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夜警(玄幻灵异)——Baccy何

分类:2026

作者:Baccy何
更新:2026-04-08 19:49:39

  林砚点点头,最后看了那张照片一眼。
  转身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
  “砚哥……”
  林砚猛地回头。
  墓碑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着细雨,打在墓碑上。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苏晴开车,林砚坐在副驾驶,盯着窗外发呆。周晓阳坐在后座,眼睛红红的,一直没说话。
  开到一半,苏晴突然把车停在路边。
  她转过头,看着林砚,眼眶又红了:
  “林砚,你他妈别这样。”
  林砚看着她。
  苏晴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但你不能这样。周皓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要是垮了,他白死了。”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垮。”
  苏晴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林砚看着窗外,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我在想,”他的声音很轻,“周皓最后说的那句话。”
  苏晴愣住了。
  林砚转过头,看着她:“他说,他小时候看过他哥的日记。陈默写,他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不知道。”
  苏晴的手在发抖。
  林砚继续说:“那个人,是我吗?”
  苏晴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答案。
  林砚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如果是,我欠他一句回应。如果不是,我欠他一个答案。”
  车继续往前开。
  雨刷一下一下地扫着,扫不完的雨水,扫不完的悲伤。
  晚上,林砚回到禁毒支队。
  老韩的办公室已经被封了,门上贴着封条。林砚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老韩拍桌子的样子,老韩骂人的样子,老韩说“你是我的人”的样子。
  他推开门,走进去。
  封条断了也没关系,反正他已经不在乎了。
  屋里很乱,文件散了一地,显然被搜查过。林砚蹲下来,一份一份捡起那些文件,翻看。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一份档案,封面上写着:“三年前‘12·12’行动补充材料”。
  林砚打开,一页一页翻下去。
  里面记录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次行动的真正情报来源,毒贩的详细背景,还有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的名字,他不认识。
  但在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此人与境外势力有密切联系,建议进一步调查。”
  签字人:李建国。
  林砚的心跳加速。
  他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是李建国,另一个,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两人站在一个会所的门口,正在握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2021年3月,与周景行会面。”
  周景行。
  林砚的手指收紧。
  李建国和周景行,三年前就认识。
  那李建国说的“被威胁”——是真的被威胁,还是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他掏出手机,打给沈夜。
  “沈夜,帮我查一个人。”
  沈夜半小时后到了禁毒支队。
  他看了那份档案和照片,沉默了很久。
  “李建国和周景行,三年前就有联系。”他说,“周景行那时候还在国内,经营一家贸易公司。表面上是合法生意,实际上是洗钱的。”
  林砚盯着他:“李建国说的被威胁,是真是假?”
  沈夜摇头:“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周景行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黑手。”
  林砚的手攥紧。
  沈夜继续说:“周景行死了,线索断了。但他临死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林砚点头。
  “那个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个人。
  到底是谁?
  沈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心疼。
  “林砚,这件事比你想象的复杂。周景行死了,李建国死了,老韩被抓了,赵建国被控制了——所有线索都断了。那个人,一直在清理门户。”
  林砚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周皓死了。陈默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
  而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躲在暗处,看着他们。
  沈夜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林砚,我们会查出来的。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躲在哪里。”
  林砚睁开眼睛,看着他。
  沈夜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坚定。
  “我陪你。”他说。
  林砚看着他,心里的某一块地方,慢慢暖了起来。
  窗外,雨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月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林砚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看不见的远处,一个人正站在高楼顶上,用望远镜看着禁毒支队的窗户。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没有戴面具。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深邃,带着一丝儒雅的气质。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林砚,沈夜……”他喃喃自语,“查吧。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他收起望远镜,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钟楼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新的暗流,正在涌动。


第28章 线索
  周皓死后第七天,林砚把自己关在禁毒支队的档案室里。
  桌上摊着赵建国的那台笔记本电脑——沈夜从他被控制前偷偷拿出来的。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全是加密文件。
  林砚盯着那些代码,眼睛熬得通红。
  他已经试了三天,用尽所有他知道的方法,解不开。
  “你这样下去会瞎的。”苏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外卖,“先吃饭。”
  林砚没动。
  苏晴叹了口气,把外卖放在桌上,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赵建国的电脑。”林砚的声音沙哑,“里面可能有证据。”
  苏晴看了几秒,突然说:“这个加密方式,我见过。”
  林砚猛地抬头:“在哪儿?”
  苏晴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代码:“去年省厅培训的时候,有个专家讲过。这是军方级别的加密,一般警察根本接触不到。”
  林砚的心一紧。
  军方级别。
  赵建国一个省厅的组长,怎么会有军方级别的加密?
  苏晴继续说:“那个专家说,这种加密需要特定的解密密钥。密钥通常掌握在少数高层手里。”
  林砚的手攥紧。
  高层。
  又是高层。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周景行说的“那个人”,李建国说的“他们”,赵建国说的“真正下棋的人”——现在又冒出军方级别的加密。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苏晴。
  “那个专家,还能联系上吗?”
  苏晴打了十几个电话,终于在一个退休老干部的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专家的联系方式。
  专家姓钱,六十多岁,满头白发,戴着一副老花镜。他在省公安厅干了三十年网络安全,三年前退休,现在在家带孙子。
  林砚和苏晴赶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浇花。
  “小苏晴啊,”钱老看到苏晴,笑了,“这么多年没见,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
  苏晴简单说明了来意。
  钱老听到“军方级别加密”几个字,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放下喷壶,把两人领进屋,关上门。
  “电脑给我看看。”
  林砚把电脑递过去。
  钱老戴上老花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抬起头,看着林砚:
  “这电脑,谁的?”
  林砚犹豫了一秒,还是说了实话:“省厅一个组长的。他出事了。”
  钱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种加密,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需要特定的密钥,而密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密钥掌握在省厅最高层手里。而且,不止一个人能打开。”
  林砚的心跳加速:“哪几个人?”
  钱老看着他,缓缓说出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省厅厅长。
  第二个,是分管刑侦的副厅长。
  第三个——
  林砚愣住了。
  第三个名字,他认识。
  而且很熟。
  从钱老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砚坐在车里,盯着前方的夜色,脑海里一片混乱。
  苏晴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了:“林砚,你认识那个人?”
  林砚没有回答。
  苏晴急了:“你说话啊!到底是谁?”
  林砚转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师父。”
  苏晴愣住了。
  林砚继续说:“我警校的师父。带了我三年,教我怎么抓人,怎么破案,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三年前他调去了省厅,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苏晴的手在发抖:“你怀疑他?”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
  车停在红灯前。
  苏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他叫什么?”
  林砚看着窗外,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苏晴的脸色变了。
  那个人,她在省厅的会议上见过。温文尔雅,笑容可掬,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好人。
  但现在,他的名字出现在军方级别加密的密钥持有者名单里。
  红灯变绿。
  车继续往前开。
  林砚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夜。
  “林砚,”沈夜的声音很沉,“我查到了周景行背后的资金来源。”
  林砚的心一紧:“谁?”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和林砚刚才说的那个名字,一模一样。
  林砚的手在发抖。
  沈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轻,很认真:
  “林砚,你还好吗?”
  林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没事。”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林砚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快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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