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天时地利人和,怎不算占尽?
  叫人垂涎欲滴的胜利果实就在不远处,再多摘些又何妨?
  沈慕林知道誉王狂妄自大,睚眦必报,如此誉王便会自以为能拿捏住他,迫不及待地“布局”,以便在事情落幕后报旧日之仇。
  沈慕林又拿出些茶:“上次的茶侯夫人可还喜欢?这些你一同拿回,权当我们谈定合作的添头。”
  洛自谦大口喝着葡萄汁:“长公主殿下给的路费你都用来买茶叶了,莫非是真要做茶叶生意?”
  沈慕林当时买茶也不过是为着掩人耳目,既是为着生意南下,空手而归可就闹了笑话,那些路费便换作好茶,借花献佛也不失好意。
  此次用上倒真是凑巧。
  沈慕林又叮嘱道:“誉王妃那边,还请多留意些。”
  洛自谦点点头:“此事你放心,我家伯母拿她当半个女儿看待,必然上心。”
  沈慕林应了一声。
  用完午膳,出了酒楼的门才发觉天气更冷了些。
  沈慕林还没走上几步,便被停下的马车拦住路,从车上走下一位穿着宫装的女娘。
  沈慕林认得她,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女官,青莲姑姑。
  青莲姑姑行礼道:“娘娘想念夫郎做菜的手艺,请夫郎进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第245章 谋逆
  沈慕林进凤仪宫时,太子正坐在桌前练字,见他进殿,双眸亮了亮,很快垂下头接着描摹字帖。
  东宫经过那场火势,许多屋舍都遭了灾,尤其是太子寝宫。
  因着要修缮,皇上下旨将圣宸殿与承乾殿偏殿收拾出来,前处授课,后处安寝,父子常常同行。
  这倒也便宜太子同母后问安。
  皇后坐在他身旁,也捧了本书读,这便合上书页放下:“好了,青璇备了你爱吃的点心,去歇歇吧。”
  小太子用帕子擦了擦手:“儿臣告退。”
  沈慕林道:“娘娘万福。”
  皇后搭着青莲的手走上凤座:“坐吧,沈夫郎。”
  沈慕林:“谢娘娘赐座。”
  青莲挥退殿内侍女太监,皇后淡淡开口,紧捏着凤椅的手却暴露出了她的紧张:“誉王妃一事,陛下同你讲了?”
  沈慕林正坐:“是。”
  皇后稍稍松了口气:“难为你了,她近日称病闭门不出,除却定北侯夫人,旁的一概不见。”
  她点点头,青莲将一枚绣着并蒂双莲的荷包呈到沈慕林面前。
  皇后道:“她若不肯见你,你将这荷包给她,她一贯瞧着文雅,却是个十成十的犟脾气。”
  皇后停顿了下,望向殿门处,不知是同谁讲话。
  “若是她也不要这荷包了……”
  青莲轻声劝慰道:“娘娘勿要自扰,温小姐必然同您一般记着旧日情谊,只是碍于局势,不能表露,否则也是要将那香膏给您一份呢。”
  这话没避着沈慕林,沈慕林听了个全须全尾。
  温诗绫为誉王正妃,本与誉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暗暗将香膏转赠,想引陛下深查,便是抛却性命,不顾安危了。
  沈慕林忽而记起那日天子提及誉王妃仅将香膏送给定北侯夫人与南平侯夫人,不论是同去礼佛,还是是借着伴读由郡主转达,均是打着让长公主得知这仿冒香膏的主意。
  沈慕林猜测,长公主处有真正的刁家香膏,此事应是连誉王也不知晓,否则也不会将破绽大张旗鼓送入京中。
  他们必然捏死刁家后人无凭无据无法辩驳,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誉王妃又是从何得知?
  沈慕林这才觉出皇后娘娘今日戴了出席盛宴时的凤冠,更显雍容华贵。
  她露出一个几乎是要哭出来的笑容:“世人皆知我与陛下青梅竹马,焉不知是我们三人常常相伴。”
  “先帝指婚,温家是清流人家,门生遍布天下,却不攀权贵不慕财帛,不会成为誉王助力,可先帝崩逝,实是突然,便也来不及顾全,便有人利益熏心,罔顾恩师教诲,趁陛下羽翼未丰,逼得温大人辞官。”
  “绫娘年长我一岁,常以姐姐自居,我是不爱叫的,可她认了,还要护我一生,我当……我当她出嫁后要与我生分,半分信不愿写于我,至我遵先帝遗诏入宫,才豁然明了。”
  她们已然是不同阵营,说不得体己话了。
  青莲扶着她,帮她拭去将要落下的泪珠:“温姑娘牵挂着娘娘,娘娘仔细着身子,待陛下大胜,您也好同温姑娘赏花弄茶、骑马射箭、泛舟游湖,岂不美哉?”
  皇后强撑着笑笑。
  沈慕林凝眸片刻,将方才得来的银票呈给皇后,又将陛下的交代,近来的筹谋,日后的打算一五一十交代。
  皇后看向他:“你与绫娘交往应当不深,怎能将她的性子摸得这样准,旁的法子倒不见得有效,便是陛下下旨使她不受牵连,我也怕她一心求死,只是她最怕给他人添了麻烦,不过此番你的生意可要受了影响。”
  沈慕林道:“臣也不过是赌一把,臣得幸与定北侯家的小公子交好,得知侯夫人惦念温姑娘,想来也能稍稍借力,好在有亲人长辈顾念,总归好些,店铺也不打紧,本也在寻客源,并不耽误,另说陛下给了赏钱,此番臣是净赚。”
  他话说得圆满,又带了几分狡黠,倒是活跃几分气氛。
  沈慕林起身,拱手道:“娘娘,臣有一事不解,可否应允臣问一问?”
