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穿越重生)——流初

分类:2026

作者:流初
更新:2026-04-07 20:33:47

  随着路沛一起来的是电视台和物资,取心平台的搭建是本年度耗资最大的任务,爆破过程将通过卫星影像和网络电视,向联盟人民转播。
  爆破时间,定在下午14点整,而直播造势从上午便开始。
  “各位观众,现在是薪火时间中午11点整,我们在南极联合科考平台。”女主持手持话筒,“请大家看,我正站在冰层中央,我的脚下,是一片纯粹的白色。污染病毒的发源地,也是它的终结之处。”
  风呼啸着,吹得人睁不开眼,女主持勉强道:“路议员,请您为大家介绍取心计划的进程……”
  镜头左移,站在一边的路沛加厚外套落地,他接过话筒,努力抑制住冻得打颤的冲动,姿态自如地说了三分钟介绍语。
  极寒中的路议员依然优雅、得体、从容,像是一名漫步冰原的游者。
  随行监督比了个OK的手势,路沛赶紧裹回笨重的外套,拉高领口,哆哆嗦嗦地往边上蹿:“好冷好冷好冷……”
  原确递过保温杯,旋开的杯口散发浓郁可可香气,一口下肚,十分熨帖。
  两人躲到防风帐中。
  路沛看一眼时间,11点24分,距离爆破还有2小时36分。
  原确也看见那液晶示数。
  秒针一秒一秒往上叠加数字,而对他来说,这反倒是倒计时。
  与路巡约定的日子就在今天。
  路沛的眼睫氤氲在杯口白雾中,仿佛这只是普通的一天,他参与了与平时无异的政治宣传行动。原确掠过他的散发,将那几缕发丝塞回帽檐中。
  灰棕毛领拥着他的脸庞,只有一双干净的眸子露在外面,清凉的色泽,与茫茫白雪很是相配。
  原确有许多话想说,可一贯寡言的人,一朝想要组织流畅的言语,并非易事。
  因此,他无言地陪着路沛坐了半小时,看着棚外工作人员匆忙来去。
  像秋天睡在一颗苹果树下,数着被风吹掉的叶片。
  原来落叶也不是每天都能数。
  “有点无聊哦。”路沛说。
  原确:“吹泡泡?”
  路沛:“泡泡水在基地。”
  “我带了。”原确得瑟地说。
  他掀开外套衣摆,他喜欢做这个动作,仿佛在模仿电视里的特工,但特工不会从内衬中掏出海豚等奇奇怪怪的东西……原确抽出一支泡泡水。
  卡通造型,粉色塑料管,与这科考平台的严肃气质冲突了。
  “玩。”原确将它塞进路沛手里。
  路沛小小惊呼一声,旋开爱心盖顶,它由原确的躯体内部保温,肥皂液保持着液态。
  “你给我吹过一个地下区泡泡。”路沛说,“在太平间,得亏你想得出来。”
  原确:“现在是南极泡泡。”
  “嗯。”路沛笑着。
  弯起的双眼,上挑的眉梢,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心愿得偿的开心。
  然后,他旋紧盖子,将泡泡水抛回到原确怀里。
  “我不要。”路沛说。
  原确有点懵。
  他检查了下溶液,没有性质变化,可以正常吹出泡泡。竟被拒绝了。
  “为什么?”原确问。
  “这应该是我问的吧。”路沛笑嘻嘻地站起,“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傻瓜?”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像割开皮肤的刀尖,顺利地刺向原确。
  “又准备不告而别吗?”
  “你这个自说自话的混蛋!”
  原确一怔,头发像沾染静电般根根炸开。
  “要是我不问,你准备糊弄到什么时候?!”路沛抓着他的领口,怒道,“我一直在等你承认,你是准备瞒我到死了?就像上次一样吗?!”
  原确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头发瞬间回落,可怜巴巴地紧贴着脑壳,耳朵向内扣拢,一惊一乍地进入了防御状态。
  摧枯拉朽的污染物之主,被一个人类拽着领子,脖颈瑟缩。
  “老婆……”原确说。
  “死了的叫前任。”路沛冷冷地说。
  “……”原确说,“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个。”
  可原确也不知道怎么讲。
  帐篷内沉寂三分钟,原确像是被暂停了一样不动,路沛越看越来气,抬手扇他,手掌还没碰到他的脸,先看到无名指的红宝石戒指,于是改换了动作,摘下戒指,扬手摔出去。
  戒指划出一道弧线,砸没在雪盖里。
  原确立刻奔出去,像一条巡回的猎犬,眨眼又转回,宝石戒指停回他的掌心。
  他仔细用指尖搓去冰碴和灰尘,将宝石蛋面擦得纤尘不染,执起路沛的手,为他戴上。
  转手就是一巴掌脆响。
  “让开。”路沛说。
  原确摸摸自己被打的一侧,既觉得高兴,又有点失落。他亲亲路沛的手指,那只手腕立刻抽回了,与他保持距离。
  原确不舍地望着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关节和指尖的皮肤是淡淡的粉色,体温似乎也比白皙的地方更热一点。
  “拿回去。”路沛语气冷漠,“我们分手了。”
  原确耷拉着脑袋。
  帐内的气温不断下降,没有风暴,那股寒意深入骨髓。
  原确若有所思,几秒后,转为恍然大悟。
  他退后两步,单膝跪地,举起那枚宝石戒指,认真道:“嫁给我?”
  路沛惊呆了。
  趁着路沛惊讶到失语,原确赶紧将戒指推回他的无名指,并顺势十指交扣,另一只手扳过路沛的下巴,对着他一顿胡乱亲啄,用牙齿轻轻地咬。
  “喜欢你。”原确含混地说。
  路沛:“讨厌你。”
  原确:“亲亲。”
  嘴唇蹭着他的脸,留下黏黏糊糊的水痕。路沛推他,双手徒劳抵着这个人的胸口,完全推不动。
  “你脏死了!全是口水。”
  “干净。”原确说,“我只有你。”
  他开口说话了,路沛终于得以挣脱,用袖口反复搓脸,冲他呲牙咧嘴,明明白白地用表情和动作表示嫌弃。
  原确看着他把自己的脸揉来揉去,认真注视半晌,竟然笑了。
  他从前的笑通常含有挑衅意味,此时一点也没有,以生疏的方式舒展面庞,慢慢地笑起来,像冰层在加热下融化成水,温凉的淌下。
  路沛意识到什么,他猛地抓住原确的手,硬邦邦道:“你不许走……我不允许。不可以这样。”
  原确勾着嘴,唇畔弧度非常浅。
  他的皮肤裂开一点猩红的纹路,一闪而过,无需多余的注解,路沛知道那是什么。他的下颌线瞬时绷紧了。
  “你应该活着。”原确顿了顿。
  贫瘠的概括能力,让他以直白朴实的语言,简述他对路沛未来的全部美好幻想。
  “你要……住大房子。”
  原确抚触他漂亮的脸,路沛冲他吼“我不要!”,随着这一声,一滴眼泪掉在原确的虎口,这太烫了,而他必须无视掉它,继续说下去。
  “穿漂亮衣服,吃贵的食物。”
  “一直变成老头。”


