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夜警（玄幻灵异）——Baccy何

　　林砚深吸一口气。
　　明天晚上，假面舞会。
　　King。
　　他终于要见到那个人了。


第36章 安稳
　　林砚是被沈夜扶着回到房间的。
　　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那几分钟，消耗了他全部的力气。不是体力，是心力。那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沈夜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脸。
　　那双黑眼睛里，满是心疼。
　　“还好吗？”
　　林砚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夜叹了口气，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很快，他端着一盆温水出来，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蹲下来，轻轻帮林砚擦脸。
　　林砚愣了一下，想躲。
　　沈夜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林砚不动了。
　　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额头、脸颊、脖子。沈夜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活了两千年，见过无数风浪。可现在，他蹲在自己面前，像一个普通的恋人，帮自己擦脸。
　　“沈夜。”林砚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你。”
　　沈夜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谢什么？”
　　林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沈夜的脸。
　　沈夜的动作顿住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二）交心
　　沈夜把毛巾放回卫生间，然后回来，在林砚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很久，林砚开口。
　　“沈夜，我想跟你说件事。”
　　沈夜转头看他。
　　林砚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周皓死的那天，我抱着他，他一直说，他哥的日记。”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说，他哥的日记里写，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不知道。”林砚的手攥紧了，“我在想，那个人，是不是我。”
　　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觉得是？”
　　林砚摇头：“我不知道。陈默从来没说过。他一直都是那样，默默地对我好，默默地帮我，默默地……”
　　他说不下去了。
　　沈夜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砚转头看他。
　　沈夜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林砚，不管陈默怎么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砚看着他。
　　沈夜继续说：“你现在有我。”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夜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我活了两千年，见过无数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想停下来。”
　　他握紧林砚的手。
　　“你是第一个。”
　　林砚看着他，眼眶有点发酸。
　　他反握住沈夜的手。
　　“沈夜，我……”
　　沈夜笑了，那张略显苍白无比迷人的脸上挂着宠溺的微笑。
　　“不用说了，我都懂。”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坐在沙发上。
　　月光洒进来，把他们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里。
　　（三）千年
　　“沈夜。”林砚突然开口。
　　“嗯？”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两千年前，有过一个。”
　　林砚转头看他。
　　沈夜的目光变得遥远，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她叫艾拉，是一个希腊姑娘，我在雅典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
　　林砚静静地听着。
　　“她很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们在一起三年。后来，我被人追杀，逃到海边。她追过来，替我挡了一剑。”
　　沈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她死在我怀里。临死前，她说，让我活下去。”
　　林砚的手握紧了。
　　沈夜转头看他，目光柔软。
　　“后来我遇到了莉莉丝，变成了血族。活了两千年，见过无数人。但再也没有一个人，让我想停下来。”
　　他伸手，轻轻抚过林砚的脸。
　　“直到遇到你。”
　　林砚看着他，眼眶发红。
　　他靠近一点，把头靠在沈夜肩上。
　　沈夜伸手环住他。
　　两人就这样靠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在海面上洒下一片银光。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沈夜低头一看，他睡着了。
　　那张总是紧绷的脸，此刻难得地放松下来。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沈夜看着他，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他轻轻地把林砚抱起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下去，盖好被子。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看着林砚的睡颜。
　　月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格外柔和。
　　沈夜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
　　“林砚。”他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活了两千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想离开一个人。”
　　林砚在睡梦中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
　　他伸手，无意识地抓住沈夜的手。
　　沈夜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嘴角慢慢上扬。
　　然后他躺下来，侧过身，把林砚拥进怀里。
　　林砚在睡梦中往他怀里靠了靠，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沈夜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
　　窗外，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
　　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这一夜，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第37章 舞会
　　傍晚六点，沈夜把林砚从床上拉起来。
　　“醒醒，舞会要开始了。”
　　林砚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睡了整整一天，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考验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沈夜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林砚愣愣地看着他，忘了移开目光。
　　沈夜走过来，低头看他：“怎么，看呆了？”
　　林砚的耳根一热，移开视线。
　　沈夜笑了，转身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衣服——也是一身黑色的燕尾服，但细节处有些不同，更年轻一些。
　　“穿上。”
　　林砚接过来，走进卫生间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沈夜正在镜子前整理领结。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林砚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林砚从未见过的东西——惊艳。
　　“真好看。”沈夜说。
　　林砚的耳根又热了。
　　沈夜走过来，伸手帮他整理领结。他的动作很轻，很熟练，手指偶尔碰到林砚的脖子，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林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夜整理好领结，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
　　他伸出手。
　　林砚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
　　两人手牵手走出房间。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洒下璀璨的光芒。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音乐，穿着晚礼服和燕尾服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林砚和沈夜走进来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他们。
　　林砚不习惯这种注视，身体微微绷紧。
　　沈夜的手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放松。”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当是在演戏。”
　　林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
　　他们的目光扫过宴会厅——五大毒枭都在，各自和身边的人交谈着。白景行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酒，微笑着看着这边。
　　但没有看到King。
　　林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等。”沈夜的声音很轻，“等最好的时机。”
　　林砚点头。
　　两人走到吧台边，各要了一杯酒。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走过来，递给他们两个面具——黑色的，只遮住眼睛周围，上面镶着银色的花纹。
　　“先生们，舞会规定，请佩戴面具。”
　　林砚接过面具，戴在脸上。
　　沈夜也戴上了。
　　透过面具，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沈夜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音乐突然变了。
　　从舒缓的舞曲变成了优雅的华尔兹。灯光暗下来，几盏聚光灯打在舞池中央，照亮那一方天地。
　　侍者走过来，微笑着对林砚和沈夜说：“先生们，舞池开放了，这边请。”
　　林砚愣了一下，看向沈夜。
　　沈夜伸出手，微微躬身。
　　“能赏脸跳一支舞吗？”
　　林砚的耳根发热，有些局促：“我不会。”
　　沈夜笑了：“我教你。”
　　他拉起林砚的手，昂首阔步的带着他走进舞池。
　　音乐悠扬，灯光迷离。
　　沈夜的手放在林砚腰间，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林砚的手搭在沈夜肩上，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放松。”沈夜在他耳边轻声说，“跟着我的脚步。”
　　林砚深吸一口气，试着跟着他的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
　　慢慢地，他找到了节奏。
　　两人在舞池中旋转，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眼中只剩下彼此。
　　沈夜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我两千年来，从来没有和人跳过舞。”
　　林砚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夜笑了：“因为没有想跳的人。”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搭在沈夜肩上，感受着那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
　　音乐越来越舒缓，越来越温柔。
　　沈夜的手轻轻收紧，把他拉近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砚。”沈夜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