笑模样:“真的吗,那太好了。”
  闻淮挑眉:“暂时的。”
  说罢又道:“你也瘦了,眼下怎么乌青。”
  不提倒也罢了,提出来只有让宋溪冷笑的份。
  这能怪谁?
  宋溪不想跟他多讲,直接道:“让开,我要回号舍了。”
  “不请我去坐坐?”
  答案显而易见。
  不请。
  闻淮刚要再说,就听身后传来杜训导的声音。
  “这位贵客,院长还在等您对弈。”
  待闻淮转身的空挡,宋溪找准机会下车。
  “杜训导,学生先回号舍了!”
  训导松口气:“快去吧,新请的护院已经来了,有什么事及时讲。”
  见宋溪抱着猫跑开,闻淮脸更黑,盯着宋溪背影看了,直到他停下脚步。
  一个书生声音传来:“这就是大宝小宝?很可爱,我能抱抱吗?”
  宋溪就是为他停下脚步的。
  闻淮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真当他死了?
  真当他是前爹?
  闻淮气得眼神泛着黑雾。
  但不等宋溪回答,书生传来忍痛嘶声。
  “大宝小宝!你们怎么抓人!”
  “许滨你伤着了?”
  “它们俩平时不这样的。”
  闻淮终于停住脚步,赶来杜训导一个劲阻拦:“您不好过去的!”
  想想您的身份!
  宋溪就算了,而许滨这种有天分的学生,以后也是您的臣子!
  闻淮哪在乎这些,他停住脚步,完全是因为满意大宝小宝们的做法。
  不愧是他养大的儿女,就是听话乖巧。
  宋溪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要问他脸在哪呢?
  孩子们都伤人了,哪里听话乖巧?!
  反正闻淮终于满意了,笑着对杜训导道:“走吧,下棋。”
  闻淮并未压低声音,许滨自然看过去。
  宋溪道:“先回号舍吧,你的号舍收拾好了?”
  “嗯,收好了。”许滨注意力被拉回来,他的号舍就在宋溪院子旁边,挨得很近。
  到了号舍,宋溪没让他回去,不好意思道:“我那有伤药,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宋溪难免愧疚,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它俩会伤人。”
  “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也是我的错,不应该直接摸它们。”许滨不在意这些伤口,他只盯着帮他处理伤口的宋溪。
  宋溪是真的无奈啊。
  今天怎么回事。
  又是碰到前任,又是猫猫伤人。
  坏前任,坏猫猫。
  好在大宝小宝平时都有修剪指甲,伤口并不深。
  宋溪认认真真消毒擦药,许滨好笑道:“没有那么严重,过个两三日就能好。”
  宋溪摇头:“是它们的错,我会负责的。”
  许滨听此,只有笑的份。
  些许小伤,便能换来这些,很值得了。
  而大宝小宝懒洋洋趴在一旁,显然当做无事发生。
  宋溪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大宝还是把车里的玩具叼回来了,顿时无奈得很。
  真服了你们两个。
  谁养的像谁。
  送走许滨,两只猫猫又主动凑过来,显得极为亲昵,简直把亲疏分明写到骨子里。
  好吧,能怎么办,唯有原谅了。
  宋溪教训道:“以后不许咬人,听到了吗。”
  “这里是书院,不是家中。”
  也不是别院。
  好在大宝小宝适应的很快,巡视了三个房间外加院子,已然是此地主人。
  这让宋溪放心了。
  同时放心的,还有号舍的安全。
  想来闻淮确实进不来,这才去找院长。
  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么想着,宋溪难免困倦起来。
  昨天睡得太少,这会难免想要补眠。
  见主人睡了,大宝小宝轻手轻脚,窝在宋溪身边一起入睡。
  等宋溪被杂役喊醒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许滨也找过来了,说是要不要一起用饭。
  宋溪揉揉眼,又摸摸猫猫脑袋,对杂役道:“好,饭摆在院子里吧。”
  他刚睡醒,眼角还带着水渍,一双桃花眼更加漂亮。
  许滨脚步顿了下,又走上前:“打扰你休息了。”
  宋溪摇头:“没有,是该醒了,否则晚上该睡不着了。”
  见宋溪还有点困,许滨让杂役去取他带来杏花露,类似于杏花杏仁做的淡奶酒。
  “是我母亲的手艺,尝过的人无不喜欢的。”
  宋溪好奇尝了尝,果然味道极好,虽然有些酒味,但只做调剂,反而杏花杏仁香味更加突出,他忍不住多吃几杯。
  许滨见宋溪喜欢,用过饭后,又让人把整坛带过来。
  “这怎么能行,此为你母亲所做,若不归家,吃一杯少一杯的。”宋溪连忙推辞。
  “没事的,我看着也难过。”
  难过?
