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东西先不论,还付出那么多精力。”
  “我应该知足满意,陪你演一出大团圆结局。”
  “反正是爱的。”
  “所以我受过的羞辱揣测,还有付出的真心,都可以一笔勾销。”
  宋溪站起来,缓缓走到湖边,看着熟悉的景致,背着闻淮道:“你知道,不可能一笔勾销的。”
  所以闻淮慌张补救,恨不得立刻把所有人的记忆抹除。
  甚至不惜得罪文夫子。
  因为闻淮知道,不能勾销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闻淮知道轻重,知道他的想法。
  可他依旧傲慢。
  就像昨天自己说的那些话。
  闻淮或许察觉到,自己发现异常了。
  但他好自信啊。
  自信到把宋溪的全然的信任,当做最后的底牌。
  自信到以为宋溪可以为了他,盲目地捂住耳朵的,闭上眼睛。
  反正,都过去了。
  如果这样都能继续下去。
  那他读的那么多书算什么。
  算是只为科举,只为仕途。
  没有学到半点自尊自爱。
  论语说仁者自爱。
  孟子说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
  五经说自爱自敬,仁之知之。
  作为宋解元,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而作为宋溪,他怎么可能忍受这种侮辱。
  “分开吧。”
  “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宋溪拿出大宝小宝的契凭:“它们是我的。”
  “三宝,还有那些东西还给你。”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宋溪还是没忍住,眼泪掉到湖水里,慢慢解下腰间两枚印章,放在栏杆上:“还你了。”
  闻淮许久没有说话。
  因为宋溪讲的,他半个字都不能反驳。
  但看到印章被解下,立刻上前抓住宋溪手腕:“我的错。”
  “我错的很离谱。”
  闻淮根本不让宋溪挣脱:“后面所谓的补救,确实不能得到你的原谅。”
  “但你不能直接判死刑。”
  闻淮眼睛红了,声音带着颤抖:“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可以有个新的开始。”
  宋溪挣脱不开,垂眼道:“你是天之骄子,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只是暂时难过,很快就会过去。”
  这话让闻淮不敢置信。
  什么叫很快就会过去,反问道:“你会过去吗?”
  “你的眼泪告诉我,没那么容易过去。”
  宋溪本来还在心平气和解释,这下头上长了个问号。
  他就知道,有话要一口气说完。
  否则闻淮能把他气死。
  “那你试试,看看会不会过去。”
  “我要是过不去,我求着你回来。”
  闻淮咬牙,胸膛起伏极大。
  他怎么敢试。
  试一下人就没了。
  宋溪求他?他求宋溪还差不多。
  宋溪见他无话可说,用尽力气甩开他。
  人是挣脱了,手肘不小心碰到栏杆上的印章。
  只听两声扑通声,声音很小,几乎让人听不到动静,两枚印章落入水中。
  潺甫,潺湲客。
  两人齐齐看向水底,谁都看不到那两个章子。
  宋溪眼神愈发坚定:“真的结束了。”
  “真的。”
  宋溪从别院出来之前,甚至吃了午饭晚饭。
  直到他问闻淮,是不是要把他永远囚禁在别院里,晚上还要强行跟他睡觉?
  闻淮这才黑着脸放人离开,又把三宝牵过来。
  宋溪只摸摸三宝脑袋,轻声道别。
  分就要分的干脆。
  他只要提前说好的大宝小宝。
  等宋溪转身,三宝不敢置信地嘶鸣。
  这下他是真的要捂着耳朵往前跑了。
  眼泪还是落下,是为三宝落的。
  对不起三宝,我跟闻淮分手了,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闻淮牵着躁动的马的,手上青筋尽显,眼圈红的惊人。
  就在昨天,他还以为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他还在为宋溪的偏爱自得。
  但最后,还是走到最坏的结局。
  可闻淮明白,这就是宋溪。
  这也是他知道误会后,那么害怕的原因。
  宋溪爱的真挚,对人好到赤诚。
  他这样的人,不会允许这般不堪的践踏。
  越明白宋溪是什么样的人,越明白为什么会走到现在。
  更明白这件事迟早都会暴露。
  他又不能把所有人知情人全杀了。
  不对,如果全杀了,那宋溪知道的更快。
  从一开始,这件事就错了,全是他的错。
  但错就错了。
  又没人说不能补救。
  闻淮看着宋溪的背影,伸手安抚三宝:“别着急,会回来的。”
  “他还喜欢我。”
  “求也要求回来。”
  闻淮眼神近乎偏执,没人敢看他的神色,却知道他的想法。
  但是宋溪还会回来吗。
  谁也不知道。
  极为笃定的闻淮也不知道。
  可他明白一点,真到不可挽回的时候。
  他确实会囚禁宋溪,一定的。
