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王老四连忙点头,又讨好笑笑:“我不是主谋,那个……放过我吧。”
  沈慕林又看了看先头的壮汉:“他呢?”
  王老四愣了许久,才从记忆深处翻出来:“他和瘦子是跟着黎掌柜的……额……反正他们父子不和。”
  顾湘竹冷冰冰道:“可我们却听说黎掌柜很受黎老爷赏识。”
  王老四压低声音:“面和心不和呗,那家里……啧啧,乱糟着呢。”
  沈慕林轻笑道:“你不是杂役吗?也了解这么清楚。”
  王老四一怔,嘿嘿笑道:“那不是和老大关系好嘛,八卦谁不爱听。”
  沈慕林冷声道:“黎家倒是好笑,你们老爷难不成觉得我家能和害我相公的人握手言和?”
  王老四心中一震,暗道这小哥儿出手狠,心思竟也这么玲珑。
  今日这事,本就是为着伤了沈慕林身边人,敲出空子才好下手。
  黎和缮已派了人了,黎兴隆却不放心,仍叫他们几个跟来,也不必收手,多躺些时日最好。
  “姑且信你,”沈慕林看向贺柳生,“是堵你们那群人吗?”
  贺柳生摇头:“都是县学里的人,应当是些嫉妒小人,瞧不得我与杨兄受了夫子夸赞。”
  沈慕林愣住:“当真?”
  贺柳生捏紧拳头:“明日我定要告诉夫子,让他们挨个儿受罚!”
  沈慕林压下几分情绪,转头看向王老四:“还知道什么?一一道来。”
  王老四连忙摇头:“真吐干净了,没了没了。”
  沈慕林眼中掺了冰,缓慢吐出一个名字:“黎非昌。”
  王老四面上闪过些心虚,沈慕林又紧了手上力气:“好好说,一会儿知县大人来了,你早晚要吐干净,就看你想不想再受些皮肉之苦了。”
  “我说,我说,”王老四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有日送东西,听见黎老爷和一人说话,叫那人二公子,又说什么定然办妥,让二公子放心。”
  顾湘竹面色冷峻:“什么时候?”
  王老四细细想来:“就是前些时候,嘶,有……有快两个月了吧。”
  沈慕林心中算着,应当是是黎非昌赴任之际。
  何事竟如此重要,叫他匆匆赴任之际,还要特意叮嘱。
  王老四颤巍巍道:“真没了,沈掌柜。”
  沈慕林看了看倒了一圈的人,丢了木棍,捞起顾湘竹的手,将他好生打量一遍。
  “你……”
  顾湘竹不敢动弹,只轻声道:“疼吗?”
  沈慕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甩甩手道:“小伤,破了点皮儿。”
  顾湘竹仍不放心,垂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贺香荷用尽力气,官差跟着她找来,大致问了问,就将倒了一地的人揪了起来。
  马知县得了消息,衣衫还有些凌乱,可见是匆匆赶来。
  “这些人我先带回去,寻衅滋事,我定不轻饶。”
  沈慕林道了谢,待他们离去,便见贺香荷与贺柳生夫妻二人抱在一起,眼泪簇簇掉个没完。
  李云香站在不远处,朝着他笑笑,沈慕林冲着她扬起拇指,又道:“快回去休息吧。”
  目送三人归去,沈慕林拉着顾湘竹,朝家中走去,不吝夸赞道:“我家竹子真是勇猛机智。”
  顾湘竹抿唇不语,沈慕林便垂头从下方看他:“你不是哭了吧?”
  顾湘竹声音暗哑:“没有。”
  沈慕林摸摸他眼眶周围,没摸到湿润才松了口气。
  顾湘竹想抓紧沈慕林,又想起林哥儿手上伤口,他能闻见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却不知到底伤了几何,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口淤青。
  沈慕林夸的哄的用尽,到底想不通顾湘竹为何情绪低落,只好一步一步随着他的步伐,慢慢往前走。
  顾湘竹忽然蹭了蹭他掌心,沈慕林撇头看去。
  街上有户人家门口挂了红灯笼,此刻他们恰好走到光亮旁,光团暗暗,却刚好让沈慕林看清了顾湘竹脸上表情。
  他这才明白,顾湘竹是担心他,担心到心在慌乱,乱了往日不动声色的面庞。
  沈慕林握着顾湘竹的手,抵在自己额间,轻声道:“回家帮我上药好不好。”
  顾湘竹露出些浅笑,点头道:“好,回家了。”


第59章 涂药
  周拾灵见场面稳妥,念及家中幼子,便先一步告辞,李溪与她同归,没走几步便见韩宝峰一手抱一个在不远处的等候。
  一问才知,原来是见天黑,心中忧虑,这才来接他们。
  李溪在家中坐立难安,眼瞅着月升当空,许念归坐在桌旁,俨然已摩拳擦掌,就要站起去寻人,便见沈慕林与顾湘竹互相搀扶着进来,两人皆是一惊,慌忙去接。
  “这是怎么了?”李溪满眼担忧,“竹子你眼睛……”
  沈慕林冲着他笑笑,故作轻松道:“都解决了,小爹放心,没人能欺负我们。”
  李溪恼怒瞪他一眼,见手指关节满是凝固的血印子,只觉得脑袋发懵:“这还叫没事儿?沈慕林,你还想多严重,快些叫我看看,身上有伤没?”
  他说着就要去扒沈慕林衣裳,顾湘竹抬手挡住:“小爹,家里还有药粉吗?”
