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此次又拒绝了公主府婚事,且拒不认错,可谓是难得的犟人,倒真是让盯着他的几方人没了辙。
  如此一来,天子自是放心。
  不过太犟便不易在官场吃开,日后若摸不清圣心,亦得罪四方,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萧渝不由得扬起唇角,多次示好被拒的坏心情也没了大半,再看沈慕林,又多出些疑惑,世上真有两情相悦者,可同甘共苦至此?
  一人功名利禄在前,一人富贵潇洒在后,竟能当作过眼云烟,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若当真如此,他捏住沈慕林,顾湘竹又当如何?
  萧渝换上些笑容,正欲哄劝几句,便见沈慕林轻轻点头:“不当官也好,早前温书不回家,日后得了官位,忙碌亦不归家,不如不当官,我总归养得起。”
  萧渝:“……”
  沈慕林又轻声道:“若他选了郡主,我便离开京城,此生不再相见。”
  他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波澜。
  萧渝观察许久,亦不见其伤心,他隐隐约约觉出些不对,再观沈慕林神情,与往日店铺经营一般。
  这人当竟拿做生意这套来经营婚姻……
  什么情深什么信任,倒不如说没心肝。
  遵循旧日夫为纲的规矩,由着顾湘竹做选择,往日瞧着有那么点脾气,如今一看,也不过是个没趣儿的人。
  萧渝捏捏额角:“本王想起些事儿,改日再宴请沈掌柜。”
  马车缓缓停下,沈慕林没什么异议,将守规矩演了个十成十,缓缓下了马车。
  萧渝顿了顿:“找人跟着他。”
  沈慕林心知有人跟随,佯装不察,他步伐缓慢,进了糕点铺子,又买了些清酒,见那人离去,这才缓缓归家。
  李溪等在院中,急切问了一通,知晓他平安无事才放下心,他轻轻叹了口气:“竹子还没回来。”
  沈慕林笑了下:“兴许有同窗邀请吃宴,小爹勿急。”
  李溪抿了抿唇:“也不知托人讲一声。”
  沈慕林忙了一天,又应付那脑中弦不知如何乱搭才致这般清奇的誉王,已是身心俱疲。
  李溪看出他累极了,忙推他进屋:“我热好了水,你洗洗早些歇息,我盯着竹子,今夜让他睡大牛之前住的屋子去。”
  沈慕林笑出声来,低声道:“小爹,别赶他了。”
  李溪怔了下,眉开眼笑道:“不管不管,你先睡,我嘱托他小声点。”
  沈慕林没再多说,洗漱一番,靠在床榻上浅眠,睡梦中,他听见李溪低语,又听见门被轻轻推开。
  顾湘竹走路无声,沈慕林却恰好睁开了眼,便看见停在床前轻轻蹲下的顾湘竹。
  “吵醒你了。”顾湘竹贴了贴沈慕林的手。
  沈慕林顺势磨蹭了下他的下巴,轻声道:“桌上的合约看见了?”
  顾湘竹入屋径直来到床边,哪里留神其他,他没应声,又贴了一会儿,才走去书案。
  书案上有一份泛黄的合约,他亲笔写的,由沈慕林口述,是他们初见时约定暂为夫夫的约定。
  自他与林哥儿互表心意,便默认此合约作废,两人至今不曾提及,今日林哥儿却将此合约拿出……
  顾湘竹拿合约的手落在半空,他看向沈慕林。
  沈慕林已翻身下床,笑着看他:“你自己的字迹,不认得了?”
  他点了点泛黄纸张,顾湘竹顺着他的指尖指点处看去,沈慕林缓缓下移,落于末尾签下的名字。
  “当初说若你有了心上人,我们便和离,你可记得?”
  顾湘竹不解,他轻轻蹙眉:“我并未答应长公主,且郡主非我心上人,此事我已回绝,陛下也已答……”
  沈慕林捂住他的嘴,待他噤声,才缓缓松开,于他唇上轻啄:“你的心上人是我,这份合约早该作废,湘竹,我想与你补份新合约,你可愿意?”
  顾湘竹呼吸重了几分。
  沈慕林取出纸卷,将笔递给顾湘竹,他则抬手研墨:“我言你写,可答应?”
  顾湘竹郑重点头。
  沈慕林轻声道:“并州安和顾湘竹,青州盛阳沈慕林,两情相悦,彼此情衷,以天地为见证,得双亲之祝福,结为夫夫,此生同甘苦、共患难、生死相依、白首不离。”
  顾湘竹心跳声阵阵,不得不调动全部注意,一笔一划,字字珍重,最后一字落笔。
  他顿了顿,又添了“琴瑟和鸣、举案眉齐”。
  顾湘竹先一步写下名字,他贪心几分,虽知晓沈慕林心意,却也想写于纸上,他不仅要共享此生,亦要情衷此世。
  他看着沈慕林写下名字,又递上印泥,两人按下手印。
  沈慕林望着食指上的红印,挑眉一笑,于安和顾湘竹处再落一印,顾湘竹眨了下眼,同样圈住心上人的名字。
  两人挨得极近,案前本该有两凳,这会儿瞧不见另一只方凳,沈慕林被顾湘竹轻轻一拽,便坐在他腿上。
  沈慕林匆匆站起:“你膝盖……”
  顾湘竹轻声道:“无妨。”
  沈慕林不信他,硬是掀开他的外袍,顾湘竹忙拉开他,沈慕林不讲话,只冷着脸去看,顾湘竹暗暗叹气,缓缓卷起裤脚。
  “只是跪了一会儿,不影响行走。”
  沈慕林蹙起眉,他与郡主见过一面,并不像无理取闹之人,怎会明知顾湘竹已有婚姻,还要点他为驸马?
