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穿越重生)——流初

分类:2026

作者:流初
更新:2026-04-07 20:33:47

  一批人划去地中,一批人划到地下,路沛即将被分去前者。
  “编号?”
  “84号。”
  “姓名。”
  “唐纳德·李。”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黄色的铭牌,往他手背上盖了个章,说:“新编号111号,地中层西二区,左手边排队。”
  没有人脸识别,需要手动盖章,明明海拔只降了一百多米,管理水平好像一朝倒退20年。
  而更古怪的是,前方穿着拘役服的女人,竟然牵着孩子。
  小女孩,估计才四、五岁,一无所知,逮着母亲问东问西。
  “妈妈,我们到了吗?”
  “没有,我们要去地下区的劳改所。”
  “地下区,好玩吗?”
  “好玩吗?”
  母亲的脸上挤出一点惨淡的笑容,伸手抚摸女儿的头发。
  路沛挑眉。
  按照海拔位置,联盟分为日光层和基底层,俗称地上区与地下区。
  地上区生活着少数的有钱人,地下区住着大多数的穷人,按照刻板印象去划分,并不会出错。
  地上与地下泾渭分明,乃至有种生殖隔离感,所以,哪怕路沛被抄家,被收监,又在如此卖力闯祸,他接下来的去处,也只是地中层的劳改所,行政区划仍然属于地上。
  他都没有惨遭流放地下区,这对母女,怎么会沦落至此?莫非犯下天条?
  路沛隐约有了猜测,继续听。
  “爸爸也会来找我们吗?”
  “以后可能会吧。”
  “等爸爸下个月整备假……”
  ‘整备假’这词一出,女人的神色变得更糟,路沛的想法即可印证,她们是某位军人的妻女。
  这一时期,军婚家庭女眷被下放至恶性犯人集聚的基底层,是什么情况,都不用多想——
  本作彻头彻尾的蠢货男主角,看你干的好事!
  被连累的部下家人都不知道关照一下吗?
  路沛无语。
  一秒后,他叹口气,拍了下女人的肩膀。
  “你的名字、编号、服役时间?”
  女人惊讶回头,下意识答道:“109号,露比·弗朗西斯……”
  路沛扯下她大臂上的分流牌,交换两人的名字,也交换未来的去处。
  “现在开始,你叫路沛,你去地中层。”路沛说,“我是露比·弗朗西斯。”
  女人一个激灵,瞪大眼睛说:“啊!您、您是路——”
  “嘘。”路沛说。
  她还没说完,右手手心被塞入了一样东西,摸着有些硬,女人一低头,讶然地发现,居然是一卷钱?
  看厚度,至少有5000币。她震惊了。
  “记住。”他强调,“你是642号路沛,在地中层服役15天。”
  女人愣愣点头,眼含泪花,目光充满感激。
  “谢谢您。”她低声道。
  -
  十分钟后,更名为“露比”的路沛,即将前往地下区。
  乘坐地心电梯一路往下,上转运车,车门再度打开时,他正式来到了基底层的劳改所。
  铁门牌匾上写着‘荧山矿场’。
  门左侧挂着白底黑字的竖牌‘基底层劳动改造中心’。
  路沛:“?”
  该说不愧是地下吗,经费紧俏到连劳改所都是公私合营?
  门口的保安室很大,兼顾管理功能,外面是监控室,里面第二间是犯人登记处,墙壁熏成暗黄色。
  “露比·弗朗西斯。”引导人核对名册,打量他的脸,“你是男人吧?”
  路沛:“是的。”
  引导人:“资料上,你的性别是女。”
  路沛耸肩:“估计档案填错了吧?我的名字很像女人。”
  引导人毫无障碍地接受他的解释,一句话都没多问,给他戴上定制的金属手环,然后带领他去宿舍。
  一路上,空气充满了灰尘味,尽管是白天,却仍有种灰蒙蒙的感觉。
  水泥地面坑洼不平,踩下去,一脚深一脚浅,花坛压根无人打理,草叶上蒙着厚厚一层灰。
  ……加油,只要熬30天。
  路沛对自己说。
  步入宿舍区,每一扇门都敞开着。
  409、408、407……
  “就是这间,进去吧。”引导员说。
  路沛的目光从门牌上的‘404’下移,恶劣的住宿条件一目了然。
  几平米的小房间,没有风扇空调,甚至没有床,只能睡在胸肌上……不对。是胸肌只能睡在凉席上。不对。
  一个黑发少年,正在借门框做引体向上,肩腰比卓越,一眼夺去了路沛的注意力。
  他的宽阔骨架,已具有成年人的形状,但看起来仍然很瘦,是生长期特有的削薄。
  当他发力移动时,肌肉的收缩与膨胀便化成了布料的起伏,身后束起的黑色长发如同额外叠加的阴影,使他的身形像夜里连绵的群山,拥有不符合身形年龄的有力与沉稳。
  那个人看过来了。
  脸庞线条凌厉,没有表情的脸,因纯黑的眼睛显得莫名阴郁。
  “你好,我是你们的新室友。”路沛说,“露比·弗朗西斯。”
  少年睨他一眼,松手,落到地上,鞋底没有擦出一点声音。
  然后,从路沛身边掠过,直接离开。
  路沛:“?”
  不理人?
  “嗨,新室友。”屋子里的人说,“原确不爱说话,习惯就好,进来吧。”
  原确,应该是那个少年的名字。
  屋内三人正坐着打牌,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路沛看见地板上铺的竹编凉席,一张是空着的,略有些卷边,想必是他的床。
  凉席当床,硬核打地铺,住宿条件实在有点……
  想点好事。
  距离白鹭区教改所越远,他就越安全,至少不会随意沦为背景里的一句“下落不明、疑似死亡”。
  路沛深吸一口气。
  在这里,他要开始美好新生活了。
  “嗨。”他对打牌的几人招呼道。
  他迈开左腿,迈入室内,鞋底碰地的那一刻,仿佛触电一般,他脑海中响了“滋——!”的一声,画面浮现。
  是‘剧透’。
  剧透,通常以这种闪过眼前的片段方式出现,信息少,配有解说一般的画外音,一般都很关键。
  【为了躲避死亡风险来到地下区劳改所的路沛,等待他的是……】
  【“原确,杀了他。”有人冷冷道。】
  【身形削薄却有力的黑发少年,手中提着一把匕首,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等待他的是等Die。】
  路沛一呆。
  什么?
  他收回左脚,改换右脚进门,一定是进门的方式……
  【“杀了他。”
  黑发少年提刀向前走。】
  “……”
  路沛来来回回换脚进门。
  画面匆忙闪回多次,黑发少年反反复复磨刀霍霍向他的脑袋前进——这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剧透功能似乎也被烦到,配上一句新的旁白。
  【原确不喜欢他的上司,工作敷衍,不求进步。
  但精准下达给原确本人的指令,他都会完美完成,尤其是杀人。】
  路沛:“……”
  他在门边来回蹦跶,手上戴满花哨戒指的蓝发青年,一边发牌,一直时不时瞥他一眼,终于笑了:
  “哥们,你是舞者?”
  路沛哈哈一声:“我是死者。”


