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刘麻子本是为了钱财,他寻思不过是下点泻药,顾家赚了这么多天的银子,少几天也没啥事儿。
  这会儿一听要严判,顿时慌乱。
  “不是我,不是我,是兴隆饭馆的人,叫我下点泻药,坏了他家的生意,对了,大人,大人,他们给了我二十两定金,说是事成之后,再给我一百两,我……我是鬼迷心窍,但我决计没有害人性命的心思。”
  沈慕林嗤笑一声:“证物全摆在那儿,是泻药还是毒药,找郎中验一下不就成了,你真当大人是三岁小孩,如此好诓骗吗?”
  马知县嘴角抽动:“自然是,自然是。”
  心中暗暗吃惊,这其中怎还有兴隆饭馆的事儿?
  如此更是后悔今日动了来福安街的念头。
  他不快道:“行了,去请黎掌柜。”
  刘麻子被堵上嘴押到衙门,可这门子热闹,谁家也是不肯错过的。
  尤其听说掺和到兴隆饭馆,再加上听说兴隆饭馆这两日叫人去找顾家麻辣烫的麻烦。
  一传十十传百的,县衙不稍片刻就围满了人。
  沈慕林又将那三人的事情娓娓道来,他眼眸湿润,越讲声音越是发颤,一瞧就是被欺负狠了。
  围着的人群里有今日得了他麻辣烫的商户,纷纷在下面交谈起来,言语交谈间,众人便知晓其中缘由,更为沈慕林鸣不平。
  马知县拍下惊堂木:“肃静!”
  人群安静片刻,又炸起过锅来,均是向着沈慕林的。
  黎和缮手拿折扇,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我瞧瞧是何人在诬告兴隆饭馆。”
  他直接在堂下转悠起来:“竟是个如此漂亮的小哥儿。”
  顾湘竹挡在沈慕林身前:“黎老板,别来无恙。”
  黎和缮勾唇笑道:“小湘竹,许久不见,风骨依旧。”
  沈慕林打量着来人,他原以为经营兴隆饭馆的当是不惑年岁,如今瞧来尚不到而立之年。
  黎和缮朝着马知县弯腰行礼:“大人,此事明了,定是那些贼人污蔑我家饭馆,也叫这位小美人生了误会,不若这样,我出些银子,便当是赔罪,兴隆饭馆与顾家麻辣烫就此交好,也不失一桩美谈。”
  马知县满心快些解决此事,自然答应说好。
  可他尚未出声,便见那样貌上等瞧着柔弱的小哥儿上前两步,直接抢走话茬。
  “如此倒是我家错怪黎老板了,也罢,便叫刘麻子给我家一个交代吧,那些竹筐铁锅自是不敢再用,做新的也要几日,耽误这几日的生意,没得进项,也不晓得还能不能叫我家相公吃上药,便一并算好,给了赔偿。”
  顾湘竹恰好掩唇微咳:“黎老板,你我既是旧识,我多嘴一句,若非你让刘麻子与我家投毒,这银子还是不要出的好,难保有心人利用,一传再传出了差错,引起误会,得不偿失。”
  黎和缮神色一僵:“多谢贤弟提醒。”
  刘麻子眼瞧罪名全要赖在他身上,再不顾其他:“大人,我冤枉,就是他,他叫胖子……就是黎圆给我的,前几日也是胖子叫我说顾家坏话,再给他们传消息的!”
  马知县见事情越发繁杂,头都要大了。
  那黎家是县里最有钱的,听说本家下放到此历练的小公子刚得了官位,他万万招惹不起。
  可顾湘竹眼睛隐有变好的趋势,若有朝一日恢复视力,再行科举,难保不会中试得官位。
  思来想去,终是没有头绪。
  马知县长叹口气,攥紧拳头,佯装生气,竟直接拂袖而去。
  待入了后厅,立即将师爷招来,将一番心思说了一通。
  师爷闻言蹙眉:“大人何必考虑如此之多,顾秀才纵有才华,可他现今被压在五指山下,上头有黎家盯着,必不会叫他有力气翻身。”
  马知县依旧担忧,师爷添柴加火道:“黎小公子如今虽说只是县丞,可他走的是并非寻常科举之路,是有人举荐的,大人若是得了引荐,少不得往上挪挪……”
  沈慕林见马知县离去,便知此事多半难得公正。
  不过他们本就是为了将事情闹大。
  既然与兴隆饭馆不能交好,索性叫众人知道,也好过面上和气,背地里使绊子。
  此后若他家再遇上什么事,他人少不得要往黎家身上想,如此黎家多少也能忌惮一二。
  马知县浑身紧绷地回来,拿起惊堂木拍案决断:“此事本官已查明,均是刘……”
  此时厅前传来一道声音:“大人稍等。”


第32章 和谈
  沈慕林寻声看去,只见一身着墨绿青衫的男子走了进来。
  黎和缮眼孔微缩,合起扇子:“柳沐晟,你又来凑什么热闹?此事与你柳家有何干系?”
  马知县惊堂木捏在手中,顿觉大汗淋漓。
  柳沐晟眼神凛冽:“本是无关,但我替伯父挑选合作的食肆,总要看清对方品性如何,此事还是好好查一查,别污蔑了黎老板,又耽误沈老板。”
  马知县任职六年,唯一能拿出手的政绩便是出了顾黎两位秀才,其他算是无功无过。
  若能升迁自是好事儿,若不能,在此处养老也不失一桩美事儿。
  安和县黎家算一个,柳家算一个,虽说后者不如前者势大,但柳家握着不少田地果园农庄,在县里占着大头。
  兴隆饭馆的货大多半是从柳家进的,往年若是碰上天灾流民,官府也少不得从柳家拿些救济粮。
  有这层关系,马知县更加左右为难,瞧案牍下方一团一团的人只觉眼黑脑热,生生憋出晕过去的烂招,打定主意改日再说。
  柳沐晟提议道:“黎老板,沈老板,顾秀才,不如与柳某人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谈?”
