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这般看来,天子本就打算给他四品诰命,只怕众口铄金。
  虽是一品之差,却也大有不同,四品及以上诰命可得食邑,食邑可有后人继承,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经此设计,日后士农工商,无论何阶级,皆可献上良策,利民者均可受赏获封。
  如此一来,便是大大地铩了世家大族的威风。
  沈慕林生出几分心惊,日后的朝堂怕是只会更加波云诡谲。
  顾湘竹点了点沈慕林的手心:“明日起,应会更加忙碌,你可有计划?”
  沈慕林笑了下:“长公主托付,不能耽误,我去寻人。”
  顾湘竹有片刻落寞,却也松了口气,几月不见,自然思念难挨,可今时今地,哪是忆往昔、诉衷肠的好时机,便是让沈慕林随他进官府,他也不能放心。
  今夜一过,府邸只怕要成为众矢之的。
  念及此,他匆忙问道:“你来扬州之事有几人知晓?你的样貌有几人见过?可有护卫跟随左右?”
  沈慕林道:“以做生意之名来的扬州,出京之时并未避人,洛小哥儿以游山玩水之名出城,带了好些护卫,均是长公主派的人手。”
  “我与他先后出城,马车缓行,至京城与冀州交界,转了客船,日夜兼程,比原定的早上五六日进城,故而如今我是陪他长大的随侍,算得上半个哥哥,趁着游山玩水,替主家买些江南好物,也不算稀奇。”
  沈慕林朝他眨了下眼,亮晶晶的,明白是说正事儿,顾湘竹一颗心也跑偏些,他抿了下唇,等着沈慕林下文。
  “来之前我去找念念和玉兰姐,学了些手艺,”沈慕林将顾湘竹拉进些,“敷粉点黛不仅可添色,也可改貌,亏得念念手艺好,这才有了几分方便。”
  顾湘竹收敛心神:“这款香膏在萱雅堂出售,价值不菲,明日我会将刁老板请回衙门,你可以去瞧瞧。”
  沈慕林道:“正有此意,洛小公子对香膏见解独到,我仅是猜测这两款香膏有所不同,他却能直接分辨,这也是长公主为何要他南下的缘由,有他在,想来是能辨认出刁家萱雅堂的香膏是哪一种。”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舒九率了三四个人手,将屋内昏昏欲睡的刺客三人绑了出去。
  顾湘竹正好衣冠,沈慕林原先趴在桌上浅眠,听见动静才懒散起身,他皮肤嫩,脸侧压出些红痕,瞧着竟有几分懵懂。
  洛自谦早一步迈出门,正要催两句,余光瞥见沈慕林慢悠悠站起身,仗着天光未亮,周遭无人,朝着顾湘竹嘴角贴了下。
  他飞快转过头,默默压下催促的话。
  还……还真是来找心上人的。
  沈慕林轻声道:“来日方长,我等你归家。”
  他将要离开,顾湘竹忽而扯住他的衣角,沈慕林转过头,顾湘竹不轻不重压了下那道红痕。
  “万事小心。”
  短暂相见,各赴征途。
  昨夜夜间这间屋子风平浪静,外面却是灯火长明,彻夜不休,将出酒楼,陈霄武的副将等在门外,见顾湘竹踏出门扉,翻身上马:“奉陈将军之命,护大人回衙门。”
  顾湘竹拱手道:“有劳将军。”
  副将骑马缓行在马车车旁,隔着车窗,低声道:“有一众山匪的供词,有来往的交易,已是铁证,昨夜已将洪鹤荥拿了,只待大人查问。”
  顾湘竹仔细问着:“可有人来打听昨夜之事,又或者有人求情?”
  副将眼珠子转了转:“倒是没有,承恩侯那边有人盯着,一切如旧,只天明时有送菜的伙计从后门进去,进出是同一人,不过待的久了些,约摸一个半时辰,正派人跟着。”
  顾湘竹心中有了底。
  一个多月前,陈霄武接了紧急的调令,南疆恐有敌寇来犯,要他调兵支援,此事半真半假。
  南疆边境有唐家小将军镇守,纵有敌寇,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残兵弱将,试探多过示威,只是不能不防,亦要显出大燕军威,使之时时刻刻谨记大燕领土,不可侵犯。
  敌寇招兵买马,似有异动,或有为太平计,唐小将军上呈天子,陈霄武得令,率兵支援。
  只是扬州匪患尚未解决,陈霄武带多数人马前往益州,先于府城调兵,一并支援。
  扬州这处便留下一副将,率小队驻扎在山中,困山匪于乌明山,不得通信不得往来,如有异动,调扬州府兵击之。
  一月来,鸟鸣花盛,乌明山上无半点风吹草动,洪知府自认是当初殷切叮嘱的功劳,却不知山上匪寨已尽在陈霄武和顾湘竹的掌握之中。
  顾湘竹先与南寨二当家谈定合作,他本是为寻线索,全身而退便好,入寨探查,确定南北二寨不睦已久,且不可调和。
  又有许念归领了兄弟押镖被劫,这便是天时地利人和一并有了,那日许念归下山筹备银钱,实在是和陈霄武得了联系,选了十余位武艺高强的兵士充了镖局之人,抬了箱子上山。
  余下的兵士埋伏周围,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而后严防死守,绝不许有人下山,如此陈霄武才放心离开,说是离开,也不过是声势浩大出城,之后选了一队精兵,与他快马加鞭去一趟益州。
  此时顾湘竹转为明处,一袭绯红官袍入了府,以旧案之由翻看案卷,久居府邸暗查形势,瞧着风平浪静,渐渐也摸清许多。
  他本就从南寨霍二当家处得了些了解,再加上从北寨翻出的证物,翻起案卷自然有如神助。
  除此之外,府中谁人可用,谁人可哄,谁人无可救药也摸了清楚,如此便只待时机。
  昨夜之事,就是递到顾湘竹手中的利刃,与匪勾结,刺杀钦差,纵然狡辩,也有人证物证,下狱是必然的,可一州知府被拿,自然是要有人压阵。
  顾湘竹这钦差身份便是最好的选择,何况他还有第二道天子密旨,待行一州司法刑狱之责,查冤情,诉民生。
  既天与地相连,密不透风,他们便先扯下往日的自诩青天。
  不过,顾湘竹深知,只拿洪鹤荥不够,洪鹤荥仗着知府身份为所欲为,背后必有人撑腰,他们要做的是顺藤摸瓜,摸出证据,将这些人一个个揪出来。
  “传江无踪问话。”顾湘竹拍下惊堂木,厉声道。
  陈霄武站在内侧,抱剑而立,一双眼冷得出奇,挨个扫过堂前围观之人,有人瞧热闹,有人心胆颤,当真是五彩斑斓。
  江无踪只一身染了灰尘的囚衣,脸颊塌了下去,似没魂一般,浅浅望了眼坐在审判之位的人。
  看清是顾湘竹那刻,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洪鹤荥干的脏事儿被抖出来了?”
