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可谓是家家户户皆有备货。
  临近有养牛羊的农户,多是养来给自家妇人与孩童补身子用,沈慕林也得了打听,有大户专门养了成群的羊,专提供给富贵人家。
  沈慕林加了些价钱,换了一小盆,又买了些红茶,先炒了茶,添了些糖,再将于小锅中熬煮的羊奶倒入其中再行搅拌熬煮。
  为免奶中腥气重,这才先行熬煮,不可用大火猛火,需得小火温火慢慢煮着,再添上些盐,便可见效果。
  最后一类是紫苏熟水,与紫苏饮制作方法相同,不过少用了陈皮,也无须放凉太多。
  这一折腾便又是七八日,便过了小年。
  许念归三日前已到了京城,这批货物当真是要紧,他忙忙活活许久,今日才见了人影。
  原是说瞧着京城热闹,同行的兄弟们送完东西逛了一日,再也等不及,便想着尽早回家,赶不上过年,赶上元宵也是好的。
  许念归却是不曾走,他打定主意休息两个月,不过王小年没批他假,他自来便想在京郊县里设立驻扎之地,干脆将此事交给许念归,要他趁着这几个月多方打探一番。
  于是虽说要休息,许念归也没多少空闲,便是偶尔有了时间,亦少在家中。
  沈慕林看破不说破,只稍稍提点一二,瞧着他与李云香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说。
  日子悄然而过,门前挂了红灯笼,家里蒸了菜包豆包肉包,又捏了花馒头。
  又过两日,除尘扫屋,取红纸写对联,贴于院门屋门两侧,墙上拍了福,门上请了神,哪处都瞧着喜庆热闹。
  眨眼间,便到了大年三十。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非常非常爱你们。
  奶茶梨汤均来源于网络搜索,请勿深究。


第192章 炖菜
  天稍亮些便听见鞭炮一茬接一茬的响声。
  沈慕林抬手遮了眼,还未放下,便觉出耳边有些热意,他掀开一只眼,顾湘竹半侧着,双手盖住他耳朵,一头青丝落于他胸前,隔着被子,似乎也惹了些痒。
  “再睡会儿,卯时刚过半。”
  沈慕林拉过他的手,将顾湘竹按下,他眯着眼笑了会儿,挤进顾湘竹怀中,调整几下,寻了个舒服位置。
  “每日你都醒的这样早?”
  顾湘竹没回答,他垂着眼,视线大抵不受控制,便落在沈慕林起合的唇间。
  沈慕林明知故问:“难道是要温书?”
  顾湘竹抿了抿唇,贴了一下:“天未亮,看不清。”
  沈慕林唇上泛着热:“被鞭炮吵醒了?”
  顾湘竹轻轻应了一声:“不妨事,我觉少些。”
  沈慕林抬起手,贴住顾湘竹耳朵,随意磨蹭两下,覆盖严实:“那就陪我再睡会儿。”
  顾湘竹扯了些被子,将两个人盖好,冬日天冷,纵然有炭火,晨起还是要冷些。
  沈慕林合上眼,片刻又睁开,先在顾湘竹唇间回了礼,又轻轻吮过他的耳垂,最后在耳尖覆上一吻:“变个戏法,可还能听见许多杂声?”
  顾湘竹睫毛快速翻飞两下,院外交谈声炮竹声似乎真小了许多,他默了一瞬,才发觉原是心跳声阵阵,几乎震耳。
  “好多了。”顾湘竹浅笑道。
  沈慕林抬手一扬,被子蒙上头,视线落于黑暗:“方才美梦没做完,你快些入睡,才能入我梦中。”
  浅眠不知几时,起床时已是天光大亮,沈慕林伸着懒腰出了屋,李溪正在院中串辣椒串儿,做成长长一串,挂在屋檐下,瞧着喜庆,又有辟邪之意。
  李溪招呼道:“起来啦,灶房还有粥,应当还温着,快去用些垫垫肚子,过会儿煮些炖菜,咱们也按京中的习俗过一过。”
  沈慕林满口应下,随意吃了些粥,拽着顾湘竹去仓库挑选大白菜,晌午便用此物炖菜。
  两人一人搬了一颗,说说笑笑坐在院中,掐去不大好的地方,将余下的菜叶放入盆中。
  沈慕林看了一圈:“大牛呢?”
  李溪串好了串,让顾西挂好,他则洗了手挑了块手掌大小的五花肉:“天蒙蒙亮便出去了,说是晌午就回来了——香姐儿在此也人生地不熟的,她若乐意,叫上她过个年如何?”
  沈慕林笑着:“自然,我待会儿便去……不用我去了。”
  李溪顺着声音看去,许念归提了两盘鞭炮进了门。
  新年新响,除夕之夜,旧年与新年交际之时,便点燃一鞭,在于辞旧,待守岁结束,晨起天将明时,再点一鞭,这便是开门炮,炮声响过,便接来了这一年。
  许念归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囫囵,不曾开口便先红了耳朵,放下鞭炮,抿了抿唇,转头便要往外走。
  李溪忙叫住他:“登门哪有不带礼品的,近日北市开了家新首饰铺子,你瞧瞧去。”
  许念归顿了又顿,恍然大悟。
  家里人全晓得他这心中牵挂,只是并未说透,他惯来嘴笨,重重点了头,脚下步伐凌乱地出了门。
  家中小院院门未闭,对门张嫂子家亦是如此,两家人抬眼功夫,便能瞧见对面动作。
  “嫂子,”李溪隔着门唤道,“家中只你一人呀?”