  李溪怔了怔,忽而想起来,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我前两日刚将东西收拾出来,我这就去拿。”
  沈慕林摆摆手正欲说不用费力气,瞥见顾湘竹沉着的脸,话到嘴边转了弯:“谢谢小爹。”
  许念归松开捏着的手,全身扎实的肌肉也慢慢放松:“哥,嫂子出了何事?”
  沈慕林大致讲给他们,许念归鼻息渐重:“那些不要脸的,竟还打姑娘!”
  李溪捏着手指,思索许久,扯住沈慕林衣袖道:“实在不成,咱们回村里吧。”
  沈慕林安抚他道:“小爹放心,那些人已被马大人抓回去了。”
  李溪仍不太放心,眼中满是担忧:“你爹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回来了,不然……不然咱们回去避一避,等着你爹回来,好歹家里……他们就是找茬,好歹你爹能过两招,你瞧瞧你这伤的,林哥儿,到时候你还接着做生意。”
  沈慕林微微叹气,轻声道:“小爹,我知道您是为着我们好,可事到如今,已不是我们退让就能得好结果了,他们是专程堵在那里,专挑着女娘来,我们若是走了,贺娘子她们呢?”
  李溪张口半晌,忧虑之心切切,他左思右想:“可……可以后呢?今日官老爷来得及时,他日未尝不会有更多人手,她们总要回家的。”
  站在一旁的许念归粗声粗气道:“我与虎叔商量一下,日后早半个时辰归家,日后我送她们回去。”
  李溪搭着他肩膀,望着沉沉夜里,没忍住骂道:“天打雷劈的黎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成吗?怎就死死盯着咱们一家人去嚯嚯。”
  他抬眼看见仍站在屋门口的两人,催促道:“快些洗漱,上了药赶紧睡去。”
  顾湘竹一直不曾松开沈慕林,闻言应了一声,拉着沈慕林往卧房走去。
  他沾湿帕子,虚托着沈慕林的手,抬手许久,还是摇了摇头。
  沈慕林呆呆望着半蹲在他面前的顾湘竹,见他动作停顿,露出些疑惑来,关节处微微刺痛,这才明白,连忙夺过帕子,胡乱将关节处的血印子擦去,顾湘竹将止血消肿的药粉递给他,沈慕林接过随手倒了些,另一只手却是作难。
  他将瓶子随便放在一旁:“行了。”
  顾湘竹微微叹气:“我来吧。”
  沈慕林知他难处,不愿戳伤疤惹顾湘竹难过,反正他伤处不深,索性不管了。
  顾湘竹恍惚见到一抹棕色,伸手慢慢摸索,沈慕林阻拦不过,将药瓶递给他,心虚道:“我涂好了。”
  顾湘竹嘴上“嗯”着,却是捞起他的手:“林哥儿,是这里吗?”
  他捏着瓶子缓缓下移,沈慕林心中叹气,暗道不知到底是折磨谁,他抬手去追瓶子,将伤处放在瓶口三寸处:“嗯。”
  顾湘竹手指修长,越发衬得瓶身袖珍,他动作小心,是按着写字仔细拿捏力道的。
  沈慕林道:“往左一点。”
  顾湘竹缓慢仔细着挪动,沈慕林没来由觉得烛火晃眼,好一阵子才涂好,顾湘竹收好瓶子:“晾一下,没结痂前不能碰水。”
  沈慕林举着两只手,放在胸前,他缓缓蹙起眉头。
  晾干一边再涂另一边不就成了?
  他刚才……
  沈慕林忽觉伤口微微泛着热,迅速烧伤脸颊,他眼神微恼,嘟囔道:“这什么药,火气真旺。”
  第二日,趁着营业前,先去了趟衙门,马大人昨夜连夜审问,王老四全交代了遍,只是不认昨日晚膳之际那场殴打。
  马顺才挥了挥手,干脆叫人去将那些学子带来。
  如今正值讲学之时,见着官差进门,诸位学子慌了神,再看带走的皆是些仗着家中有些门路并不专心念书的,皆猜测是往日惹事踢到硬茬了,
  忽见期间还有贺柳生,更觉震惊,这贺柳生往日最是胆小,吓一吓就要掉泪,做学问也不上不下,倒是和甲班最有学问的杨峰先走得近。
  见他脸上伤痕累累,青紫难消,又闻杨峰先今日告假,几人压着声音交谈着,便还原了大致事情经过。
  马知县额头冒着些汗,他多时不曾用心审问案子,此刻瞧着满堂的人,握着惊堂木的手微微发抖,见人全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厉声道:“你们可知罪?”
  其中一个子稍矮些的学子,吊儿郎当走向前:“我们有何罪?马顺才,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还真以为兢兢业业几日,就能在新来的知府那里得了脸?可得了吧,我瞧着你是脑袋进了水,分不清谁能保你官运亨通。”
  马知县拳头越攥越紧,甩出令牌:“来人,黎和畅藐视公堂,目无法纪,先打十大板。”
  黎和畅被按倒在地,边挣扎边乱喊:“我叔父是黎老爷,是黎家当家的,你敢打我?你求爷爷告奶奶让我叔父……唔!”
  一官差攥了块破布塞进他嘴里,暗暗嗤道,县老爷如今最听不得就是黎兴隆这个名字,这公子哥养得不知天高地厚就罢了,还是个瞧不清形势的,想来黎家人也不很重视,否则为何不提前提点,省的这厮乱说一通。
  沈慕林站在一侧,将此番情形收入眼底,越发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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