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顾湘竹虽是五品官员,却是东宫属官,并不入朝,论理与他无关,这时掺和,想来并非意气用事。
  沈慕林垂眸,飞快理清来龙去脉。
  萧渝见他不语,追加诱惑:“他是犟脾气,朝中人人自危,不敢轻易谈论,你可知为何?”
  沈慕林看向他,很是不解,倒不是疑惑这问题,实在不知萧渝同他讲这些做什么。
  莫非要他劝劝竹子?
  萧渝竟要握他的手,沈慕林一惊,迅速躲开。
  萧渝并不恼,敲着桌子,低声笑道:“他读书读得痴傻,迂腐不堪,又是犟脾气,不知得罪多少人,想来也不懂情趣,你成日顾着店铺,四处奔波,实在不易,为何要守着这么个书生,与我合作,我保证你能将店铺开遍京中,若你愿意,开遍大江南北也未尝不可。”
  沈慕林觉出几分好笑,他微微挑眉:“我不过普通商户,能帮到殿下什么?”
  萧渝笑道:“自然要你帮忙。”
  沈慕林揉了下指尖:“谈不拢,便要杀了他?”
  萧渝道:“你果然聪明。”
  沈慕林疑惑:“你怎么觉得我会同你合作?”
  萧渝冷声道:“夫婿还可以另寻,亲人只有这些,你家弟弟过些日子也要科考吧?”
  沈慕林咬了下唇,问道:“你要我如何做?”
  萧渝笑道:“不急。”
  现在杀了顾湘竹,必然会惊怒天子,倒不如过些时日,等天子指派顾湘竹去查盐案,路途遥远,这往日的病秧子,难免有旧疾,几番拖延,也好安排他的人。
  沈慕林有些反胃,尤其看见那雪白的团子,他强忍下恶心:“那是我夫婿,我若杀了他,日后如何处世?”
  “本王府中还缺一位侧妃,无人敢乱嚼舌根,”萧渝走至他身后,俯下身道,“你要荣华富贵,我能给你,你要你那弟弟平步青云,我亦可帮你。”
  沈慕林躲开他的手:“听闻誉王妃乃大家出身,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贤德良善,宽仁大方,这样好的妻子,殿下竟舍得让她伤心?”
  “深宅内妇,不堪交谈,”萧渝嗤笑道,他轻轻捏住沈慕林肩膀,“我喜欢你这样的,有野心有手段,沈夫郎,你我才是同路人。”
  “自重。”
  沈慕林难得这样反胃,他快步退开,深深吸了口气。
  “内宅并不好打理,王府琐碎之事更多,王妃长于此处,更可见其优秀之处,理账、御下、迎客……殿下亦有店铺需要打理,不若回去瞧瞧,是何人看顾?是谁人让你在外长袖善舞,身后无忧?”
  他忍了又忍,才没将“眼瞎”二字说出口。
  “天色不早,我家夫婿即将归家,沈某告退。”
  萧渝怔住,看着远去之人,浅浅笑道:“真是有趣儿。”
  沈慕林回了家,恨不得把露在外面的皮肤搓三遍,只觉得浑身难受。
  顾湘竹走入屋,一眼看见被搓红的脸,他快走几步:“你今日难受了?”
  沈慕林靠向他肩头:“你要去查盐案?”
  顾湘竹顿了下:“有人找你?”
  沈慕林哼了声:“还拉拢我。”
  顾湘竹轻轻抱住他:“没为难你吧?可受伤了?”
  沈慕林摇了下头,忽然推开他:“你会做雪酿团子吗?”
  顾湘竹无奈笑着,确认他没被伤到才放下心:“太子之前用过,我明日去问问方子。”
  沈慕林大方道:“做不成也无妨,多做些青梅酪也好。”
  顾湘竹又抱了一会儿,沈慕林穿得厚,秋日这样装束也不奇怪,于是不仔细看瞧不出已近四月的身孕。
  可抱着便可轻易感知。
  实在叫人心软。
  顾湘竹贴着他的发丝:“我不去,林哥儿,我会陪着你。”
  沈慕林笑道:“不放心我呀?”
