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他深深吸了口气,真是无妄之灾,早知便早些来了,也不至于赶上将要收摊之际,堵死了路,今日这事儿办的不漂亮,回去可得挨了罚。
  不过若是能和那小哥儿签了来往合约,不拘多少,往日待那小哥儿上门,说不得他还能得赏钱呢。
  想到此,竟是把害怕抛去了一半。
  进了府衙,一行人被挨个塞入狱中,不稍片刻,便有人先提走了那小哥儿。
  沈慕林一步步跟着邱铺头走,待转了弯脱离了那群人视线,哪里还有半分惧怕之意,迎见夕阳,再观院内,唐文墨背手而立,闻声转身,面上严肃:“好一个沈慕林,胆大包天。”
  沈慕林连声告罪,十足真诚。
  唐文墨甩甩袖子,大步离去。
  沈慕林连忙追赶,随他进了一处房间,关上门。
  唐文墨正坐其中,点了点桌上茶壶。
  沈慕林提了茶壶,待唐文墨饮完一杯,笑盈盈为他添了盏茶:“事急从权,只得请父母官相助。”
  他方才先请了些幼童帮忙,扰乱视线,拖延时间,又让其中一人去往府衙,便说一些贼人抬着好大的箱子堵了路,观其神情,叫人害怕。
  说到底报案所言主观居上,纵然查清那些并非贼人,也算不得报假案。
  只是幼童所言,与沈慕林教之,又有所不同。
  沈慕林从怀中掏出一小包果脯,双手奉上:“多谢大人为草民遮掩。”
  唐文墨朝他举了举茶盏:“行了,个中缘由我知晓,若那姑娘结得善缘,也不枉他们行此一遭。”
  沈慕林舒了口气,又盼黎欣那处顺利。
  唐文墨慢条斯理品着茶:“你家竹子,还真是……”
  他笑着摇了摇头。
  沈慕林立即正坐:“竹子如何?”
  唐文墨瞥向他:“你不知道?”
  沈慕林想起顾湘竹前些日子刻意隐瞒了一些事情,应当与那些事情有关,他不由得心揪几分,小心问道:“是那封信?”
  唐文墨饮了口茶:“徐州和硕县可是大县,临近府城,很是便利,历年税收居于一州前列,且那知府曾于安和县就任过知县,且很是惜才,以湘竹之姿,又有同乡情谊,虽任县丞,却也不愁来日,偏你家那位,拒了个彻彻底底。”
  沈慕林茫然几分,片刻后恍然,暗自笑笑,此事何必瞒着他,无论顾湘竹作何选择,他都会支持。
  “上一任县丞是黎非昌。”唐文墨抬眸道。
  沈慕林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立即道:“竹子绝非因此才拒绝大人提拔。”
  唐文墨顿了顿,忽而笑起:“他倒是瞒得严实,林哥儿,你也才知晓此事吧,又如何知晓他心中所想,黎非昌借他文章,经几番打点,才得此位,你与他在先前之案中助力许多,难道顾湘竹担不起?”
  沈慕林抿唇许久,起身下跪,行以大礼:“多谢大人提携,我信湘竹才略,亦信其品性,个中缘由我虽不知,但我知晓在其位谋其政,若前任官员触犯律法,后人当引以为戒,而非牵扯职位,若皆因此惧怕推脱,倒成了空职,个中道理,他懂得,大人更加懂得。”
  唐文墨凝眸片刻,轻笑道:“歪理。”
  他起身扶起沈慕林:“那日湘竹便跪在这里,将那封信原封不动还给了我。”
  沈慕林愣愣望向脚下,只觉心间酸软。
  脑海中掠过数条理由,思来想去,只剩下刚刚起步的千珍坊。
  若去徐州,或是两地分隔,或是放手并州生意。
  两者分别于秤杆上称量,得不出孰胜孰劣,于沈慕林心间一条条列着优缺,至家门口才稍稍定了心,这时辰,顾湘竹应当回了家,他搓了搓手指,又揉了揉脸,好歹有了些笑容,这才推门进家。
  “回来啦,”李溪摆着碗筷,“快来吃……竹子没和你一块回来?”
  沈慕林一怔:“竹子还没回来?”
  李溪也是一慌:“这时辰……该回来了啊,莫非是加了课,又或是……”
  沈慕林转身往外走:“我去府学看看。”
  李溪赶忙取了搭在椅子上的披风,给他裹上,沈慕林胡乱一系,便要出门,正正好撞上脸色苍白的顾湘竹。
  眼看着将要倒下,沈慕林连忙张开手臂,将人接了个满怀。
  “竹子?”沈慕林连声唤道。
  顾湘竹唇间溢出一声轻笑,他扶住沈慕林肩头,缓缓道:“无事,放心。”
  沈慕林方松下口气,才发觉顾湘竹左侧衣袖,映出些许血迹,他眼眸狠狠一缩,一颗心瞬间揪起,也顾不上送顾湘竹回来的黎禾,与紧赶过来的李溪将顾湘竹扶去屋内。
  黎禾抱着手臂进了小院:“劳驾,好歹请恩人吃个饭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爱你们呀~


第167章 淤青
  眼瞧着无人理他,黎禾大摇大摆转了一圈,好歹顺了半包板栗酥,叼起一块,顺便捞起往屋内跑的糖糖,将小崽子安安稳稳按在膝头。
  “别担心,你爹好着呢。”
  屋内,沈慕林已帮顾湘竹解开衣袍,褪了上衣,方才慌乱,此刻才发觉止血带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应是止好了血,李溪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弄的?”沈慕林取了被子,边给他披上边问。
  顾湘竹抿着唇,轻声道:“同窗玩笑而已,不打紧。”
  沈慕林垂眸许久:“吃饭吗?”
