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李子(近代现代)——朝思暮梦
分类:2026
作者:朝思暮梦
更新:2026-04-07 20:36:11
酸李子 作者:朝思暮梦 我想一人,留在身边。 简介: 李世安这辈子,遇过两次光。 第一次是十三岁风沙县的秋天,跟着父母下乡扶贫的辛止站在银杏树下,递给他
辛止看着李世安。
他的鼻尖和脸颊被冻得泛红,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此刻,那双眼睛里带着未散的茫然和紧张,映着路灯温暖的光,也映着漫天飞舞的雪。
像某种误入人间,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辛止的心,被这双眼睛看得软了一下。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去落在李世安睫毛上的那片雪花。
动作很轻。
然后,他靠近一步,微微低下头,很轻地唤他:
“李世安。”
声音低沉,在寂静的雪夜里,带着一种穿透风雪的力量。
李世安睫毛颤动了一下,抬脸看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尾音带着疑惑。
辛止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两秒,或许是三秒。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又被压缩。
然后,他忽然倾身,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上了李世安的唇。
不是激烈的索取,也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
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温热柔软的唇瓣,贴在另一片微凉柔软的唇瓣上。
带着雪夜的清冽,也带着辛止身上特有的气息。
李世安瞬间睁大了双眼,瞳孔里倒映着近在咫尺的辛止的脸,和他微微垂下来的浓密睫毛。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
风声、雪声、心跳声。
都在这一刹那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唇瓣相贴处传来的温热触感。
他忘了呼吸,忘了反应,甚至忘了眨眼睛。只是僵直地站在那里,任由辛止的唇贴着他的唇。
辛止的吻很安静,也很克制。他并没有深入,只是这样贴着,用嘴唇的温度,一点点融化李世安唇上的冰凉,也似乎想融化他眼底的茫然和惊惧。
雪花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落在辛止的肩膀上,也落在李世安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角边,瞬间被体温融化,化作一丝沁凉的水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辛止微微退开了一点点距离。
他的呼吸拂在李世安的脸颊上,温热而清晰。
他的目光沉沉地看着李世安盛满了震惊的眼睛,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些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李世安湿润的唇角,擦掉那一点融化后的雪水。
李世安终于找回了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颊和后耳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迅速蔓延开一片滚烫的红,与被冻红的皮肤交织在一起。
辛止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重新握住李世安冰凉的手,将他整个手包进自己温热的手掌里。
“走了。”他说。
他牵着依旧魂不守舍的李世安,转身,踏着积雪,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云顶会所一楼通透的玻璃幕墙外。
祁于飞和白景文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站在廊下避风处,静静地看着不远处路灯下那短暂却又惊心动魄的一幕。
两个依偎的身影,在昏黄的光晕和飞舞的雪花中,安静地接吻。
像电影里精心设计的慢镜头,唯美得不真实。
祁于飞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直到那两人分开,牵着手走远,他才忽然出声:
“用不了多久,阿止就会退出娱乐圈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景文没有立刻接话。他收回望向路灯的目光,视线转向了玻璃幕墙内,一楼另一侧的酒吧区域。
那里灯光迷离,音乐隐约可闻。几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正围着一个穿着酒红色衬衫的显眼身影,笑着劝酒。
被围在中间的赵磊,笑得恣意张扬,来者不拒,仰头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英俊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身边女孩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摇晃着酒杯,眼神迷离带笑,十足十的花花公子做派,风流又招摇。
白景文看了一会儿,才不置可否地反问祁于飞:“你就任由他这样玩?”
祁于飞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赵磊那副醉眼迷离、左右逢源的样子上。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深了深,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酒吧里的赵磊似有所感,忽然转过头,隔着玻璃和一段距离,精准地捕捉到了廊下祁于飞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冲祁于飞挥了挥手。
然后他对身边还在劝酒的女孩们说了句什么,女孩们发出不满的娇嗔,他却已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却还算稳当地朝外走来。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冷风夹杂着雪片立刻卷了进来。
赵磊只穿了那件单薄的衬衫,出来就打了个明显的冷颤,缩着脖子“嘶”了一声。
“靠,这么冷!”