第114章 
  路沛抹了下脸, 羽绒外套呲呲摩擦。
  “我不需要。”他说,“你说的那些,对我没有意义。”
  “我想去城外, 我想当一名地质科考员,我想挖掘古文明的物质精神遗产,我想要自由。”
  “以后, 外面变得安全, 没有污染。”
  这是原确与路巡唯一的交换条件,他简单地告诉路沛:“你可以去,路巡会同意。”
  “你陪我。”路沛握紧他的胳膊, “我们就在城外满世界闲逛吧,我还没有见过极光, 也没见过南半球的春天。我们距离联盟很远很远,哪怕你身上发生一些失控的迹象, 也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那你呢?我不记得你,怎么办?”
  路沛:“你就可以吃掉我了,物理意义上的食用, 不好吗?”
  原确有些迟疑。
  捕食, 融为一体, 不再分离。路沛的意识也许无法保留,但他的记忆将被全盘接收, 像光盘那样反复读取播放。对他来说具有强烈的吸引力。原确想象着那个画面。
  “我们走吧。”路沛说, “快走吧,就现在。”
  路沛拽着他走出帐篷,周围都是来去的电视台人员,第一次南极录制,众人高度紧张, 没能留意到两人的离开。
  身上的衣服太笨重,跑几步便气喘吁吁,原确任他牵着,一言不发。
  也许跑出了一两百米,身后工作人员提着喇叭大喊:“收工!”
  这一声喊仿佛敲锣震鼓,原确停下了,路沛也不得不停步,转头看见他的眉眼沉寂,毛流结着细弱的冰花,漆黑的眼珠却像流动的温水。
  “我该过去了。”原确说。
  路沛:“不准去!”
  原确又吻了他一下。
  路沛用尽浑身力气抓着他,用上了两只手,可他的身躯融化成一滩焦油,触肢恋恋不舍地勾了他的手指,粘连地一根根脱离。
  然后,钻进风雪里,在这片封冻的土地上一溜烟儿消失了。
  “原确!”路沛喊道。
  原确没有回来。
  路沛咬牙切齿,折返回工作篷,那边有一个高个男人站在那,是那个长得像原确的年轻军校生。方储恭候许久的模样,对着他鞠躬:“路议员。”
  “……”路沛上下打量他,“路巡派你来盯着我。”
  “我负责为您服务,并不限制您的行动。”对方说。
  路沛:“给我弄台车。”
  方储:“很抱歉,下午两点半之前,此地没有可用的车。”
  既然做出这种计划,是必然做好了措施。
  路沛冷冷地盯着他,方储目不斜视,神情坚毅,像一堵人形城墙,拦住他的去路。
  双方僵持几分钟。
  路沛支使道:“我渴了,去给我弄点热水。”
  “是。”方储道。
  饮用水在另一个篷里,方储前去接水时,听到隆隆的声音,像夜里街上轰响的重机车引擎,他提着杯子快步返回。
  空荡的冰层上多了辆不知哪来的大红雪地摩托,骑手全副武装,头发依稀可见是蓝色。
  路沛扣上头盔带,镭射目镜之下唇线上挑,对他挥手道:“拜拜。”
  摩托轰隆加速,一溜烟飘走,方储目瞪口呆。
  车上,游入蓝嚣张大笑。
  游入蓝:“哈哈哈哈!!你看他那表情!那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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