  张絮华在院里挑拣黄豆芽,闻言转过头:“我家那小子常常忙着,这不是今年轮到他值守,家中又无他人,倒也方便,不过他回不回的,咱该炖菜还是要炖的。”
  李溪道:“嫂子来我家吧,热闹。”
  张絮华怔了下,笑呵呵摆了手:“哎呦,我去干嘛,我家有柴有锅的,还能少我吃的不成?”
  沈慕林将洗海带的活儿交给顾湘竹,他走至门口探出头,稍稍垂眸,说出口的话便染了些可怜:“婶子,我家缺个指导炖菜手艺的人,初来乍到,万一做不成,白瞎了食材,婶子好心,帮帮忙吧。”
  张絮华一瞧他这可怜样子,纵然知晓是装模做样,也心软了三分,她守寡十余年,独自拉扯自家小子长大,眼瞅着孩子出息,家中也是越发冷清。
  大过年的,正是一家团圆,她虽和对门这家人有所往来,却也不愿打扰他们一家子,免得叫人不痛快。
  顾湘竹走至沈慕林身后,颔首施礼:‘婶子,家中准备食材尚多,只差一味,若您家中有剩余,可否借些黄豆芽?”
  张絮华手上动作一顿,缓缓叹了口气,便染上许多笑意。
  “得了,晓得你们的意思了,”张絮华端了盆,“今年我来给你们打个样,咱们京中这习俗代代相传,既来了,不吃上一口那可就可惜了,不过你们谁人当我的小徒弟?”
  她这初次当师父,这一家四口便围了上来,备菜的,添柴的,准备差不多了,便一个接一个跟着瞧,先加葱姜花椒调味,待油热下肉炒至无白色,便可倒入白菜翻炒,之后添水烧开,按着时间分别加入余下食材便可。
  这就只剩下炖的工夫,时不时瞧一瞧搅一搅便可。
  前两日便蒸好了包子馒头,过会儿热一热便能直接吃。
  闲着无事,便随便闲聊。
  张絮华轻声叹气:“孩子们眼瞅着越来越大,日后啊就像是飞高的风筝,不知飘向哪处,高的便瞧不见连着的线。”
  李溪听过旁人闲谈,知晓她家小子在巡防队,京中坊市众多,除却东西南北四市,主街小巷亦是众多,这便也有些铺子摊位,更有城门外,也要严加巡查。
  “飞得高是好事儿,建功立业该骄傲才是,”李溪笑着,“再者说,你家小子总有歇息时,难道还不回家吗?”
  张絮华摆摆手:“论理三白三夜便该歇一日,这一月来哪有歇过,有日回家,忽而说是人手有缺,调去哪家帮忙,至今十来日,不曾再见过,你说怎到了年关下,毛贼怎能更多了些?”
  李溪顺势劝了几句,张絮华也不是看不开的人,不过是盼着同孩子过个顺当的年。
  可她也晓得她家小子如今是为大燕效力,这是好事儿,护一方安宁,更是大事,便也压下些担忧牵挂与想念,换上许多笑容:“说这个做什么,那小子不知吃些什么好吃的呢,咱们过咱们的。”
  锅上冒出许多热气,过了半个时辰掀开锅盖,扑面而来的香气勾得人直吞咽口水。
  正吃着,便见有身穿戎装之人进了对门院子,沈慕林瞧了个正正好,忙去叫去拿馒头的张婶子,张婶子还未出门,对面那人便寻了过来,张婶子瞬间愣住,接着便喜笑颜开,快步走去,拉着人好生瞧了瞧:“你咋回来了?”
  “案子了了,得了半日空闲,晚上再去巡查便可。”张默昇道。
  李溪去盛了碗菜,取了筷子,招呼道:“嫂子,快先让孩子填饱肚子吧。”
  张絮华连声应了,催着许久不见的儿子洗了手,越瞧越觉得心间乐呵,不时同李溪咬耳朵,眼中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岂料一顿饭刚刚吃完,便有人匆匆找来,忙将其叫走。
  顾湘竹离门口近些,两人浅浅交谈之声便入了耳。
  自那日端了吏部侍郎,依据阴阳账单以及口供调查,顺藤摸瓜查出许多人,近日便是依着此名单抓人。
  为免有人举家潜逃,又多添巡守,城外亦加以管控,已登记在册的商户搬至城内县里,分散各处街边,新到船舫必严格且多方探查,必需保证人对货对,亦不许下船买卖。
  他们近日并未出城,倒是听过些消息。
  顾湘竹心知应是有事发生,同沈慕林交心一番,便不再多谈。
  今日浅浅听之,便也验证其想法。
  故而又有些猜想,至晌午后张婶子邀了小爹与爹爹出门买酒水,他才叫了沈慕林入屋,将方才无意听见的话讲与沈慕林。
  “你是说,或许郡主失踪本就是局,原就是为了给大理寺搜查乃至入北市不打草惊蛇寻的理由。”
  顾湘竹垂眸:“猜测而已。”
  沈慕林知道他既说出口,便至少有七八成把握。
  观过往,天子微服私访于并州府城得了煤炭往来账本,于那些人而言,此物纵然现世,也该是唐文墨拿到后快马加鞭送入京中,于是死盯府城动静。
  这便有了时间差,且陛下先拿了礼部,大刀阔斧一番,久久不对其他人出手,难免叫人生了侥幸之心。
  趁机以此深入严查,理出线头,便可牵出许多。
  如此看来,那吏部侍郎便是破绽。
  为免打草惊蛇,便搬出郡主失踪的由头。
  此事近来宣扬甚多,沈慕林出门寻食材铺子,便听了许多交谈。
  郡主容貌惊艳,性格颇好,平日喜爱走街串巷,专去寻些自家研究的小玩意儿,反倒不爱奢华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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