  顾湘竹清了清嗓子:“堂下何人,姓名籍贯逐一报上。”
  江无踪耸了下肩膀:“江君恒,扬州安和县人士,随父迁入奴籍,占乌明山,改名江无踪,为一方侠盗。”
  顾湘竹并不顺应他的话:“为何走私海盐?”
  江无踪垂下眼,许久才笑了下:“缺银子。”
  顾湘竹追问:“贩过几次?得银多少?用于何处?与何人共谋?”
  江无踪挑眉看向他:“案卷不都写清楚了吗?大人何必再问,那位大人也问过,不如您问问他。”
  他说的是陈霄武。
  陈霄武面无表情:“你是山匪,却在江上有船,横行数百里,运送货物,走私海盐,手中不会无人用,若为你的兄弟,不如快些交代,劝他们投降,接受招安。”
  江无踪摊开手:“船撞上码头,行人船员一哄而散,我晕晕乎乎进了这里,哪知道他们跑去哪里,不如大人问问之前那位洪大人,可抓住贼人了?”
  顾湘竹拍案,堂内顿时安静,江无踪抬眼看他,眼中全是打量,他听狱卒交谈,朝堂派来的钦差,日日躲在屋内,捧着卷宗研究,应是个纸上谈兵的。
  这一月来,连见都没见过他,如何帮他?
  顾湘竹缓缓问道:“为何改了名字,无踪二字取自何处?”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爱你们呀~


第239章 问询
  顾湘竹走后,沈慕林叫了早膳,将躲在门外望天望地的洛自谦拽进屋,填饱肚子,换了衣裳,晃着折扇,大摇大摆出了和乐楼。
  和乐楼仍如昨夜般热闹,丝竹管弦之乐绵延不绝。
  沈慕林回首看去,二楼似乎有道目光紧随着他,见他回头,匆匆躲开,沈慕林看不清面貌,佯装多想,笑呵呵走了。
  那人只顾着瞧沈慕林,却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追着沈慕林去,自己却也被人跟着。
  明明目不转睛,出了和乐楼没走完两条巷,就被不知怎么落下的几根木棍绊了一跤,踉跄几步,刚刚站稳松了口气,肩膀一疼,竟被人重重按到在地。
  抬头一瞧,巷口晃着扇子潇潇洒洒笑着的正是他要跟着的小哥儿。
  沈慕林挑起他的下巴,端详片刻,好看的眉轻轻蹙起:“罗……玉霖?”
  罗玉霖胳膊生疼:“你怎么知道……”
  沈慕林不欲与他多言,以扇遮面,只露出一双眼:“侠士是官府之人?多谢大人出手相助,这厮尾随许久,实在叫人害怕,还请大人仔细盘问,瞧着这般熟练,不似初次,可怜我这弟弟,怕是要吓坏了。”
  身旁之人忽而露出几分可怜,洛自谦默默拍了两下胳膊,这才没生出鸡皮疙瘩,哪顾得上被吓。
  好在拿人的大人不是多问的,淡淡应了一声,揪起罗玉霖,三五下捆好,罗玉霖总算想起自己是朝廷官员,连忙喊道:“我是……”
  沈慕林眼疾手快,拿了帕子胡乱团着堵住他的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看着要吃人似的,千万别是病了,劳烦大人,快请个郎中瞧瞧吧。”
  舒九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朝按人的两个兵卒道:“带走。”
  巷子内很快恢复平静,洛自谦仍呆愣楞望着前方。
  沈慕林合起扇子轻轻敲了下他的头:“公子,我们验验货去?”
  ……
  “什么来由,随意取的江湖名号罢了,大人没得问了?”江无踪嗤道,“不如您提审一下郭掌柜,这样好的一个人,必然有一肚子的冤屈。”
  “郭遐有冤,本官自会审理清楚,还他清白,如今问的是你,江君恒,你不愿说,我来替你讲。”
  顾湘竹缓慢开口,却是掷地有声。
  “太初十六年,江渡任扬州府司工,主修青堰潭,次年春,初具轮廓,并行改道一事,此事由负责此事的工部侍郎祁庆阳统筹安排,偏只青堰潭这段路出了差错,湍急江流冲毁河道,致使下游的百户人家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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