  李溪哪里看不明白,两人且闹别扭呢,他推了把顾湘竹:“瞧不见林哥儿担心你,当什么锯葫芦嘴,说详细些。”
  “外面还有客人,”顾西拉起自家夫郎,“我们先去待客。”
  他拍拍顾西:“好好讲。”
  两人出了屋,贴心关好门,给两人留足了讲私房话的空间。
  沈慕林仍站在原地,离顾湘竹刚刚好半臂距离,他烦躁地捏着手,薄唇轻抿:“你何日去提亲?”
  顾湘竹一怔。
  沈慕林垂眸呢喃:“既合约作罢,你我不算亲人,又未提亲,我亦不算入你家门,名不正言不顺,你便处处瞒我。”
  顾湘竹脱口而出:“并非……”
  沈慕林紧盯着他,乘胜道:“那是为何?我说过我不喜这般,你若千方百计隐瞒,纵然是为我考量,我亦不领情,我只当你不信我,我只问你,近日瞒我之事许多,难道桩桩件件我都不能知晓?”
  顾湘竹敛起双眸,避开沈慕林的视线,他的林哥儿向来将担忧的话裹入狠话之中,所谓口不择言,也是因着两分烦闷,余下全是惦念。
  “曲姑娘在迎春楼。”顾湘竹道,“方才不讲,是因爹与小爹在场,他们不知此事,知晓也白添忧心。”
  沈慕林眉心一动:“你晌午正遇上她?”
  顾湘竹轻轻摇头,软了声音:“林哥儿,你离我近些。”
  沈慕林正等着下文,闻言一怔,咬了咬下唇,蹙着眉走到顾湘竹身边,又见顾湘竹拍了拍身侧,他越发疑惑。
  何事,竟需如此小心?
  沈慕林乖乖坐好,侧耳去听。
  顾湘竹有了些笑容:“我按时去了针织坊,却并未见到曲家侍女,等了一刻,仍不见人影,便寻路回府学,恰路过曲家院后,见两人身披兜帽,翻墙而出。”
  沈慕林攀住他胳膊:“曲家小姐和她的侍女?”
  顾湘竹默认此说法,接着道:“不稍片刻便有许多脚步声从门内传来,才知周曲两家新定婚事……”
  沈慕林眉心越发紧蹙,门外便可听闻脚步声,一来是院中来人众多,二则是将行至门口,这般紧迫,曲小姐又如何逃脱?
  虽说已知曲小姐已藏于迎春楼,必然是没被那些人得逞,沈慕林仍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他视线落于顾湘竹缠绕着绷带的手臂,眉心拧起,颇不悦道:“他们伤的你?”
  顾湘竹朝他笑笑,以作安抚:“路上躲藏,不小心划伤,伤口不深。”
  沈慕林沈默一阵:“你去府学,若要过曲家,岂不捎远路?”
  府城大路小巷繁多,沈慕林却记得清楚,那处针织坊虽说稍微偏一些,但过两条巷子便是主路,由此去往府学既省时又好走。
  他看的分明,竹子是有所担忧,便去瞧了瞧,这一瞧便撞了个正着。
  顾湘竹轻笑着叹了口气:“只是顺路而行,不费功夫,算不得要紧事。”
  他晌午间与黄家针织坊等了一刻钟,不见人来,又见坊间有人张望,稍加打听便知本是约了时间。
  如今不见曲家人来,兴许出了事。
  曲家小姐的针织技艺,林哥儿必然是非常欣赏,这才费劲儿引入。
  顾湘竹只停顿一步,便做了决定,先去曲家瞧一瞧,再去找沈慕林说明情况。
  不想恰遇见翻墙欲走的主仆二人,再见脚步临近,只得先将两人藏起,佯装路过,指了个反方向。
  “问及二人去向,并无可投奔之处,只是那婢女于乡下有处小院,乃过世爹娘所留,亦多年不加修缮,”顾湘竹静静叙述,“怕那些人去而复返,便先行离开,最近之地便是迎春楼,我便寻了黎禾,让她们稍作休息。”
  沈慕林摸着下巴,缓缓点头。
  迎春楼四家分股,由官府招商,因此也算得上小半个管家指定客栈,自然是无人敢去闹事。
  曲家小姐在此处还算安全。
  沈慕林微微敛眸,示意顾湘竹接着讲,纵然是因着曲家一事耽搁些时间,急着赶回府学,顾湘竹定然会让黎禾先遣人来同他知会一声。
  又怎会这般虚弱着回来。
  沈慕林脸色更冷一个度,他不指望顾湘竹全部交代,他知道单那一处伤口,不至于让黎禾送顾湘竹回来。
  如今天气也不算很凉,门窗也早已关严实,钻不进凉风。
  沈慕林黑沉着脸,指尖挑着披在顾湘竹身上的薄被,稍一用力,便可将这处遮掩扯下。
  顾湘竹下意识拢了拢被角。
  沈慕林垂眸道:“你说,还是我查。”
  顾湘竹微不可察叹了口气:“膝盖有些伤。”
  沈慕林瞳孔狠狠一缩,背上伤痕尚未全数消去,怎又添新伤?
  顾湘竹俯下身,轻轻卷起内衬,纵沈慕林做了些准备,也被那大片的青紫吓了一跳。
  他猛然起身,云里雾里地翻放有药油的小箱,拿了药酒回来,又不敢下手:“伤到骨头了吗?”
  顾湘竹露起些笑容,竟是心情颇好的模样,惹得沈慕林怒气冲冲瞪了他两眼,又不忍再多怪几分,确认骨头无碍,只瞧着吓人,才倒了些药油,轻手轻脚涂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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