  顾湘竹小声道:“长公主性子利落,为人和善,并未仗势欺人者,只是此事该做做样子,无非是跪些时间,日后要省事儿许多。”
  沈慕林怎能不知,可知晓归知晓,却也无法不心疼。
  顾湘竹轻轻握着他的手:“小爹讲今日有人寻你,似来者不善,是不是誉王殿下?”
  沈慕林看向他:“你怎知晓?”
  顾湘竹附耳于他:“郡主已至婚嫁年纪,她是长公主独女,婚姻自然也被众人紧盯,明寒松扬州出身,而扬州乃誉王外祖所在之地,颜南涵是京中世家,其父于工部任侍郎,除却这两人,还有一人选,应当是陈小将军,陈将军深得陛下信任。”
  沈慕林薄唇轻启,惊叹其中弯绕,怨不得绕来绕去,竟将顾湘竹绕入其中,分明是几方争夺,谁也不肯让对方得利。
  世人皆知长公主乃天下独一无二尊贵之人,据传当今天子年少登基,便是长公主一手扶持。
  自然也有人说天子年少不过傀儡,太后贤德温顺,却魄力不足,故而由长公主把持朝政。
  沈慕林缓缓吐气:“莫非此事还未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殿试相关内容来源于网络搜索,部分为本人胡编,请勿深究。
  非常感谢~


第204章 谢恩
  殿试已放榜,有一月稽查期,此一月学子便可归乡理事,或是寄信邀家人北上入京,一家团聚,一月后一甲三人入翰林,余下得中中二甲三甲者,于翰林下学习两月,期满另有考核,其后才分派官职。
  梁庭炽与苏瀚海分别位于二甲二十七名和三甲一十八名,二人昨日大醉一场,前者决心留在京中,后者便要先归乡瞧一瞧。
  苏瀚海来不及收拾,沈慕林便将苏安然寄来的信拿给了他,信是五日前寄到的,他已在路上,不日便将抵达京中,怕搅乱苏瀚海心神,故而让沈慕林先隐藏信件。
  若此番高中,他便是来庆贺,若是榜上无名,正巧接了苏瀚海回家团聚。
  沈记连续三日折扣,正值忙碌,虽两人夜间多谈少睡,却也不能不早些起床去做准备。
  顾湘竹惯来习惯早起,他也无须补眠,便随着沈慕林去沈记,打定主意继续做他的账房先生。
  李云香乐见其成,她无所谓在何处忙碌,前厅后堂,能学了真本事,融会贯通,才是最要紧的。
  沈慕林倒是苦了些,时不时便要探出头瞧一瞧,再赶一赶慕名而来非要瞧瞧状元风采的围观之人。
  顾湘竹一贯温和,不时有人围上来攀谈,他微微噙笑,不时回应一二,总能拐到家中菜肴美味上,又不叫人生厌,便又添几分红火。
  一日闭,两人携手归家,入了巷口,便被人拦住,沈慕林凝神一看,竟是陈小将军陈霄武,这人总是无声无息.
  他翩翩然落下,拽起沈慕林,无所谓两人如何疑问,总归是一声不吭,这人年纪小,力气却大,沈慕林也无心挣脱,他偏要瞧瞧到底是怎么个主意,没行几步,便被遮住眼,接着送上马车。
  顾湘竹眉头紧锁:“此乃何意?”
  陈霄武淡淡扫过他,一声不吭,潇潇洒洒踏着初升夜幕离去,片刻不见人影。
  沈慕林调整好坐姿,轻轻叹气。
  陈霄武出面,背后之人无非两种可能,一为长公主,二则天子。
  只要若要他单独前去,今日一整天,他与顾湘竹总有分开之时,偏偏要选了这样时机,摆明是专门让顾湘竹也知晓此事。
  也罢,此次是躲不过的。
  沈慕林双手并未被束缚,他默认是可掀开眼前黑布,于是悄悄掀开些,又将窗户小心推开些缝隙,路上有行人二三,或是归家或是进了食铺打牙祭,马车缓缓行驶,入目可见的宅院更多,华灯初上,这便进了最为富庶的城东。
  城东多住达官显贵,最为显赫的自然是当今独一无二尊贵的长公主府。
  长公主驸马与其年少相识,于战场厮杀之际倾心,伉俪情深,先帝在位之际,有外敌扰乱边境,便遣其上阵御敌,敌寇虽被驱逐,驸马归家不久,却因旧伤复发而病逝。
  自此长公主领着正蹒跚学步的女儿搬回公主府,至今已有十余年。
  沈慕林由着侍女领路,连廊烛火轻轻摇曳,连廊两旁初开的芍药依稀可见,不知走了多久,正前方有一座花亭,只见一位身着华服的美妇人半依在贵妃榻上,听见声音才微微睁开眼,她慢吞吞点点头,通身露出些慵懒气息,似乎来者只是几日不见的闺中密友。
  “沈……掌柜?”长公主轻轻启唇。
  一位侍女为她系好披风,另一位侍女走出花廊,朝不远处轻轻拍手,不多时便有颔首轻挪的婢女盛上清茶点心,石桌顷刻布满,长公主落了座:“不必跪着了,入座吧。”
  沈慕林并未推脱,浅浅谢恩,干脆利落落座。
  长公主让众人退下,亭内只余他们二人:“萧渝找过你了?”
  沈慕林在心中模拟一路,仍未想到长公主会以此作为开场白,不过转念一想,萧渝并未遮掩行踪,他上了誉王殿下马车的消息,怕是早就入了公主府,入了宫也未可知。
  “是,”沈慕林承认,他沉默片刻,不愿多谈,“只是提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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