  顾湘竹抵在他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是我有私心,不舍分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支持,爱你们呀~


第222章 禧宝
  许是有所欺盼,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飘下叶,又落了雪,清风依稀吹过,柳叶将吐新芽。
  沈慕林裹着厚厚短袄,坐在桌前看李溪调饺子馅。
  明日是二月初二,龙抬头。
  为迎福纳吉,便该吃龙食,以“龙耳”称呼水饺,以“龙鳞”称呼春饼,以“龙须”称呼面条。
  今夜调好馅,明日醒来直接包好下锅,用过早膳,再去龙王庙祭祀,求一年风调雨顺,家宅平安。
  而后便来街上瞧舞龙,河岸边看龙舟,晚间亦有花灯琳琅,好一个热闹。
  “明日竹子休沐,让他陪你出门瞧瞧,眼瞅着快到日子了,虽说要小心些,可这样的喜气日子,也不能在家里闷着,多留心些便好。”
  沈慕林搅着料汁,笑盈盈道:“一同去吧,街上好玩的可多了,听玉兰姐说,有个掷沙包的摊位,摆了好些布偶玩具,砸倒哪个就能拿走哪个,听说爹准头很好,给小家伙砸个玩具回来。”
  李溪满口应下,将料汁倒入馅料:“明日早些闭店,也让伙计们回去过过节。”
  沈慕林扶着桌子站起来,刚刚站稳,腹部一阵抽动,他骤然冒出冷汗,心中一惊:“小爹。”
  李溪忙丢了手里的活儿,也顾不上手上不干净,将沈慕林撑住,用足力气挪到床上,又拿了提前做好的软枕垫在腰下。
  “林哥儿,不怕,不害怕,深吸气慢慢往外吐,”李溪握紧沈慕林的手,边示范边道,“只是吓到了,还要等一阵子,好孩子,这是体力活儿,你不要怕,我这就叫竹子回来。”
  沈慕林揪着枕头,缓缓吐气:“小爹,桌上那个匣子,拿给我。”
  李溪匆匆拿来,帮着他打开。
  匣子里是一对曲面贴合的玉簪,不算贵重的玉料,看得出是精细保养过的,玉石纹路格外漂亮。
  沈慕林摸上微凉的玉簪,心里有了些底,呼吸慢慢稳下。
  李溪不敢留他自己,也不能不叫人,咬咬牙嘱托两句,跑去敲了邻居家的门。
  按着日子算,应当还有小二十日,不过生产一事需得小心再小心,或早或晚,自来是说不准的。
  年前他们便准备起来。
  如今万事妥帖,可偏偏来得突然,不由得有些手忙脚乱。
  刚刚踏入院里,顾湘竹竟已进了家门,李溪顾不上多问,连推带搡地拉他进屋。
  顾湘竹过了晌午便觉心中烦乱,笔尖沾墨染湿白纸,毁了好几张,好在明日休沐,今日事情不多,太师看出他心神不宁,便让他早些回家。
  此番情形,他只庆幸自己一路不曾转弯。
  沈慕林挨过一阵疼,觉出些轻松,想撑着坐起来,肩膀被熟悉的手握住。
  他借着这力气坐稳,笑道:“我还当在做梦,你就出现了。”
  顾湘竹眼眶泛红:“我来晚了。”
  沈慕林靠在他身上:“早着呢,初次总是要慢一些,且要等呢。”
  顾湘竹握着他的手,沈慕林掌心沾了汗,有些湿润,顾湘竹取来帕子,用温水打湿,一点点擦净。
  沈慕林发梢被打湿,今日是干不透了。
  这时见不得风,屋内炭盆烧得通红,窗户只留下一丝丝缝隙,床上被褥也十分厚实,准保钻不进风。
  好在快到晚膳之际,灶上已炖了肉丝粥,再熬上一阵,绵密软烂,入口即化,只待稍稍放温,即可取用。
  灶火不能熄灭,需常常备着热水。
  桌上也满是补充力气的点心温水,怕至深夜,也备好灯烛,哪怕夜深之际,屋内也亮似白昼。
  顾湘竹替不得,帮不了,一颗心揪起,久久落不下。
  打更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离,一慢两快问平安。
  月牙弯弯绕树梢,已至夜半,新日更替,一声哭啼终于响起。
  沈慕林几乎力竭,他摸了摸守在一旁的顾湘竹,指尖轻轻碰上他的手掌。
  顾湘竹的手背满是青青紫紫的指甲印记,整个人也似刚刚神魂归位,只抿唇静望。
  沈慕林又戳了戳他。
  顾湘竹张了张口,发颤的声音也带着些哽咽:“我……”
  沈慕林轻声道:“闺女,看看闺女。”
  顾湘竹这才大梦初醒,懵懵懂懂转头。
  李溪抱着包裹严实的奶娃娃,在一旁等了半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稳婆满面春风,喜气洋洋道:“这小姑娘是有福气的,赶上了龙抬头,这辈子必然顺遂无忧。”
  顾湘竹拿出答谢的银子,逐个谢过,这才小心翼翼接过小娃娃。
  他早早问询,如何抱,怎么喂,注意什么,这会儿却是忘了个干净,只怕托着小孩儿姿势不对,伤了这样柔软的小家伙。
  沈慕林拍拍床边:“我看看。”
  顾湘竹缓缓坐到床边。
  小孩儿没睁眼,也没再哭闹,安安静静躺着,成人拇指大小的拳头松松握着。
  沈慕林不敢用力气,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小孩儿忽然动了动手,虚虚搭上沈慕林指尖。
  沈慕林呼吸一顿,心脏泛起酥麻:“叫她禧宝吧。”
  欢喜无忧,福顺安康。
  顾湘竹贴着他的额头:“好。”
  禧宝性子安静,每日除却喝奶睡觉,就是转着那双大眼睛四处看,抱起放下很少哭闹,极其贴心。
  满月之际,家里摆了几桌宴席,好热闹一番。
  又过几日,沈慕林瞧出些不对,这小家伙竟是个格外爱哭的,只是泪花闪烁,却没声响,那双同他如出一辙的杏眼总蓄着泪珠,稍稍撇嘴就落了下来。
  当真是让他自责不已,若非听过小朋友咿呀稚语,他更要担心几分。
  这便等不下去,忙去寻了杨穗,仔细瞧过,才知是这小丫头的脾性,虽说如此,也不敢全数放下心,日后更要精细些。
  眼瞧着将入四月,温室里的葡萄藤绕满架子,分外茂盛,再等上两个月,若能挂果,便是成了。
  沈慕林养了两个月,早已恢复,家里人人瞧着小丫头心喜,盼着抱养几日,他若有事儿,更是抢着照料。
  看过温室,又去各个店铺,走上一圈,旁的不说,多了好些送给禧宝的玩具吃食。
  沈慕林实在无奈,挑了两样小丫头喜欢的,余下的退了回去。
  家里玩具成堆,龙抬头那日,家中渐渐安稳,顾西去寻了掷沙包的摊位,揣了一怀抱的玩具,实在是没处放。
  不过伙计们是好心,也满是祝福,沈慕林便买了些点心分给大家,算是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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