  黎和缮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管事儿的不知去向,当事人也离开,百姓瞧不见有趣儿的,只道无聊也就散去。
  沈慕林思来想去,与柳家有关联的只有曾在徐木匠家中画下的图纸。
  “祖父近来身子大好,柳某今日特来答谢,”柳沐晟笑道,“听闻沈老板与黎家有些冲突,擅自来了这里,沈老板不怪柳某唐突才是。”
  沈慕林道:“不过是……”
  刘麻子瞧周围似无人在意他,撒丫子就想跑。
  沈慕林余光瞟见,当即飞起一脚,别住胳膊将刘麻子压在膝下:“想跑,说清了吗?”
  两侧官差连忙上前,将刘麻子押了下去。
  外头传来黎和缮的声音:“姓柳的,不是要谈吗?带路啊。”
  他一把扇子扔得极准,是照着柳沐晟脸庞来的。
  柳沐晟随意伸手,接下扇子:“黎和缮此人虽心思深沉,决不会动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脚,沈老板若要真相,不如一同去问个清楚。”
  他言语间虽满是熟稔,却不见多少偏袒。
  沈慕林了当道:“既如此,便依柳大哥所言。”
  他先答谢了何家三人,又叫许念归收拾好东西去小院等他们,这才拉上顾湘竹跟柳沐晟走。
  顾湘竹路上走得极慢。
  沈慕林放缓脚步,担忧道:“有哪里难受吗?”
  顾湘竹勾住沈慕林的手指:“有些心慌。”
  沈慕林一颗心立即揪起来:“可是……”
  竹子余毒未解,难不成这几日奔波受了累?
  顾湘竹半依在沈慕林身上缓着气息:“柳兄,可否……歇息一下。”
  沈慕林哪还顾得上其他:“咱们找郎中去,竹子,忍一忍。”
  他就要把顾湘竹往肩上放,却不得对方配合。
  沈慕林蹙起眉头,手心被缓缓划过,慌乱的心渐被抚平。
  他仔细辨认,竟是一个“等”字。
  黎和缮想拿扇子,腰间却空空,只好啧啧两声,冷面往前走去。
  柳沐晟担忧道:“不然改……”
  沈慕林搀起顾湘竹:“无妨,他身子骨弱,缓一阵儿就好,柳大哥说个地址,我们很快追上。”
  柳沐晟几番确认,才道:“我在康安街雨弦茶坊等二位。”
  待入了茶坊二层,左思右等,才见沈慕林和顾湘竹从拐弯处出来。
  黎和缮已拿回扇子,冷哼道:“顾家那小瞎子可不是好惹的。”
  柳沐晟冷眼撇去:“他眼睛到底如何受的伤,你最该知道,别一口一个小瞎子。”
  黎和缮拿扇子挑他下巴:“瞧瞧,人人夸赞的柳家未来当家人,脾气也不怎么样。”
  柳沐晟躲开,厉声道:“黎禾,你再如此,往后我绝不见你!”
  沈慕林与顾湘竹已上了二楼。
  随之而来的还有柳沐晟小厮和县里有名的郎中。
  郎中并不多问,拿出药箱,接过柳沐晟手中的药方,仔仔细细辨认起来。
  黎和缮搭在窗边,垂眸见顾湘竹仍未松开沈慕林的手,冷声调笑道:“小湘竹,你往日最是守礼,怎得如今大庭广众之下便拉拉扯扯的?”
  沈慕林拉起顾湘竹手,大大方方放到桌面:“怎么,黎老板没见过夫夫之间相处的?”
  顾湘竹微微侧头,露出些浅笑:“黎老板独身一人,近来可好?”
  黎和缮饮下口茶,却是喝急,不免呛咳。
  一旁盯着大夫的柳沐晟随手掏出帕子丢给他:“这样好的茶,也堵不住你的嘴。”
  郎中额头有了些许细汗,眉心越皱越紧,柳黎二人见他这样,心中隐有猜测,早就猜到的沈慕林与顾湘竹反倒显得平静。
  柳沐晟不免染上急意:“可印证是何种毒?”
  郎中深深吐气,摇头道:“却是奇特,这其中掺杂许多,竟不似老夫见过的任何一种毒物。”
  他拿出银针,只不过沾了剩下那极少许的粉尘,银针已黑了大半。
  “毒性甚是厉害,若真是中了毒,怕是老夫也束手无策。”
  柳沐晟冲着小厮点点头,小厮立即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麻烦老先生不要外传。”
  郎中摆手拒绝:“行医者本该如此。”
  柳沐晟又叫小厮装了些好茶和点心果子,送郎中离开。
  沈慕林握着顾湘竹的手越发紧,他早有猜测,见黎和缮面色越发沉重,更是确认几分。
  顾湘竹轻捻他的虎口:“黎老板,解释一二?”
  柳沐晟脱口而出:“他不会……”
  黎和缮拉住他,面色苍白,缓而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此事我早该向你道歉。”
  柳沐晟皱起眉:“那事分明是黎非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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