  皇后道:“你说就是。”
  沈慕林问道:“温姑娘可与那刁家夫人温琅有亲?”
  皇后轻轻摇了下头:“未有亲,却一见如故,似是上辈子没完的亲缘,面容气质均有几分相似,而后机缘巧合下与长公主结识,那香膏应是新货,只我们三人各得了一罐。”
  “此事除却陛下,再无人知晓内情,”皇后露出几分担心,“天又暗下来了。”
  殿内光线变暗,青莲点上烛火,这才亮堂。
  皇后望着殿门:“回去吧,近日不要外出了。”
  沈慕林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恍惚间竟似听见刀剑交错之声,再看向凤位端坐之人,面庞尚且稚嫩,肩膀也有几分单薄,广阔的殿内烛火轻曳,将正红色宫装衬得似热烈的火。
  皇后如此盛装,原是打定主意,若有叛贼作乱,决不做逃跑之行,她是一国之母,是唐家的女儿,势与大燕同存。
  沈慕林由衷钦佩。
  尚未走出凤仪宫,不远处有太监慌乱跑动,吵嚷声不绝于耳。
  青莲眉心紧蹙,握紧沈慕林胳膊,将他拽回宫内,又眼疾手快拽了近处的小太监:“发生何事了?”
  小太监结结巴巴,喘着粗气:“反……反了……”
  沈慕林呼吸一顿:“可是从扬州府来的兵马?”
  小太监哆哆嗦嗦:“说是杀……杀了钦差,一路北上,好似是……是唐家军的旗。”
  青莲手上力气更重:“唐家军?”
  小太监几乎要跪下:“姑姑,奴才当真不知道啊,您快跑吧,晚了可就没命了。”
  沈慕林拧起眉,唐将军驻守益州,无调返京,理应视为谋反,那旗帜是唐家军的旗,兵卒却不见得是唐家军,兴许是有人冒用,再以诛杀叛贼名义,调遣京中军士。
  豆大的雨滴落下,沈慕林的心脏狠狠揪起,他只盼着街上无甚人影,盼着家中门栓紧锁,盼着贼人不入家门,不欺辱平民百姓。
  沈慕林不敢细想,异乡的人能否归家,与心心念念的人能否相见,梦中得来的团聚可否成真……
  他紧抓腰间的荷包,一闪而过的念头被抓住。
  扬州府事多繁杂,顾湘竹日日忙碌,怎有时间去拜佛求符?
  沈慕林匆匆解开荷包,指环套着一封卷起的字条,他顾不上旁的,将字条取下打开,纸上仅有二字,是顾湘竹的字迹。
  ——安心。
  什么平安符,分明是定心咒。
  沈慕林眼眶有些湿润,他将指环套上无名指,大小正合适。
  “青莲姑姑,烦请关好宫门,不许人员进出。”
  青莲干脆利落落下门栓,朝沈慕林福了福身:“我家姑娘骨子里是烈的,奴婢不能劝娘娘,只能拼死相护,殿内有一处通道,夫郎从那处走吧。”
  宫中一片肃穆,宫女太监仍各司其职,无人向此地探看。
  沈慕林知晓皇后已下定决心,无法劝阻,他飞快道:“请娘娘放心,臣纵舍下一条命,也会护太子殿下周全。”
  青莲重重点头,召来众人逐个安排,沈慕林去偏殿寻青璇,由她领路,带太子先躲去暗道。
  太子尚处懵懂之龄,被青璇交给沈慕林时,他下意识拉住青璇衣角:“青璇姑姑,母后呢?”
  青璇安抚地轻拍两下,将他塞入沈慕林怀中,干脆利落关上机关,墙壁缓缓合上,她抹去眼泪,笑道:“殿下勿怕,正似那夜失火,待殿下走出暗道,便能见到皇后娘娘了。”
  光线被阻挡在外,沈慕林取出火折子,轻轻吹亮,点燃暗道两旁的灯台,通道有了些亮光。
  太子立在原地,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沈夫郎,我们走吧。”
  他才到沈慕林腰间,身子有些单薄,尚有软肉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多得是不属于这年龄的沉稳。
  暗道曲折,堪堪容纳成人半个身子,沈慕林不得不俯身而行,小太子紧跟其后。
  “殿下,你可知这暗道通向何处?”
  小太子启唇:“东宫。”
  沈慕林呼吸一顿,他方才专心于暗道机关,此刻惊觉青璇所言何意,那日东宫失火,太子毫发无损,便是因着这处暗道,火势蔓延之前,太子便已安全,而后天子与臣子将计就计,做了一出好戏。
  不知走了多久,过了几处转角,沈慕林一直用火折探明,火苗微弱,也只能看清方寸之地。
  上方传来声响,沈慕林停下动作,顺势护住小太子额头,周遭昏暗,免得因着这忽然的停顿撞上墙壁。
  他凝神静听,天子嗓音泛哑:“二哥,收手吧,朕可以顾念手足同胞之情,既往不咎。”
  誉王大笑道:“好弟弟,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过是自以为长了獠牙的困兽,这京城内外皆是本王的人,你若写下罪己诏,自觉退位,朕可以饶你一命。”
  天子怒骂:“你胆大包天!难道不怕被世人唾骂?”
  誉王竟有几分疯魔:“唐家拥兵自重,无诏返京,意图谋反,本王率兵救驾,却是晚来一步,陛下被乱臣贼子砍杀,本王心痛不已,势杀奸佞,太子年幼,又系唐皇后所出,为江山稳固,大燕永盛,只得帮本王的好弟弟守住皇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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