  反正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分开?下辈子也不可能。


第75章 
  五日后,九月初六,鹿鸣宴。
  宋溪穿了举人青袍,头戴圆形黑色大帽,衣袍为青色圆领大袖,腰间系着蓝丝带,在腰后带了个结。
  十九岁的宋溪身高早就过了一米八,这身青袍被他穿的极有气势,又带了文人风度。
  他一出现在举人宴席上,便引来无数人关注。
  要说最近宴席不少。
  但九月初六的鹿鸣宴与众不同。
  此为官方设席宴请考官考生。
  首先以解元为宾,依照名次为介、为三宾。
  主考官为僎,提调官为主,其他为司正等。
  这就是很正式的宴席场合了。
  大白话讲,官府设宴,考官们为主人,宴请考生。
  解元,是唯一的主宾。
  其他人都是众宾。
  故而全场焦点,自然而然在宋解元身上。
  如果说揭榜之后的宋溪宋解元带着众举人行礼,还算较为简单。
  鹿鸣宴上,便极为郑重了。
  宋溪风度翩翩,气质温润如玉,礼仪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很是让在场师生点头。
  有他在,这鹿鸣宴看着就不俗。
  有人还问宋溪:“宋解元,怎么揭榜之后不见你出门,这也太低调了。”
  别说同年们好奇了。
  主考官们同样奇怪。
  往年解元,谁不要宴请宾客,家里早就摆上酒席了。
  只有宋溪不同,家中是散了喜钱,但之后就闭门不出。
  听说去拜过蒙师之后,多数时间都在陪家人,也就昨日回了趟明德书院。
  这般低调作风,很得今年考官们喜欢。
  宋溪笑着道:“乡试辛苦,略歇了歇,好久没陪家人,故而闭门不出。”
  “那以后呢?”
  “我们家大后日宴席,你可一定要去。”
  只听宋溪又道:“并非是我不想去,而是大后日九月初十,我就要回明德书院了。”
  书院?!
  宋溪婉拒所有邀约,理由非常正当。
  “距离明年会试,也就半年时光。”宋溪笑道,“不管明年中与不中,总要尽力为之。”
  意思就是。
  乡试考完,就能休息了吗?
  不行啊!
  忘记明年的会试了吗!
  所有新科举人,都要参加明年会试,这是朝廷规定,不参加的甚至有所处罚。
  这种情况下,还是好好学吧!
  鹿鸣宴上安静片刻。
  宋解元!
  算你狠!
  怪不得你能考第一!
  得知他宴席上风采的闻淮脸彻底黑了,本就削瘦的脸庞显得愈发深邃。
  夏福心道,才五天时间,宋公子就恢复了吗。
  他们主子还在伤心难过,气得处决不少贪官污吏,全拿那些人泄愤。
  恢复的是不是太快了。
  可听宴会上的场景,似乎跟往常无异,谁也看不出他经历那么大挫折。
  听说想要结交的人更多了。
  不会是,真的说放下就放下?
  太监夏福偷偷看看主子,见他捏着手里两枚小印,上面的污泥早被殿下一点点清理干净,可见时时刻刻都在手边拿着。
  但拿着有什么用。
  宋公子他已经重整旗鼓,准备继续考会试了,他太爱学习了啊。
  闻淮挑了桂花纹样的碧色纸笺,认真写了几个字:“送过去。”
  太子想送情书到鹿鸣宴,简直轻而易举。
  席面上的宋溪看到熟悉的字迹,面不改色浸在水中。
  可惜这纸笺质量好,墨也不晕水,只得用帕子擦干收起来。
  上面写着:“兰芝玉树,朗月入怀。”
  让别人看到也不好。
  宋溪表情不变。
  自分手后,他确实难过。
  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决定分手,就不会拖拖拉拉。
  难过归难过,五天不出门,却并非他本意。
  主要一出门,就有各色纸笺送来。
  谁写的不言而喻。
  宋溪看的心烦,直接闭门不出。
  就算这样,闻淮的信还是被夹在各类请帖中,变着花样送到他手上。
  幸好,宋溪想到文夫子那句话。
  “尽量留在明德书院,你们院长有本事的。”
  这句话给宋溪提了个醒。
  反正在家也没事做,不如回书院读书。
  也省得某人纠缠。
  以梁院长洞察一切的能力,他不会坐视不管。
  想当年,宋溪想要去明德书院秀才院的一个原因,就是认为去了那里,便能躲过大房诸多刁难。
  不过当时没用上,因为靠他自己的成绩,足以让对方退让。
  现在的书院,依旧能帮他避免一些麻烦。
  当然还是以学习为主。
  明年会试就在眼前了。
  若考上进士,说不定能带着母亲妹妹外放。
  到时候山高皇帝远,就不信闻淮的手那样长。
  考公上岸,然后跑!
  宋溪心里有想法,所以昨天去了书院,说自己能不能去东院读书,可以的话什么时候可以搬过去。
  作为解元,明德书院怎么可能拒绝,这还是他们书院西院出来的学生。
  不过裴训导也道:“这才九月上旬,休息一两个月再来也行的。”
  但学生主动读书,训导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等裴训导跟东院训导商量过后,让宋溪九月初十去东院选号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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