祁于飞几步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利落地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赵磊身上。
外套还带着祁于飞的体温,瞬间驱散不少了寒意。
祁于飞的动作粗鲁地替他拢紧衣襟。
“怎么没冻死你。”祁于飞冷冷地说,语气不善。
赵磊却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意,笑嘻嘻地裹紧带着祁于飞气息的西装外套,立刻嚷嚷:“祁于飞,我很冷!快走快走,我要去你家住!”
他说话时带着明显的酒意,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祁于飞。
“喝酒了,开不了车。”祁于飞陈述事实。
“那快叫代驾啊!”赵磊催促,“站在这里cos雪人吗?冻死了!”
“安静点。”祁于飞瞥他一眼,“已经叫了。”
赵磊这才“哦”了一声,安静下来,但身体不自觉地往祁于飞身边靠了靠,汲取一点热源。
他手插身上的西装口袋里掏了颗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糖是他最喜欢的荔枝味,赵磊满足地咧了咧嘴。
没一会儿,代驾到了。
祁于飞报了个他市中心公寓的地址。
赵磊立刻像解脱一样,拉开车门就钻进了温暖的后座,然后探出头来冲还站在原地的白景文喊:“阿文,我们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回!”
祁于飞对白景文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也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雪幕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很快模糊不见。
白景文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廊下的灯光将他清隽的身影拉得很长。雪花依旧纷扬,落在他肩头,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
他静立片刻,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那盏已经空无一人的路灯。
昏黄的光晕里,只有雪花不知疲倦地飞舞,地上还有两双凌乱交叠的脚印,正被新雪一点点覆盖。
那里早已没了相拥之人的身影。
仿佛刚才那旖旎又悸动的一幕,只是雪夜一场短暂而易碎的梦境。
白景文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他拢了拢大衣领子,转身,上车,离去。
雪还在下。
无声地覆盖着城市的喧嚣,也覆盖着今夜发生的一切秘密与悸动。
第44章 福利院
辛止进组了。
辛止进组第三天,首都的雪停了,天空是北方冬季特有的那种清透而高远的灰蓝色。
北辰府的别墅里很安静。
刘管家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佣人走路都悄无声息。
李世安裹着毯子窝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看着窗外庭院里清扫后仍残留的雪痕,和那株依然明艳的红梅。
辛止离开那天早晨,走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李世安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的床垫一轻,温热的气息远离。
他挣扎着睁开眼,只看到辛止已经穿戴整齐的背影,站在床边低头扣着腕表。
“吵醒你了?”辛止回头看他。
李世安摇摇头,拥着被子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神惺忪。
“我走了。”
辛止走过来,俯身,很自然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按时吃饭吃药,别着凉。有事找管家,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李世安低低应了一声。
辛止又看了他两秒,没再多说,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离开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
李世安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引擎发动声,车子驶离,然后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他躺下,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辛止又亲了他。
却没挡住困意,又睡了。
这天李世安没出门,他睡了很久,醒来时已是下午。
屋子里暖气很足,他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在各个房间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
最后又回到卧室,打开电视,调到《喜羊羊与灰太狼》,声音开得很小,盯着屏幕发呆。
第二天依旧如此。
这三天,日子过得和之前在庄园时没有太大分别。
吃饭、吃药、发呆、看动画片、睡觉。
辛止会每天给他打一个电话,时间不定,有时在深夜收工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只简单问几句“吃了没”、“睡了没”、“药吃了没”,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说“嗯,睡吧”,然后就挂断。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发呆。
是林溪发来的微信。
“世安哥,你周末有空吗?”
李世安拿起手机,回复道:“有的,怎么了?”
林溪:“是这样的,世安哥,我有个朋友在市区的一家福利院工作,这两天她老家有点急事,需要回去一趟,院里人手一下子就不太够了。都是一些很可爱的小孩子,照顾起来不麻烦,就是需要多些人手看顾。”
她紧接着发来一个定位,就在市区,离北辰府不算太远。
林溪:“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就周末两天,不会很长时间的。主要是陪孩子们玩,看着他们别磕着碰着,帮帮忙打打下手。”
李世安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那个定位。
福利院。
他很久没去过那种地方了。风沙县的孤儿院,是他童年绝大部分记忆的底色,混杂着饥饿、寒冷、排挤。
他盯着“福利院”三个字,心里有些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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