第2章 
  蓝发青年:“你说话真有意思。”
  路沛悲怆地想,其实没开玩笑,只是陈述事实:他快死了。
  大约2年前的某一日,路沛提前看到剧透,他在9月10日这天出门,脚踝受伤。
  为了躲开脚踝受伤,那天路沛一整天躺在床上没动弹,不吃饭不喝水以免上厕所。
  晚上11点半,路巡回家,路沛明明特地叮嘱过佣人不许告诉兄长他没吃饭,但路巡还是通过客厅的蛛丝马迹发现他一整天没出过房间,非要让他用餐,他打死不愿意,路巡便直接一把拎起他,扛在肩上带去餐厅。
  路沛当然是警惕反抗,踢踏一通,脚背一脚踹上门框,咔嚓,脚踝还是受伤了。
  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多次,路沛便试探出规律:
  他确实可以根据剧透改变一些情节,但本书存在“剧情点”,哪怕使劲浑身解数避开,也无法彻底绕过。
  他都从地上躲到地下了,还是得死,‘路沛的死亡’很可能是固定剧情点,就像路巡入狱一样。
  所谓剧情杀,就是作者要角色今晚死,最聪明强大的角色就得连夜降智成彩色奶龙赴死。
  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事?真就有这种事。
  路沛人站在门边,魂走了有一阵了。
  “露比,你打牌么?”蓝发青年说。
  路沛:“我不会。”
  “那抽烟不?”对方递来半盒烟。
  路沛不抽,但想想他人都快死了,接过烟盒磕了一支,问:“这里能抽烟?”
  “原则上不行。”蓝发青年气定神闲地笑道,“所里的规矩一堆,但我这嘛,多得是一些变通的法子,你如果有需要,尽管来问。”
  “游入蓝,出牌!”名叫老吴的室友催促道。
  “要不起,我过了。”
  游入蓝一边合上手牌,一边把路沛没接的烟盒擦回兜里,顺得像收一把折扇,动作的时候,手上一堆金属和宝石戒指来回反光。
  “这小子是个黑心贩子。”另一个室友安东尼对路沛说,“你不缺钱但缺东西的话,就找他坑你点钱。”
  游入蓝‘啧’一声,义正词严地澄清:
  “专业卖货,童叟无欺。”
  路沛认出他往袖口藏牌的动作,感慨道:“果然是童叟吾欺啊。”
  游入蓝不是路沛室友,住在隔壁宿舍,只是过来玩牌。他出千不贪心,赢几把大的,输几把小的,又输一轮,笑嘻嘻地说:“我不玩了,洗澡去。”
  路沛:“在哪洗?”
  游入蓝:“你现在洗不?咱们一块去。”
  监狱、全男、公共澡堂,这三个词怎么组合都像银乱小电影,确实有点不敢一个人去,得捎上伙伴。
  去澡堂路上,游入蓝给他科普所里的情况:“猛犸哥是这里唯一的头儿,你注意别得罪他和他的人。”
  “猛犸哥是所长?”路沛好奇。
  “所长?”游入蓝摇头,笑道,“猛犸哥说谁是所长,谁就是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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