  杂役们收拾碗筷退下,宋溪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许滨自己斟了杯酒,又给宋溪倒了一杯。
  “你心思如发,肯定奇怪,我为何这么早来京读书。”
  其实不细心的人也能发现。
  像柳影十月初过来,已经很早了。
  京城的景长乐都要等到十月底再说。
  邓潇更要年后才来。
  自己?
  自己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某个人。
  所以,许滨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他要说,宋溪肯定认真听。
  只是宋溪没想到,许滨早早回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之前说过,许滨父亲为胶州大族许家继承人。
  他虽为庶子,但父亲在世的时候,该有的都有。
  父亲祖父接连去世,叔父做了家主,便纳了他生母为外室。
  许滨读书束脩也是从这里出的。
  云益二十四年秋冬那会,就是两年前,许滨的母亲诞下一名女婴。
  是许滨同母异父的妹妹。
  许滨刻苦读书,努力求学。
  便是想救出母亲和妹妹,让她们摆脱困境。
  这些事宋溪早就知道,自己读书也是为母亲妹妹。
  所以之前两人聊起来,颇有些共同话题。
  但没想到许滨今年七月回乡备考,竟意外发现,他母亲已经不是外室。
  刚发现许滨母亲有孕,许家叔父便把她接回家中,一番操作成了正经妾室。
  诞下的孩子,也就是许滨的妹妹成功记入族谱,是两人正儿八经的孩子。
  叔父跟许滨母亲对妹妹爱如珍宝。
  今年不过两岁,已然有了自己的绣楼和铺子。
  加之上面哥哥姐姐年岁都大,对这个小妹妹只当晚辈看待,没什么恶感。
  妹妹被养得落落大方,人见人爱。
  说到这时,许滨笑了下:“母亲为了妹妹,也会留在叔父家。”
  说到这,似乎一切都很好。
  除了许滨。
  如果老家那边一团和气,他的努力算什么。
  原来只有他一心想脱离那个家,一心以为那般处境像是火坑。
  母亲,妹妹,都想留下。
  甚至许滨母亲也对他道:“刚开始是有些不情愿的,但你叔父真的没有害你爹。”
  “我经常看他偷偷去祠堂哭,说是自己没学过管家,没学过理事,真的做不来。”
  “对了,你叔父还说,他不清楚你是因为束脩的事才不去明德书院,若知道的话,肯定拿出来。”
  事实也确实拿出来了,但许滨并不接受。
  但这事就不必同宋溪讲了。
  他只要知道自己很可怜就对了。
  果然,宋溪理解他的可怜。
  宋溪确实理解,同时也理解许滨母亲的选择,只能说的世事无常。
  可这样一来,许滨似乎就成了家里格外突出的那个人。
  看着父亲去世,叔父上位,母亲生下妹妹心满意足。
  甚至连妹妹的性格都很好。
  在他考上举人后欢呼雀跃,虽然妹妹不懂什么是举人,但很单纯的为哥哥感到高兴。
  所以许滨参加完当地的鹿鸣宴,便急匆匆回京了。
  理由也简单,要备考明年会试。
  母亲虽有不舍,却也只能放人。
  叔父还塞了不少银钱,妹妹泪眼婆娑抱住哥哥。
  这一切都让许滨感觉荒唐。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啊?
  好像他爹不存在一样,好像他那些努力只是为了自己。
  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走出来了。
  甚至父亲原配妻子都在议亲。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父亲。
  记得当初日子有多难。
  许滨握紧拳头。
  一群蠢人,一群充满不确定,对感情一点也不真挚的人。
  好像只要有更好的生活,什么都可以抛弃。
  他即使考上举人,也回不到以前的日子。
  母亲不是自己的母亲了,许家也不是他的家。
  其实许滨回家之前就有预料。
  可他就是要拿些事骗骗宋溪,告诉他,他们两个有着相同的处境。
  宋溪确实信了,宋溪也确实在坚守一切,坚持照顾家人,坚持成为母亲的依靠。
  等许滨看到家里“其乐融融”的一切。
  更加确定,这世上只有宋溪能理解,能坚持成为家人,成为身边人的依靠。
  永远,永远也不会背叛身边人。
  许滨本来只想博取宋溪同情,但说到最后,拳头攥紧,原本被猫抓过的伤口再次撕裂。
  宋溪叹口气,帮他倒杯杏花饮。
  怪不得他说看这坛酒难过。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失落吧。
  但是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以前觉得叔父是恶人,觉得母亲很委屈。
  所以要帮母亲摆脱环境。
  现在明白有些事是误会,母亲的日子也越来越好,其实应该庆幸。
  不幸福的人是自己,总比家人受苦要强吧。
  可这些话说出来,便是站着说不腰疼。
  宋溪只能尽力安慰许滨:“其实我也没做到我承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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